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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8部分

大明1937-第148部分

小说: 大明1937 字数: 每页400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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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现在防线上开了个大口子,清虏想顺着这个口子往两边撕开,但我们两边的守军仍能拼死顶住,为什么?因为将士们知道我还在南京H逍∷低卿的部队在帮着朕拼命堵口子,他们的口号就是‘陛下还在南京,不能后退一步’!如果朕这时候离开了,将士们的抵抗意志就塌了!南京就完了!……南京……南京会被他们烧杀抢掠,整整十天!扬州十日……扬州十日的惨剧,活生生就在南京了!”
    说完,她把报告一扔,冲到里间摔上门,扑到床上大哭起来,谁叫也不开。
    李夫人犹在心疼的叫门,郑国上前悄悄把她叫到一旁,使了个眼色,外间的宫女都出去了。
    郑国悄声道:
    “夫人,您是陛下的乳母,我是陛下的舅舅,陛下的性格,我们最熟悉不过≥下平日温顺敦厚,可一旦犯起倔来,那是八匹马也拉不回来的。”
    李夫人摇头道:
    “侯爷不必劝我了,你要走请便,如果陛下执意要留下,我是不会扔下她自己走的。”
    郑国摆摆手道:
    “夫人误会了【侯的意思是说……”
    他略微靠近,用低得几乎听不见的声音说着计划。
    李夫人一惊,瞪着他道:
    “侯爷,这可是矫旨!……虽然陛下是咱们自己家的孩子,但……但她毕竟是大明天子!这件事太大了!”
    郑国低声道:
    “夫人差矣。夫人请想想,陛下在这个世界上,谁是她最亲的人?”
    李夫人观察着他的表情,眼睛转了转,慢慢说道:
    “要说最亲的人,自然是陛下的外公延平王和几位长公主……不过要说最亲‘近’的人嘛,那也就是……侯爷和妾身二人了。”
    郑国一笑,认真地道:
    “不错。正是你我二人。……陛下是极重感情的孩子。这件事要是外人做,那自然是一桩大罪。但是这件事咱们做的,她就算一时气愤,事后想想咱们是为了她好,那也就过去了。来日方长,咱们眼下先救下了陛下的性命,陛下纵有怨气,将来也容得慢慢化解。要是今日不果断,陛下真落入清虏手里,那咱们可就什么也没有了。”
    李夫人缓缓点头,又踌躇着道:
    “那禁卫军的司令,我倒和他很熟。只是禁卫军禁卫军,按道理是只听陛下的啊!我们怎能调动?”
    郑国道:
    “谁说要调动了,只是跟那禁卫军司令晓之以理,把这个道理说透,让他配合一下而已。……咱又不夺权不篡位的,是为了陛下好,谁都晓得这个道理的。就算他是禁卫军司令,嘴上再说忠于陛下,他也是人,到底不愿陪在南京等死的。再有咱们给他撑腰,我再许他一大笔钱,给他后半生荣华富贵,加上这又不是什么叛逆大罪,他没有不配合的道理。……呵呵,说是陛下的禁卫军,其实陛下根本不怎么管禁卫军,她跟人民卫队走得近些才是真的。其实这禁卫军说起来,反倒是夫人你比陛下人更熟些。”
    李夫人被他说动了,望了一眼紧闭的里屋门,想想在里面犯倔的朱佑榕,便点点头道:
    “行,侯爷,妾身就去跟禁卫军司令说!”
    ……
    朱佑榕在卧房中哭够了,爬起来擦擦眼睛,感到有些奇怪,为什么奶妈和舅舅都不继续敲门劝说了。她又坐了一会儿,终于忍不住,开门出去。
    奶妈和舅舅已经不在了,房间里站着两个禁卫军士兵,看到她出来,相互看了看,然后立正站好。
    朱佑榕很诧异,为什么禁卫军士兵能进自己的房间?
    她问道:
    “你们为什么在这里?”
    一个士兵看看同伴,说道:
    “回陛下,是……是司令大人命令我们来的。”
    “叫你们来干什么?……唔,李夫人呢?”
    朱佑榕说着向外走去。
    两个士兵又相互看了看,一咬牙,同时闪身拦在朱佑榕面前。
    朱佑榕一惊,抬头望着他们,又笑道:
    “你们怎么了?……是不是有什么话想跟朕说?”
    一个士兵硬着头皮道:
    “请陛下暂且在房中安歇,侯……侯爷和李夫人正在为陛下安排起架离京,很快就好,请……请陛下不要出去。”
    朱佑榕慢慢瞪大了眼睛,有点不敢相信。她怔了片刻,又笑道:
    “胡说,快让开,我要出去。”
    另一个士兵抬起胳膊,拦在朱佑榕脸前,大声道:
    “陛下,我们奉了铁令,要在这房中保护陛下,请陛下不要出去!”
    第一个士兵赶紧补充道:
    “李夫人说了,南京马上失陷,这是为陛下好!”
    朱佑榕望着他们。慢慢的,她终于意识到发生了什么。
    政变。软禁。
    她脑袋“嗡”地一下,心中一阵强烈酸痛……
    '  '
第51集 向老师,来救朕!
    朱佑榕慢慢的坐在沙发上,呆若木鸡。
    但她的眼睛却直盯着茶几上的电话,余光偷偷的瞥着门边的两个禁卫军。她犹豫了半天,费救逍∷低思的想转移开他们的注意力,往外打一个电话,让要塞里的卫兵来救自己。
    门口的两个兵直盯着朱佑榕。朱佑榕想了半天,也想不出什么好办法。她不禁有些恼了,自己是大明的女皇,现在落到这步田地,不但被自己的禁卫军软禁,而且想打个电话都得偷偷摸摸。
    朱佑榕直接拿起话筒,同时盯着两个禁卫军,看他们有什么反应。
    还好,他们只是看着自己,并未阻止。看来他们百密一疏,软禁自己,居然还不禁止自己打电话。那就好办了。
    听筒里传出接线员的恭敬声音:
    “陛下,您有什么吩咐?”
    “唔,”朱佑榕瞥着那两个兵,有些心虚地说道,“给朕接要塞司令。”
    “遵命,陛下,请稍等。”
    过了一会儿,要塞司令时必成的声音恭敬传出:
    “陛下,臣时必成恭听圣训。”
    朱佑榕一阵兴奋,又瞥了一眼那两个兵,捂着话筒悄声道:
    “时爱卿,你现在带一队卫兵来朕的房间接朕,朕要……要巡视要塞。”
    电话那头静了一会儿,时必成小声道:
    “陛下,现在要塞里已经是您的禁卫军把守了……连臣这里也站着禁卫军……所以,要塞安全的很,您……您就不必巡视了吧……”
    朱佑榕一怔,仔细品品他话的意思,一股凉意从心底升起。
    “时……时爱卿,你是说……”
    “陛下,”时必成叹道,“您不要多想了……长江防线已经破了,清虏已经攻进城里来了。您是一国之君,不能落入清虏之手啊!……现在您不撤退,整个大明zf、统帅部都不能撤退……现在统帅部也正在准备撤退事宜,您就把一切都交给臣下们安排吧……”
    朱佑榕脑中一片空白。她终于知道为什么不禁止她打电话了。
    本来自己坐镇南京的时候,要塞中虽然人心惶惶,但起码还稳得住,还能继续发挥指挥作用≈在舅舅和奶妈一说自己要走,整个要塞人心顿时散了。
    ∪逍∷低在根本大家都想着撤退了,没有人听自己的了。
    朱佑榕慢慢挂上电话,感到浑身无力,靠在沙发上。
    她脑中只想着“打进南京,烧杀十天”这几个字,慢慢的,一种巨大的恐惧抓住了她,眼前仿佛已经成了一片血色。
    朱佑榕一下坐起来,疯了一般往外打电话〕帅部总参谋长、陆军总参谋长、长江东段防线司令……几乎在要塞里的高级将领她都找了一遍。结果都很残酷,不是无能为力,就是很恭敬的、劝她听从郑国和李夫人的安排。
    朱佑榕把电话摔到地上,又回到内室大哭起来。
    她咬着被子,感到心中一股切齿的恨。朱佑榕自己也被这股恨意吓了一跳,她从来没恨过什么人,尤其是自己的亲人。可在这一刻,她感到心中的恨竟然是那样的强烈。
    她万没想到奶妈和舅舅竟是这样自私,为了能走掉,居然这样自毁长城。他们等于是已经把南京全城百姓扔给清虏了。
    南京失守,接下来定是长江防线全线崩溃,清虏直入江南。
    朱佑榕咬着被角,眼泪不住地滚下来。他们平时都那么疼自己,但现在却做出这种事来。
    她突然爬起来,冲到外间,满面泪水的样子把两个禁卫军吓了一跳。但朱佑榕没理他们,直接抓起电话,说道:
    “给我接首辅大臣。”
    过了好一会儿,沈荣轩的声音出现了。沈荣轩的声音有些诧异:
    “陛下,您还没动身吗?”
    朱佑榕一听,心立刻凉了半截。她静了片刻,和气地强笑道:
    “沈阁老,你听谁说朕要走?……难道是他们……他们跟你商量过的?”
    她一想到沈阁老也可能参与其中,心中又是一阵酸痛,满心消他说不是的。
    沈荣轩叹了口气道:
    “陛下,您不需要怪您的乳母和舅舅。他们固然是有一定的私心,但这件事情……他们做的倒是很果断。”
    朱佑榕听着这话,直感到一阵眩晕。
    沈荣轩继续道:
    “不错,上次清虏在子母洲过江,我是劝您留下。第一,那是子母洲距离南京还很远,还有将之击退的余地。第二,我并不是劝您呆着不动,我劝您搬进了紫金山要塞。为什么?就是防备着一旦情况进一步恶化,您可以离开≈在清虏直接在定淮门突破,已经攻进了市区。所以陛下,我必须说,离开的时候到了。”
    朱佑榕漠然地听着首辅大臣的话,一种无力的绝望感传遍全身。她眼泪扑簌朴簌掉下来,突然头脑一阵发热,张口说道:
    “沈阁老,能不能安排一下,我想跟清虏皇帝通电话。”
    沈荣轩吓了一跳:
    “陛下,您说什么?!”
    “我要请求他……”朱佑榕晕晕乎乎地哭道,“我要请求他放过南京的百姓,我……我把南京让给他……”
    沈荣轩斩钉截铁地道:
    “陛下,您是大明天子,我大明帝国的最高象征,这种异想天开的事情,根本不可能!……好吧,陛下,臣可以当作您年轻不懂事,随口一说的。这句话就只有陛下和臣两人知道好了。”
    朱佑榕抽着鼻子,抬眼望着门口的两个禁卫军,挂着泪花嘲讽的笑道:
    “不劳沈阁老费心了……已经有另两个人知道了……”
    说着挂上了电话。
    她呆呆望着对面的墙,喃喃地说:
    “你们说,为什么好像只有我……才在乎南京百姓的生死?为什么别人都不在乎?……我是不是很傻?”
    两个禁卫军望着朱佑榕,不敢直视她满是泪花的眼睛,好像灵魂被拷问了一样,都避开视线,惭愧地低下了头。
    他们此刻都听明白了究竟是怎么回事,陛下为什么不愿意走。特别是那句“我要请求他放过南京的百姓,我把南京让给他”,朱佑榕哭着说出来的时候,这两个大兵真的被感动了。
    一个兵冲着另一个兵使了半天眼色,另一个兵垂下眼睛,装木头人≮是他舔舔嘴唇,鼓起勇气对朱佑榕说道:
    “陛下,我们……我们是奉命行事,我们也没有办法……”
    他望着朱佑榕,喉咙里滚了半天,脱口而出:
    “陛下,您要真想留下,小的到有一个法子,就是不知可不可行……”
    朱佑榕抬起眼睛,打量着他。
    这个兵说道:
    “禁卫军不听您的了,人民卫队还听您的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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