薄荷叶-第3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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昊盟航被她这绕口的问题,问得有些莫名其妙,“如果你愿意,以后可以不用去上班了。”
什么叫如果我愿意,我能愿意吗,骆铃有种被人涮了的感觉,明明刚刚还对她这么关心,现在却又把她给开除了,要知道她是多么不容易才熬到今天的位置,现在倒好,他一句话就不分青红皂白的把她之前的努力全都抹杀了。
昊盟航看着骆铃那沮丧的表情,心里像被人拧了一把似的,他真的不知道该怎样对她好了,他补偿她,补偿她这八年来的等待,也补偿自己这八年的感情空白,“这几天你现待在家里休息吧,工作的事以后再说。”
“以后再说?”骆铃‘嗖’地从床上站了起来,指着昊盟航说:“你凭什么裁掉我,就因为被你们公司收购了,你就可以乱用职权,开除我?”
昊盟航愣了一下,他不知道骆铃怎么突然间这么大的火气,“你……”
“我知道你不想见到我,你完全可以把我调到工厂或车间去,也不至于就这么快地把我哄走啊,只要你答应让我继续在这里工作,我可以保证以后绝对不出现在你面前。”
昊盟航无奈地叹了口气,看来骆铃是误会了他的意思,他低沉着声音,“随你吧,如果你坚持……”
“我当然坚持,你知道我熬到那个位置有多难吗?你知道我多么想要成为那个公司的经理吗?”骆铃越说越激动,语气中带这些颤抖,“如果不是被你们公司收购了,我想我马上就可以替父母报仇了。”
“报仇?”昊盟航惊讶地看着骆铃,他不知道怎么一个那么心地善良的女孩会有报仇的想法,这几年到底发生什么了,让她改变了这么多。
骆铃看着昊盟航那惊诧的表情,不由得轻笑了几声,“看来你还不知道吧,我父母早在八年前就过世了,就在你过生日的那天晚上,我接到了哥哥的电话,所以我没有来得及和任何人打招呼,便飞到英国找他们去了,可……没想到,我还是去晚了,躺在那里等我的只有两俱冰冷的尸体。”
“对不起,我不知道……”昊盟航看着骆铃那茫然的瞳孔,心疼得快要窒息了,他伸手拉过骆铃,把她整个人禁锢在自己的怀里,他想要给她温暖,给她安慰,给她所有他的爱。
骆铃丢了魂的人,瘫软在昊盟航的怀里,她从来没有告诉过别人关于她的事情,这些年的孤单,寂寞,烦恼,压力,被她一下子释放了出来,反而觉得轻松了很多,她感受到了昊盟航温暖的气息,心里一阵温热,她等这一刻有多久了,八年的时光不就是为了等他回来,告诉她这一切吗。
昊盟航忽然感到有股凉凉的液体滴在了颈部,他心底那边最柔软地地方瞬间沸腾了起来,他轻柔地拍了拍骆铃的后背,温暖地说:“好了,不哭了,一切都过去。”
听到昊盟航这样说,骆铃‘哇’的一声,哭得更厉害了。
昊盟航慌了神,连忙说:“对不起,对不起,都是我不好,你别哭了,求你,别哭了……”
骆铃其实并不是怪他,只是突然把埋藏在心里的事情全都说了出来,压力和怨恨一下子得到了释放,再加上被他这样温柔的抱着,他听了她的事情,没有半点的埋怨,她忽然觉得那个久违了的温暖又回来了,所以就控制不住地哭了起来。
昊盟航知道骆铃的眼泪里含了多少悲伤和委屈,他恨不能替她去承受所有的难过,他不停地拍着骆铃,轻声哄着她,直到她的哭声越来越软,直到他听不见她的抽泣声,直到她安稳的在他怀里睡着。
嫁给我,好吗
夏末的细雨稀稀疏疏的下了一夜, 清晨的一缕阳光洒进了紫玉山庄,院内的树叶上挂着晶莹的露珠,小小的闪着七彩光芒,二楼客房的粉色纱帘被微风轻轻扶起,屋内的人睡得正熟。
床上的男人含笑低头,静静地看着怀中熟睡的女子,岁月并没有在她的脸上留下痕迹,女人依然像以前一样甜美可爱,浓密的睫毛,小巧的鼻梁,浅浅的酒窝,莹润的樱唇,这一切都是男人早就熟悉的,只是从来不曾这样近距离的观察过。
这些年她过得好不好?她是怎么熬过来的?又是怀着怎样的心情等了他那么久?男人知道从再次遇到她的那一刻起,就注定了他是欠她的,也许用一生都还不清,所以他决定再也不要让她离开,他要好好的偿还她,只是他并不确定她会不会给他这个机会。
男人慢慢凑近了女人,在她饱满的额头上,心疼的吻了一下,他真的希望就这样从此不再与她分开。
女人像是感觉到了什么,微微皱了皱眉,小小的脑袋在男人的怀里蹭了蹭,找了个舒服的位置继续睡。男人笑了笑,轻轻摸了摸她那头海藻般的长发,屡屡发丝柔软的滑过男人的指尖,他突然有种想要每天早晨醒来时,都能摸到这头秀发的冲动,可要怎么做才能……男人皱了下眉,陷入了沉思,过了一会儿,便开心地笑了。
女人不耐烦地抓了抓头发,微微睁开双眼,对着面前那张俊美的脸,笑眯眯地唤了声,“早啊……”接着又合上了眼。
男人微笑地柔声答,“早安”
女人突然愣了一下,迅速睁开了眼,待看清楚面前那张俊美的脸后,发出了一声震彻山谷的尖叫声“啊……啊……啊……”
平静而美好的清晨,被这三个一个比一个高分贝的字,瞬间划破了。
女人‘噌’的坐了起来,指着男人,结结巴巴地说:“你,你,你,你……我,我,我……”
男人单手撑着脑袋,侧着身子,笑嘻嘻的看着她,“饿了吧,我叫厨房准备早点去。”说着便掀开被子,下了床。
女人愣了几秒,直勾勾地看着男人自然的走出了房间,她下意识的低头看了看,这件昨晚那件银灰色睡袍依旧完好无损的穿在身上,只是上面起了很多皱褶,她暗自松了口气,大大地打了个哈切,伸了伸腰,寻了双拖鞋下了床。
忽然有人轻敲了几下房门,女人寻声走了过去,“你……”
身穿白色制服的中年女子,礼貌地说:“骆小姐,您好,这是少爷给您准备的衣服,您换好了就可以下楼吃饭了。”
“啊?噢……” 骆铃有些迟钝了接过了衣服,转身朝浴室走去,她呆呆地站在镜子前,愣了好一会儿,从昨天到现在,怎么什么事都变化得这么快。
分明昨天还很讨厌她的昊盟航,怎么一夜间便得那么温柔了,她隐约记得昨天自己语无伦次的说了好多,可他不但没有追问,反而只关心她现在饿不饿,难道他还对她有感觉?还是说这些都是假象,只是暴风雨前的平静呢?
骆铃用了摇了摇脑袋,尽量不让自己去想这些乱七八糟的事情,现在的她只想确定一件事情——她到底还能不能继续在那家公司上班了。她再次抬眼时,着实被吓镜中的自己了一跳,蓬乱的长发,凌散的垂在胸前,两只肿得像桃核的眼睛,空洞无神,她‘噔’的往后跳了一下,伸手扯了扯自己的头发,她难以想象刚才自己就是用这幅鬼样子面对那位大姐和昊盟航的?!
天啊,怎么可以……怎么可以这样,八年没见面,再次预见就让他撞到自己怀忠抱着个孩子,更悲剧的是那个孩子朝自己身后的男人叫“爸爸”,现在倒好,自己竟然又和别的男人睡了一宿。
他不会以为我始乱终弃吧,骆铃打了个机灵,不敢去想自己刚刚尖叫时那狰狞的表情,算了,反正已经这样了,想得再多也没用,她不是早就学会了麻痹自己吗。有时候,一个人受的刺激太多了,神经也会变得大条。
楼下的餐厅飘来阵阵的诱人香气,骆铃向来就有那种寻味找地的本事,她轻轻推开门,慢慢探进半个脑袋,顶着两颗桃核眼,四下寻觅了一会儿,在确定没有人后,侧身挤了进去,她不明白自己为什么要这么小心翼翼地,也许这么些年她早就对陌生的地方充满了恐惧和戒备。
白色长方形餐桌上摆满了实物,骆铃绕着桌子走来走去,不停的往嘴里塞,当她的小手捏起第6块酥点时,餐厅的门被人推开了,昊盟航擦着半干的头发,笑着走了进来。
他看着骆铃圆鼓鼓的两腮,手里还捏着一个点心,样子可爱极了,柔声说:“慢点吃,没人跟你抢。”
骆铃尴尬地,“噢”了一声,随手拉了把椅子坐了下来。
昊盟航走到桌边,拿起一桶牛奶,倒进了玻璃杯里,“光顾着吃点心,也不喝点奶。”说着便把被子递到骆铃面前,“先喝一口吧,别噎着。”
骆铃红着脸接过杯子,小声说了句“谢谢”
昊盟航‘嗤’的一声,笑了出来,伸出手擦了擦骆铃嘴角的残渣,“一会吃完饭,再让沈姨给你量一□温。”
“量体温?我发烧了吗?”骆铃转过头问他。
“恩,昨天你在公司晕倒了,所以……”昊盟航看了她一眼,“你放心吧,我已经请医生给你检查过了,只是有些疲劳过度,再加上有了点惊吓,所以……”
骆铃点了点头,难怪昨天那么难受,而且还想不起来发什么了什么。她看着正在吃三明治的昊盟航,猜测这个人到底要干什么,她生病发烧了为什么不把她放在医院,或者送回她家,偏偏要……
昊盟航斜眼扫了骆铃一眼,见她满脸戒备,表情疑惑的样子,不禁笑了笑,淡淡地说:“我不知道你家在哪儿,所以就先来我家了,何况你又不喜欢医院……”
骆铃微微点了点头,是啊,自己搬家那么久了,连电话都换了,那怪他不知道,“那个……昨天,谢谢你啊。”
“骆铃,你……”昊盟航停顿了一下,“这些年都是你一个人?”
“是啊。”骆铃简单的回答,虽然看似轻松,但昊盟航知道这期间的苦涩,就像他一样,自己一个人跑到国外去念书,表面上看起来风光无限,可内心的寂寞无人知晓。
“你哥哥,他……”
“他还在英国,虽然公司已经破产了,但他说他要靠自己的力量创出一片天地。”骆铃喝了口奶,看着窗外,淡淡道,“其实,高一那年,我家生意就出现了问题,哥哥突然回国也是为了解决生意上的事。”
昊盟航仍然记得,那个英挺的男人站在学校花坛边,抱着骆铃时那开心的笑容,那时的骆铃无忧无虑,像个考拉一样缠抱着那个高大的男人,看着她笑得那么灿烂,当时,他甚至有些嫉妒那个男人。
“那年发生了太多的事情,随着公司的破产,父母的过世,哥哥也离了婚,而我也失去了所有,甚至是……”骆铃停了口,她没有说出那句‘甚至是失去了她最宝贵的友谊。’而这份友谊是否还会继续下去,她不敢猜测,因为她发现,原来自己对他的感觉早就超出了她所谓的‘友谊’。只是这种感觉,是在很多年后才被她发现的。
“所以,我不得不搬家,不得不让那个债主霸占那栋房子,而这个可恶的人就是李德生。”
“李德生?”昊盟航沉下了脸,“你是说你们公司的……”
“对,就是我们公司的李老板,”骆铃的情绪有些激动,她紧捂着杯子,咬着牙说:“所以我一定要代替他,我一定要报这个仇。”
昊盟航如梦初醒般点着头,难怪她昨天心情不好,一听说不让她上班,她就这么激动,原来是怕……
“可你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