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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部分

浮生闲记-第1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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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卫临尘还待要细问,惜竹已带着两个拎了炭火盆的丫鬟进来了。手里拿着一个青花瓷的小瓶。原来是任生送了药来。见他家爷回去了,便留下药瓶,跟着追了出去。

    惜竹正要上前敷药,卫临尘却接了瓶子,问道:“这是什么药。”

    惜竹便恭敬的回道:“听那公子讲,叫生肌散。治伤的药刚才已经敷了,这个,应该是去疤痕的。”

    生肌散?卫临尘在军中待过,自然知道这药何其难得,不仅可去疤痕,亦可防止伤口感染,在短时间恢复伤者体力。几乎是治疗外伤的仙药了。

    因此问道:“那位救了姐姐的公子在哪里?”

    惜竹未能留下人,见世子问起,不由揣揣道:“已经,已经回去了。”

    “可曾问了姓名?”

    惜竹摇头:“问了,只是那公子没说。”

    卫临尘知道是对方不欲留下姓名,因此不再说话,亲自帮着卫临潇上了药,又命惜竹包扎伤口,更衣清理,自己则回避了出去。

    陶晨芙却是知道那玄衣公司正是吏部侍朗张掖张济舟大人的。可见他未曾留下姓名,想是那些传闻并非空隙来风,到底是属实的,济舟他也许是为了避嫌,因此做了隐瞒,她也不便在此时说明。

    可他,竟然亲手为她处理伤口,若不是……又怎么会呢?

    想到此处,心中不由一痛。

    帮着惜竹拿白布的手,便抖了抖。

    “陶小姐,这里我一个人就行。您担惊受怕了半天,也实在累了,还是回去息会儿吧。”惜竹接过陶晨芙手里的白布。心里却暗暗佩服,这陶家小姐受了半日惊吓,如今又看着这么可怖的伤口,却还能镇定成这样,帮着她打下手,实在不易。

    陶晨芙也不勉强,白着一张脸对惜竹点了点头,道:“我回去换身衣服,一会儿再来看她。若是临潇醒了,麻烦你着人去告诉我一声。”

    惜竹看着陶晨芙担忧而又疲惫的神情,便柔声安慰她:“那位公子说了,因失了好些血,又用了药,估计要睡上一天的。不过倒不妨事了,您不必挂念,若小姐醒了,婢子定会通知您的。谢谢您对我家小姐的关心。”

    真是体贴的丫鬟。便是她身边最得力的月棠,怕也不及她半分。若是那些见识浅心胸狭隘的,怕是早已恨透她了。要知道自家小姐出了这样的大事,跟着她的人,或轻或重,都要受到责罚的。可她在这的时候,还能顾及别人的心情。

    陶晨芙边想着,边轻轻站了起来。惜竹待要叫人相送。陶晨芙朝她摆了摆手,径自走了出去。

    却见月棠和幼楠俱惊慌未定的站在屋外的廊沿下守着。满院子的人,亦没有一个说话的。

    月棠一见自家小姐无恙,急忙赶上前来,眼泪汪汪的叫了声“小姐。”

    陶时彦也急急走过来,见姐姐安然无恙,很是松了口气,伸手扶着陶晨芙。陶晨芙见自家弟弟一脸担忧,便对他露出了疲倦的笑,轻声道:“我没事。我们先回去吧。”

    说着又对幼楠道:“去屋里帮忙吧,她一个忙不过来。”

    幼楠点头应了。

    陶晨芙向卫临尘福了福身。陶时彦已知道事件大概的情况,便对卫临尘道:“卫姐姐舍命救了我家姐姐,这份大恩,时彦不敢言谢,日后若世兄有用得着时彦的地方,尽管开口,时彦必尽全力。”

    临尘摇摇头:“这件事只是意外,时彦的话严重了。令姐也实在受了惊吓,还是先回去息息要紧,我就不留了,同在京都,以后可聚的日子长着呢。”

    陶时彦果然有大家风范,笑着点头告别。

    晚间陶晨芙又来看望一次,见卫临潇未醒,略坐坐便回去了。

    第二日陶府的人便离开昭明寺回了京都。行前倒陶晨芙只领着陶明彦过来告了一下别,其它的话倒未说。卫府的人就有小声嘀咕陶家寡义的,被卫临尘呵斥了几句,心里却对陶家姐弟的沉敛颇为赏赞。

    往往,这种有恩而不轻言谢,在别人看来无情的人,却是最值深交的。

    因背上有伤而侧卧在床的卫临潇次日傍晚方幽幽转醒,看了眼坐在床前的卫临尘,和站立身侧的惜竹,神情有点茫然,试图自床上坐起,扯动了背上伤口,一时又是一阵剧痛,方想前那雪中的险情。

    “陶家姐姐呢?”

    气若游丝的声音,让卫临尘听了动怒,又因她伤重,见她忍痛微楚的双眉,只好隐忍不发,柔声道:“姐,你身上有伤,好好躺着。”

    卫临潇明白临尘是真的动了气,便把目光转向惜竹。

    惜竹忙上前答道:“陶小姐已经回京都了。小姐您不必担心。她一点事没有。”语气里亦有着不满。

    卫临潇诧异道:“回京都了?……”

    “姐,你已昏迷了一天一夜了。”

    卫临潇看了看卫临尘,发现他双眼通红,面色疲惫,显然是一直守在她身边。因此歉疚道:“对不起,叫你担心了。临云她们呢?”

    卫临尘也不回答,吩咐惜竹:“去把熬好的粥揣些来。”

    惜竹应声去了,卫临尘方柔声回道:“临云他们都安安生生的待在自己屋里呢。”见卫临潇松了口气的样子,还是忍不住责备:“你这时候还有心思关心别人?当时怎么不知道替我们想想,你若出了事,我回去如何向父亲母亲交待?”

 第十七章 探望

    卫临潇便虚弱的笑了笑:“是我大意了,不该一时兴起贪玩,拉着陶姐姐去那林子里。也不该遣了幼楠回来自已在那里待着。实在也没有想到,离寺院这么近,会有猛兽出入。”

    言语之间,一是怕临尘把责任归在陶晨芙身上,二却是为幼楠开脱。这件事,认真深究起来,幼楠必定是要受到最重的责罚的。

    无论如何,作为跟随的婢女,绝不应该弃自己的主人在那样一个荒凉无人的地方,更何况这主人还是一个未出阁的小姐。

    卫临尘听出了她的意思来。正要说话,却见素妗揣了洗漱用的茶水,惜竹揣了粥和几碟小菜过来。

    卫临潇漱了口,因背上的伤势,由着惜竹喂了些粥。待粥喝完,对惜竹淡淡道:“晚间让幼楠来守夜,估计这两日,你一定累极了。”

    一如在家时,吩咐她们做事的样子。

    惜竹心中一动。眼中便有隐隐泪光。

    卫临尘岂有听不出她的意思的。见粥已喝完,便看了惜竹一眼,道:“你先退下。”

    惜竹含首退了出去。

    卫临尘迟疑了片刻,终是开口道:“这事,回府终须有个交待。”

    “我知道。”卫临潇坦然迎着卫临尘的目光,“可幼楠,我必须留她在身边。何况,这件事,完全是个意外。和她并无丝毫干系。我若看着她受罚,一来我心里过不去,二来,也叫惜竹她们寒了心。再者,我屋里也不过她和惜竹两个得力的丫头。素妗和问夏毕竟年龄小些,没有她稳当妥帖,我现在这个样子,再让她们去找新的丫鬟,也实在不是个事。”

    卫临尘当然知道是意外。也并非完全没有回护的办法。他到底知道些自己姐姐的性格,所以,早已在游玩的弟妹们回院之前,就交待好了当时院中知道实情的人,绝不可多一句嘴。何况卫临潇当时被那位公子先行带回,幼楠与陶晨芙也是前后脚进院,时间上倒也说得过去。

    若存心为幼楠摘了失职的干系,也不是不可。

    因此卫临尘点了点头。

    卫临潇便虚弱的对他笑了笑:“临尘,谢谢你,你一直知我护我……”

    即使男儿有泪不轻弹,卫临尘却也不禁红了眼,凝神叹息,终是忍不住道:“姐,我确实知你……父亲在军中多年,如今的局势,他并非没有预见。也不可能完全未留后路。你何必冒这样的凶险?”

    可那毕竟只是在军中罢了。

    卫临潇仍旧笑着,却摇了摇头:“我说过,那真是个意外。就算是别人,我当时也一定会那样做,更何况在那样的情况下,我那其实也是在救自己。只不过是因为她是陶晨芙,所以尤其值得罢了。”

    兔走死,狗烹享,世人都懂的道理,卫逸天不可能不懂。他为萧国尽忠多年,扫清外患,当年萧皇上位,他亦立有汗马功劳。如今国富民安,虽边疆时有小乱,亦不可能动萧国根本。可卫侯手中尽握兵权,反成了萧皇最大的内忧。卫逸天不是不明白,萧皇动他,不过是早晚的事。

    不同的只是,这个高高在上的上位者,是否愿意让他全身而退罢了。

    而目前的形势,显然已无可能。卫逸天一代天纵将帅,岂会看不明白?他当然留有后手,可再怎样的后手,以一己之力,如何抵抗萧皇无边的权势?且,卫逸天再有权力,那也是萧皇给的,再者,他的权势也只是边关军中,那样行事拓落的人,权谋并非他所擅长,绝无可能把手伸至朝廷之上。

    可一旦兵权他落,萧皇若要至他死地,怕到了最后,再挣扎,也只能束手就擒吧。

    是时,在那样圣意昭明,墙倒众人推的情况下,倘若朝中能有人略讲一句话,略求一句情,背地里略动些手脚,也是多了一线生机的。

    何况,刑部和兵部的两位尚书大人,一位与陶然风有同门之谊,相来交好,一位堪堪正是他的门生。

    卫临潇不求陶然风到时能对卫家施于援手,可有这样的情分在,若真到了最坏的境地,陶然风未必不会念着今日的事情,而对卫家手松那么一分半分。

    若有那一日,那一分半分,或许就是他们绝境里最需要的一线生机。

    卫临尘既然能明白在那样的险境里,她灵机一动,步了这样的一步棋,那么这些道理,他当然也再清楚不过。

    实际上,卫临潇当时主动把自己至于险境,并非想到利用,仅仅是形势所逼,换一个人,她也必定先把生的希望给身边的人,可偏偏那个人,是陶然风的女儿,陶晨芙罢了。

    想到陶晨芙那张言笑晏晏的脸,想到她叫她“临潇”时那一刹的心意相通,仿佛相识多年的朋友,卫临潇心中不禁黯然。

    怎样的人生,始终都会有些不得已。

    不是存心而为,可结果,却偏偏是那样的结果,于是目的,便不是原先的目的。

    话已至此,卫临尘也只能一笑:“姐,以后,无论如何,不要再这样拿自己的命不当回事了。我听他们说的那么凶险,真不知道你哪里来的胆量。恐怕就是我,当时也会吓傻了的。”

    言语间已一派玩笑轻松。

    卫临潇便同他说了些明日回府的事情。

    卫临潇的伤势不宜挪动,可明日若再不回去,再过四天就是大新年了。临尘虽遣人回府报了信,详情却并未说的太清楚,迟归,到底会让父亲母亲担心。

    两人正絮絮说着话,临云他们听说卫临潇醒来,已一齐儿过来看望。

    毕竟是血浓于水,几个神色中的担忧并不作假,就是临云,看着卫临潇的眼神,也首次有了敬服。而临风本就恬淡无争的性子,那分关心更显真切。除了关心外,还多了尊敬。

    八岁的临雨,也隐有泪光,不停问着:“姐,疼吗?”

    卫府庇护她多年,给了她另一次生命,且她如今的身体,确是流着卫家的血液。

    卫临潇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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