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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3部分

夺明-第93部分

小说: 夺明 字数: 每页400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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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自己年岁不大,归根结底,等自己能够上位的时候,坐在那张龙椅上的人多半便是这位皇太孙了,若是能蒙皇太孙看重,飞黄腾达,指日可待啊!
    当然,周延儒知道不能心急,朱由校是为了杨澜前来。自己若是喧宾夺主,恐怕反而会引起对方不快,既然知道了杨澜和朱由校关系亲密。日后,只要和杨澜打好关系,不愁没有出头的机会。
    所以,就在朱由校兴高采烈地叫杨澜带他逛藏书楼的时候,周延儒很自觉地说身有要事,不得不告退了!
    周延儒这般知情识趣,朱由校自然对他刮目相看,很难得地和他说了几句话,这才将他打发离开了。周延儒一走。朱由校便恢复了本性,将随身的小太监远远地赶开,让他到楼外望风,自己便不顾上下尊卑,拉着杨澜满楼乱窜,这儿翻翻,那儿瞧瞧,嘴里说地事情却和圣人经义毫无关系,乃是为世人所不耻地木工技艺。
    “上次我点了你为状元。皇爷爷没有说什么,父亲反倒责罚我,说我不该胡作非为,寒了大臣们的心,罚我闭门读书一个月,身边看护的人也多了,就算有大魏……嗯,有你外公帮忙,也是出不了皇城半步。简直把我闷死了!”
    一边发着牢骚。朱由校一边飞快地翻着手中的古籍,很快从头翻到了尾。然后,顺手一扔,他原本想将书扔回书架上,不过,准头不对,那书跌落在地。
    他不好意思地笑了笑。
    不等杨澜向前,他自己跑上前去,将书捡起来放回了书架。
    “听说那个葛师傅已经制出了许多新奇的玩意,现在,你进了翰林院,我找你方便了许多,日后,你便从葛师傅那里拿一些图纸来,让我瞧瞧,凭自己的本事,能不能将那些新奇玩意做出来!”
    或许是很久没有和人敞开心扉说话了,朱由校喋喋不休,一路说个不停,话题从东扯到西,又从西扯到东,杨澜完全插不上话,唯有点头附和。
    两人从一楼上了二楼,三楼,又从三楼下了二楼,一楼,刚刚下了楼梯,那个望风地小太监急匆匆地奔了进来。
    “皇太孙,坏了,孙师傅来了!”
    话音刚落,冯铨领着一个神情严肃的中年人急急地行了进来,那中年人身材不高,不过,行进之间,自有一股凛然之气,很有点不怒而威地样子。
    “孙师傅,我来找一本古书,以解心中之惑,不过,翰林院的藏书楼也没有,我这就回去温书!”
    朱由校口中的孙师傅正是他的老师孙承宗,万历三十二年进士,翰林院编修,左庶子,孙承宗对朱由校也不算太过严厉,不过,若是犯了错,朱由校还是对他隐隐有些敬畏,所以,一见到孙承宗找上门来,立马扯了个理由,解释自己的行为。
    明知道朱由校是胡说八道,孙承宗也不会当面将其拆穿,他只是深深地瞧了杨澜一眼,随后,便和朱由校一起离开了。
    冯铨并未离开,他目瞪口呆地望着悠闲地坐在桌子旁边的杨澜,眼中充满了羡慕,他在心中暗暗发誓,不管杨澜以后遇见怎样的排挤,不管他混得多惨,自己也要紧跟对方地脚步,不再行那朝秦暮楚的勾当!
    (第九眼看不保,落到第十,也就是快掉落下榜了,杨澜能中状元,各位看官,莫非你们忍心让梧桐名落孙山?每天近万字地更新,已经半个多月了,梧桐很辛苦啊!各位大人若是能让梧桐留在新书月票榜上,能让梧桐地名次往上提升,梧桐保证,下一个月仍然每天九千以上更新,决不食言!还望大家鼎力支持啊!梧桐五体投地,感激涕零!)
    正文 第二卷 京城风波恶 第七十五章 送袁崇焕往邵武
     更新时间:2009…6…17 15:31:18 本章字数:4630
    四月七日,是袁崇焕离开京城的日子,也是明军萨尔浒大败的消息在京师官场快速传播的日子,在京城外的十里亭,杨澜和一干人等为袁崇焕送行。
    辰时时分。
    此时,破晓时分出现在东边天际的红云已经荡然无存,原本露出了半个脑袋的太阳也不见了踪影,细雨如织,从天而降,遮盖了天幕,雨点落在大树上,青草上,泥地上,发出沙沙的声响,就像春蚕吐丝一般。
    或许是因为这雨,离别的气氛有些凄凉。
    人人交替上前和袁崇焕说着告别的话,只是简短的说几句,很多话在昨夜的告别酒宴上已经说得差不多了,今日,唯有作诗一首,为其壮行。
    袁崇焕的心情非常低落,虽然,他一向不爱将自己的情绪袒露在外,在这一刻,在这细雨霏霏的晚春时节,在这充满了离情别意的十里长亭,在他脸上,却满是尽力想要掩饰却怎么也掩饰不好的黯然之色。
    这一切,与三年前他离开京师南游的心情并无差别。
    那一年,他会试不曾中式,落第而还,也是在这十里亭,当时,与他挥泪而别的另有其人,那时,他口占了一首诗。
    “遇主人多易,逢时我独难。八千怜客路,三十尚儒冠。出谷莺偏媚,还枝鸟亦安。故园泉石好,归去把渔竿。”
    今天,身边的人吟诵着送别诗为其送行,此情此景,不知怎地,让他仿佛又回到了三年前,如今的他,好像并非外放为官,仍然是落榜归家一般。
    让他心情低落的原因有三。
    第一。他虽然会试中式。然而在殿试时。他所做地策论却无法入阅卷官地法眼。因此被打入了末等。他得到地只是一个赐同进士出身。同进士。如夫人。都是被人笑话地料啊!
    踌躇满志而来。失意伤怀而去。
    这便是如今地袁崇焕心情地真实写照。
    第二。在离京前夕。他听到了辽东战事地结果。在萨尔浒一役。分四路进剿地八万多明军被后金蛮夷各路击破。大败而归。文臣武将伤亡三百余人。兵丁伤亡四万余人。简直是万历朝以来从未有过地惨败。奇耻大辱啊!
    一直以来。当年投笔从戎地班超便是袁崇焕地心中偶像。他自己地心愿便是为大明戎守四方。扫平四方蛮夷。打造一个大大地帝国。所以。听到萨尔浒一战失败地消息。心情也就更加糟糕了。
    第三。身为同进士。不可避免就要被吏部外放为官。他原本想进入兵部任职地愿望也就落了个空。虽然。在江日彩大人地帮忙下。他得以前往福建邵武当知县。一个同进士出身地人。能成为一县之尊。却也算是破格。不知道有多少人在羡慕他。然而。他们不知道。袁崇焕地目光始终是在北地。而非南方。
    知县非他所愿,若是不能入兵部任职,他宁愿到山海关当一小吏。
    杨澜自然不知道袁崇焕此时心中所想,但是,袁崇焕脸上的那抹黯然却明明白白地映入了他的眼帘。
    对于袁崇焕此人,后世褒贬不一,先是将他抬得高高的,与岳飞等爱国名将相提并论;然后,又将其贬得低低地。直斥其为卖国贼;来到这个时代之后。与其有了接触的机会,杨澜自然要好好与他接触。看他究竟是一个怎样的人!
    所以,他才会故意接近袁崇焕,成为其在京地好友之一,这次袁崇焕离京,他也特意请了半天假,来为其送行。
    或许是为了平添几分离愁,出了城之后,天气陡变,竟然下了细雨,只见天地之间,一片迷蒙,平原,远山,树木,荒草如同被一张细网套住一般,又像是被一缕缕的雾气缭绕,视线之中,格外凄迷。
    细雨,离愁……
    于是,众人诗兴大发,纷纷口占一句,以表离情。
    杨澜一直站在最后,然而,终究还是轮到他上前和袁崇焕道别了。
    这个状元公不擅诗词,早就在士子们中间传开了,当初,他中了解元之后,在鹿鸣宴上的一番话成为了众人取笑他的话柄,不管杨澜说得有多么的义正言辞,一个读书人,不会作诗,不会写词,这还能算是读书人吗?
    杨澜在祝无双身处的菊楼所做的那首诗,嗯,准确地说,他抄袭的那首诗在熟识的人中间,只有两个人知道。方文是一个不喜欢说长道短地人,自然不会大肆宣扬,偏偏那阵冯铨又和杨澜疏远了,他当然不会将自己和杨澜一起去青楼的事情讲给大家听,所以,在众人的印象中,这个状元郎仍然是个不通诗文的穷酸书生。
    当杨澜向前和袁崇焕道别时,人群中便有人起哄,他们呼吁杨澜作诗一首,为袁崇焕壮行,真是的目的很简单,无非是想看杨澜的笑话罢了!
    入了官场,读书人之间的诗词唱和乃是雅事,若你不通诗文,不仅要受到众人的鄙视,而且,也无法融入以读书人为主地官场交际网中去。
    因此,杨澜断不能在这个时候扫了众人之兴,若真扫了他们的兴,日后,若是有了什么交际应酬,这些人便不会邀请他参加了。
    官场上,若是失去了人脉,就算这路并没有走到尽头,也会难行得很。
    对于杨澜,袁崇焕的心情也颇为复杂。
    对方年仅十八,自己却已经三十好几了,对方高中状元,自己却只是同进士出身,对方入了翰林,日后入阁辅政也是大有希望,自己则被贬向了偏远之地,理想似乎更为遥不可及了。
    这叫他如何不感慨啊!
    然而,一方面他又有些佩服杨澜,是的,从来自视极高的他对这个十八岁的状元的确感到由衷的佩服。
    往日,两人也曾经畅谈过。无论谈到什么,军事,治政,海事,财政,这个状元郎都会说出极其新颖的见解。那些见解往往是前人没有想到地,有些太过新奇,不知道能否实行;有地在袁崇焕看来,似是而非,简直是大谬;然而,也有些见解在袁崇焕的认知中,却是一定能够实行地。
    只凭这些谈话,袁崇焕自然不可能对杨澜崇拜得五体投地,惟其马首是瞻。但是,在袁崇焕的内心深处,在他那颗骄傲的心脏的某一个地方。他的确是将杨澜当成了一个人物,一个他无法轻视的人物。
    袁崇焕也听过杨澜不擅诗词地传言,他不知道这个传言是真是假,不过,在他和杨澜的交流过程中,他的确未曾听过杨澜吟诗作赋,面对众人的起哄,他面带微笑,沉默地等候着。是的,他也想确认一下那个传言是否真实。
    杨澜笑了笑,缓缓踱到长亭外,细雨飘落,笼罩在他身上,他双手负在身后,平视着远方起伏的沟壑坡地,目光悠远,它的尽头便是官道的尽头。
    不一会。他朗声吟诵起来。
    “长亭外,古道边,芳草碧连天。晚风拂柳笛声残、夕阳山外山。天之涯,地之角,知交半零落。一壶浊酒尽余欢、今宵别梦寒。”
    自然,这又是一首抄袭之作,出处乃民国李叔同写的一首歌词,而非出自杨澜地原创,对现在的杨澜来说。只要能够为我所用。抄袭又何妨?抄啊抄的!慢慢就习惯了!
    何况,读书人之间这也算抄吗?
    借鉴而已!
    一曲吟罢。众人一片沉默,这词地杀伤力太大了,意境深远,离愁绵绵,除了沉默人们只能沉默。
    然而,终究还是有不识趣的人前来挑刺。
    “状元郎,这首词的词牌出自何处?怎的听来如此陌生?”
    杨澜微微一笑,不作回答。
    什么词牌名?他一无所知,自然不晓得该怎样回答。不过,在其他人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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