玄玉成璃-第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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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当然。”可惜不是人如其名啊!我转身低头喝口水。
只见清澈的水中倒映着一个头发乱如冲天,脸上灰不溜秋、尽是泥巴,满身污泥的泼妇似的女人。天啊,总算知道自己为什么被人称作是“这种货色”了。哎,穿个越都穿得灰头土面的,要不是身上穿的还是我原先的运动服,我还真当自己灵魂穿到了一个野人身上呢!可是为什么运动衣变大了好多,而且胸前……赶紧摸摸脸,再摸摸胸……
“啊——”一望无际的荒山野林里,一声惊悚的女声划破整个天空。
“颜女侠怎么了?”玄成看似好心地问道,“被自己的花容月貌吓到了吗?”
这人是不是嘴贱啊,我和他又没什么深仇大恨,至于这么人身攻击吗?可惜现在我有求于他,只得忍住了想要把他暴打一顿的强烈愿望,很是低眉顺眼地说道:“不知玄公子能不能借套干净的衣服给我?”
玄成依旧是笑,笑得很大慈大悲。见他不答话,我只能继续装乖巧,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啊,“玄公子,助人乃快乐之本,你不会见死不救吧?”
终于,玄成很是满足地点头同意了,“在下这就给颜女侠去取,只是衣服有点破旧,还望女侠不要介意啊?”
“不会不会。”看着他去马背上解包袱的背影,我不由地送了口气。为什么我才认识他,就这么的受制于他呢?哼,等我先确定了自己的问题,再问问清楚情况,然后再……嘻嘻,多好的主意啊!某玉阴险地笑了。
然而,几分钟后,当我看见水中那张白嫩生俏的娃娃脸以及自己娇小可爱、缩了九年水的身躯时,我就笑不出来了,只剩下又一声尖叫响彻大地:“苍天啊,不带这么‘买一送一’的啊!”
你敢出老千?!
一袭青衣,玉肌冰肤,圆溜溜地大眼睛里闪着股单纯的坏,唇不点而红,漆黑的长发用深色的发带束到了后面、结成马尾辫。虽然这番姿色只能说是中等偏上,可手足间却焕发着一种女子难有的英气。
“怎么样?会不会很怪啊?”我一边无奈地看着自己这十三岁的身躯,一边询问玄成的意见,虽然我很不想承认自己现在十分具有当小受的潜质。
玄成看了看我,语气十分中肯地答道:“颜女侠英气逼人,别有一番韵味。”
既然如此,那大灰狼可就要开始出招了。“那,够不够格,给你当书童?”嘿嘿,先赖上你,然后再整你,真是妙招啊!
“什么?”玄成这次倒真的是瞪大了眼睛,完全不能理解我是怎么回事。
我也不急,先拉他坐下,冲他一笑,谆谆诱导道:“你不是说我救了你的命吗?那你就要报答我啊!这是做人的基本准则,做人要厚道。”
“是、是。”
“我是从一个很远很远的地方来的,本来是来旅游的。可惜,我和家人走散了。这里又前不着村后不着店的,我一个姑娘家,万一遇到坏人怎么办?”呵呵,我就是坏人。
“那颜女侠的意思是?”就等你这句了!
“我给你当书童。一来,你这就是报答我了。二来,我也能混口饭吃,给你做个伴,保护你啊!”我立刻报明我的本意,等待着他的反应。
玄成想了想,有点迟疑:“可是当书童有点委屈颜女侠了,需要你任劳任怨,什么杂事都得做啊?你吃得消吗?”我拼命地点头,“那颜女侠可不能反悔,做事要有始有终啊?”我再拼命点头,玄成见我如此,终于一锤定音:“那好吧!”
“好哎——”树林里久久回荡着兴奋的雀跃。
“先生,我们都走了几天了。到底是去哪儿啊?!”我趴在马背上,懒洋洋地问着下面牵着马的玄成。这架势就像是我是大爷,他才是家奴一样。
“累了?那就休息一下!”
我顺势滑下马,屁颠屁颠地坐到了路边。说实话,被那马颠的我屁股都要散架了,真不知道古人是怎么活下来的。这天气,艳阳高照的吓人,想偷个闲都不行。我用手扇了扇风,眼见玄成拎着水袋走过来,心里又来了坏主意。
“先生,我刚刚好像看到有只毛毛虫掉进水袋里了。”
“没事,我不大介意小虫子。”玄成没有半点反应,说完还笑眯眯地喝了口水,紧挨着我坐下,“就像我也不大介意坐你旁边一样。”我不解地看着他。“刚刚我看见几只蜈蚣爬到你下面去了,没事,我不怕蜈蚣。”
“啊——”我杀猪一般惨叫地跳了起来,蹦得老远。回头一看,才发现原先我坐的那块地方空空如也,连蚂蚁也没有一只。
玄成直接无视我杀人的双目,继续笑容可掬地圆着谎:“可能是爬到别的地方去了吧?!”
我只能气得干跺脚,哎,自找的啊!怨得了谁呢?真是知人知面不知心,玄成这家伙虽然看上去一副无害的样子,可背地里却坏得流脓。每次都是我被整,连劳动人民都有翻身做主人的一天,而我却无望了。天知道那天我求他让我当他书童时他心里笑背过几次啊?!
本来想推他下水变落汤鸡,结果我却在水里给他抓了一下午的鱼。本来想骗他吃酸山果,结果他顺势说拉肚子体虚,要我牵马给他骑。本来想展示一下自己的跆拳道,结果因为他的一句怪叫而惊得摔了一身泥。本来……
实在是作孽啊!原计划是想赖上他骗吃骗喝、顺便整他的,哪知道自己真是阴沟里翻船,反而成了别人茶余饭后的娱乐节目。一个字,惨!两个字,悲哀!
突然,我感觉一个东西贴着我的脸。我又一战战兢兢地一躲,抬头一看,才知是水袋。“发什么呆呢,快喝口水坐下歇歇吧!等会儿还要赶路,应该就快到了。”玄成起身把水袋递给了我,就又去整(。。)理行李、给马喂喂草去了。
“哦。”我受宠若惊地抱着水袋坐下,看着他的背影,心里有点毛毛的。难道被人折腾惯了,突然来了点正常待遇就会感到不舒服?
就在我怀疑自己是不是犯贱的时候,不知道从哪里跑出了一大队人马来,一群人将我团团围住,“站住!你们是什么人?!”
不是吧?又是打劫的?我小心翼翼地打量着这些人。看样子这些人可不好对付,比起先前那批,精神面貌都不一样,各个都是练家子。尤其是这带头的土匪,人长得黑漆漆的,但是又壮又胖,整个人就像一堵墙。一看就知道轻而易举就能把我放倒。
“你们想干什么?!”我立刻爬了起来,挡在了玄成前面,也算是报刚刚的一水之恩。“打劫还分批分天的啊?!告诉你,我们可没钱。你还是省着点力气去打劫别人吧!”
“什么?”那土匪头子一脸迷茫,但还是凶巴巴的。
“我说,我说……”我急急地思索着该怎么顺过去,“我说我们只是来打酱油的,你可以当成没见过我们!”
“哈哈……”这时,一直没说话的玄成开口了,“玉儿,来,见过程将军!”
程将军?谁啊?他不是土匪头子吗?我有点迷茫。只见那个黑胖子下马抱拳一礼,“原来是魏先生!咬金不知,先生别介意啊!”
玄成拉着还搞不清状况的我,热情地走了过去。程将军?程咬金!等等,他刚刚好像说,魏先生?他不是叫玄成吗?丫的,死玄成敢出老千?!老娘掐死你!
初进瓦岗寨
瓦岗寨就是不一样,任何人任何事物都一副井井有条的模样,而且有些地方还风景如画。一点也看不出是土匪窝,怪不得在隋唐时期能兴盛一时,不断发展壮大,成了最著名的土匪窝。
“说!你到底是谁?!竟然敢骗我,你找抽啊!”此时,我们已经住进了李密特别安排的房间里。而我豪迈地站在凳子上俯视下方,狠狠地拽着某人的衣领,瞪着他欠揍的脸,大声质问道。
“我叫玄成啊……”一脸烂笑+无辜=欠揍。
“那怎么一路上别人都叫你魏先生啊?!”声音高了八度。
“没错,我是姓魏啊……”无辜的样子,委屈得可以挤出水了。
“你,你叫魏玄成?!”咦,怎么有点耳熟啊?这里是瓦岗寨,又有程咬金……手不知不觉地松了开。
“我从来没说过我姓玄啊,是你这么认为的,记住了。我叫魏征,字玄成。”魏征整了整被我宁皱的衣服,脸上依旧阳光灿烂。
魏征?!那个唐太宗怕得要死的有名的谏臣,就是我眼前这个笑里藏刀、把我整得不轻的典型危险人员?
“你……”还没等我找他算账,就看见门开了,几个器宇不凡的人在外站着。我立刻跳下凳子,满脸笑容地对魏征款款说道:“先生,您的领子我检查完了,没破。”
“是吗?那是我的错觉了,没破就好。”魏征很配合地还特意又摆了摆领口,才微笑地看向门外。“茂公,叔宝,好 久:炫:书:网:不见。”
“魏兄,怎么一见完魏公就回屋了?也不和我们几个叙叙旧。”一个脸色红润、衣带飘飘、有点酒中仙感觉的人一进门就先说道。
“咦?原来是藏着个俊俏小生啊!怪不得都不理我们了。”另一个英爽豪气、人长体壮的“型男”带点戏谑地跟着进了门。
“两位见笑了。”魏征立刻起身请人坐下,并一把把我推到了前面,介绍着,“这是我的书童,叫作阿玉。玉儿,这两位是我的好朋友,徐茂功,秦叔宝。”
“两位大哥好!”我忙点头哈腰地打招呼。看来我真是穿对地方了,竟然能遇见这么多名人,跟着魏征就是不一样。嘿嘿,可以考虑原谅他。
“魏征,你这书童长的还挺秀气的啊,浑身英气焕发,将来必成大器!”“型男”秦叔宝向我竖了个大拇指。
“嘿嘿,过奖了,过奖了。”见徐茂功也在一旁点着头,我心里乐开了花,倒有些不好意思了。
这时一个特别不和谐的声音粗声粗气地嚷着:“这小子可滑头着呢,刚才他差点都把我绕糊涂了。还一副母鸡护仔的模样,挡在魏先生前面,随时都像是要扑过来咬我嘞!”接着“一堵黑墙”移进了房间里。
这个二愣子,我瞪了程咬金一眼,开始我的“谬论”:“我又不知道咱们是一伙儿的,再说了,孰能无过嘛!人,不能老抓着别人小辫子不放吧?心胸要阔达,包罗万象。你这么强壮,没道理包不下呀?!”
“……”程咬金被我说的一愣一愣地,又一次进入了迷茫状态。
“好了,好了,玉哥儿你就别绕他了。”徐茂功及时地帮程咬金解了围:“咦,咬金,你怎么不在校场练功却跑到这里来了?”
“肯定是抢不过信雄,被人家给赶出来了。”秦叔宝插嘴道。
“胡、胡说,有本事我们再比一场,这次还指不定谁赢呢!”程咬金死鸭子嘴硬。
“好,那我们走吧。这次你们再比一场,我们都来评一评这胜负。”魏征这一招够阴损的,分明是赶鸭子上架,给人下套儿嘛。
“走就走,谁怕谁!”程咬金气呼呼地争着这口气。
来到校场,一袭黑裳,剑舞飘动。无需太近,就能看见那疏离夺目的目光。那样的眼神,仿佛有几分悲伤,却早已冰冷如铁,杀气弥漫其中。
可这样的一眼竟将我看呆了。只是在一刹间,一抹绯红当空劈下。一杆金钉枣阳槊在空中漫舞,挑开一朵开在冷雨中的蔷薇,寂寞,孤独,高雅,而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