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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4部分

步步逼心-第7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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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黑暗中沈阔不动声色的冷笑,“阁下好眼力。”
  “啊,过奖过奖。夸赞归夸赞,沈统领,你打那手势作甚?在下的好眼力可都看见了。不是说了不是那边的同伙么?您犯得着跟我过不去嘛。”
  “不过这皇帝的暗卫们眼力可真好啊,这么黑能看到头儿的手势?啊咧咧,改天我也得向老大建议建议了。”
  沈阔皱眉,冷哼一声,“阁下有何贵干?”
  “不是说了嘛,”来人受不了的翻了个白眼,黑暗之中也没谁看到,一脸可惜的伸手揉了揉额,“在下是来雪中送炭的啊。”抬头望望了天,徒然的发现头顶密密麻麻的是树叶,黑沉沉的没个光亮,话说,‘雪中送炭’这词儿是这么用的吧?
  “既不是心怀恶意,阁下为何不近两步说话?”沈阔目光如炬,一霎也不霎的盯住那靠在树边的人。
  “过去?”摸了摸鼻子,男子一边伸手在怀里掏来掏去,一边没好气的答道,“你以为在下的脑袋被驴踢扁了啊?过去那不是找死嘛。”
  沈阔不动声色的朝着属下打了个手势,右手摸到腰间,双脚轻轻无声的旋开,趁着那人低头不知在找什么的瞬间,倏忽如风般扑去。
  偏生此时,悉悉索索的摸了半天终于摸到东西的人却如鬼魅一般转眼不见,沈阔甚至在前一秒靠近的时刻清晰的看见那人连头也未抬。来人居然警觉如斯!
  “哎,都说了送东西的。”男人抱怨的声音响起。
  嗖!布片一般的东西飞了过来,直直砸给正脸色难看的沈阔。沈阔头也未抬,直接横剑一挡,那东西就晃悠悠的挂在了御前侍卫的宝剑上。
  “就说了你们喜欢抢的,偏生老大还让送……”抱怨两声之后,只听得沙沙几声,林间再无痕迹。显然,人已经走了。
  沈阔皱眉,将那片布料一般的东西送到眼下仔细看了看,晦暗中依稀只见弯弯曲曲的线条,颜色绘的极深,脑中一动……
  那是贼子巢穴的布局图。
  只是,是真是假呢?会否是对方的诱敌之策……
  ————
  “陛下以为……?”男子端着疑惑的神情看皇帝波澜未兴的脸。
  夕桓洛盯着那张呈上来的图半响,突然意味不明的笑起来。
  “陛下?”沈阔皱着眉出声。
  “沈阔可有仔细看这张地形图?”皇帝靠回椅上,抬眼扫了一眼站着的人。
  “陛下的意思是?”
  “这张图的右角有个天鹰标记,沈阔可知这是什么?”
  “臣不知。”
  “这个啊,可是陆机昔年的独有标志。”
  “陆丞相?”沈阔讶异的瞪大眼,有些不明状况。“来人说是奉主人之命,难道丞相当年……?”
  “那倒不是。陆机确实已死。只是能知道这个标志的人,除了陆机的亲信,大概找不出别的人了。不排除这些人因着陆涧玥的缘故出手。”
  陆机一死,那些曾经誓死追随的人自然是转而护住最后的一条血脉。陆涧玥于大内失踪,这些人将目光转到帝王的身上未必是不可能。不管如何,目的上来说,两方基本一致。那么,可以确定不是陷阱?毕竟江湖势力避朝廷不及,怎会异想天开设这样一个陷阱让皇帝的人去跳?要知道,即使掉入陷阱,一个帝国损失的无非只是千人不到,而后面的帝王之怒,百万雄师,谁能抵挡?敢与一国敌对的,必定是势均力敌的力量。江湖草莽,再是能耐,也是螳臂当车,愚不可及。
  “那么,陛下认为这人是可信的?”沈阔正了正神情。
  “可信又如何,不可信又如何?沈阔,朕的眼皮子底下,如何能容得了这样的存在?这批势力无论如何,朕必拔之!”
  “臣明白了。”沈阔伏腰。
  “明晚就去吧。”皇帝扣了扣案桌,“御林军也可调去,只是记住,需得不动声色。”
  “是。”
  化妆品

  第一百二十四章 神女有心

  一样的夜色,然而在不一样的地方,却又有不同的韵味。
  素红楼算是比较上等的一处风月场地,虽不能与雁霄阁比拟,但也别有繁华。如人有三六九等,风月之所也是各有不同的。
  后门前,一辆朴素的马车停了下来,车夫拉开车帘,穿着灰色斗篷的人缓缓走了出来,身形纤细,脸孔藏在斗篷下只看得见眼睛,清清淡淡中有些忧愁,又有三分孤傲和冷意。
  那人抱着一架琴下了车,朝车夫点了点头便径直进了素红楼的后门。
  迎向里间,那人目不斜视的专心行走,穿过花园,绕上游廊,又上了阁楼。
  “哎哟哟,柳姑娘啊,你可好歹是来了。今儿个有个客人正点名要听你的曲子呢,等了快一盏茶时间了还不见你来,急死妈妈我了!”挥了挥香帕的老鸨挤眉弄眼,尽管那披着斗篷的人一言不发,徐娘半老的女人也兀自说得欢畅,说话间急急忙忙的将人引入厢房,思量着讨好里间的金主赚了不少。
  进了屋,那纤细的人这才顿了下来,将手中的琴交到一旁侍奉的小丫头手上,伸出葱葱玉指解了斗篷慢慢褪下。
  火红猎猎的衣衫露了出来,毫无花哨只是纯粹的红,这样浓烈的颜色原是一般人无法接受的,这时却显出别致的风情来。
  仅仅是看了那样一角衣衫,便能让人响起美人莹白如露的肌肤来,无形间,未现姿容,便堪堪生出蛊惑人心的力量来。
  那人解了斗篷缓缓转过头来接了琴,慢慢的往里间走。从头到尾一言不发。
  长发铺洒,红衣如莲,纤腰不及一束,行动如柳。形态举止来看分明是个美丽的女人。
  进了最里间,厢房里用了一道珠帘隔出了两个独立的空间。女子从一间屋子转堂而过,便正巧出现在隔开客人的那块僻静角落。
  珠帘后是一道薄薄的白纱蔽帐,两边打量,朦朦胧胧,如雾中看花。
  红色的人影一晃,那边久候的客人轻滑细腻的声音便响起来。
  “柳姑娘,又打搅了。”
  帘后的女子朦胧的身影端坐着,膝上摆好了琴,“风公子今日想要听什么曲子?”
  年轻的墨衣公子笑了笑,身边奉酒的婢女眼前一花,只觉满室都是光华珠影。男子丰神俊朗的眉眼一扫,墨兰一般的清隽令婢女们心跳不已。
  “柳姑娘随意吧。”最终貌美的公子举了酒盏一敬,淡淡的回答。
  帘后的人微微顿了顿似是思索了一会儿,纤长的手指微动,清冽如泉的曲调响起,空谷幽兰一般怡人心脾。
  墨衣的公子一双凤目勾魂夺魄,黑色的眼瞳清朗婉转,修长的眉似兰叶一般英挺舒展,五官精致梦幻如同一张铺开的水墨。
  风简墨。这样一个月华一般的男人身上流转的却是一种古韵墨色一般的深远悠长。让人看不透摸不清,却又忍不住想要多看几眼的美丽。
  “柳姑娘早已是清白之身,为何要出入于这风月之所呢?”似是漫不经心的起了一丝好奇,墨衣的公子斜眼看帘后拨弦的人。
  红衣的女子手上未停,心神不扰,淡淡回道,“不过是在此地生长了二十年,终究习惯了京城的风花雪月。芳菲一生醉于琴技,默默归于无名总是不甘的。”
  “虽是欢乐场,却也有知音人。”女子淡漠的声音回荡。
  “是这样啊。”墨衣的公子转目,对着奉酒的两个丫鬟笑了笑,“下去吧,不用侍奉了。”
  兀自有些神迷的丫鬟怔了怔,虽有不舍,但也只好磨磨蹭蹭的下去了。风简墨这才又看向帘后的人,笑着道,“风某不才,不知可配得这知音二字?”
  帘后的女子冷艳的脸上分毫未动,没有回答,只是优雅的拨动琴弦。
  风简墨一掸手,黑色的衣袖拂过桌沿落在膝上,他漆黑的瞳孔神色莫名,倏忽笑意又起。
  “柳姑娘也在找人么?”
  帘后的人不答。他笑了笑,执起一盏轻抿,摇头慨叹,“不,倒是说错了。柳姑娘你是在等人。而我,已经找到了那个我要等的人。”
  “找到了那个人,而他却一直在找寻别的人,是不是就只能等待了?”
  帘后投来讶异的目光。
  “此曲清冽空幽,有浩远孤高之意。只是细细听来,有一丝愁意暗藏,回环往复意蕴绵长,却原来是不得意的忧伤。”
  “姑娘等的人还未回头么?”
  帘后的人神色微微波动,依旧不语。
  墨衣的公子眼中却似笑非笑,深沉的让人看不清颜色。
  “我遇上了一个女人,她为人冷酷,心狠决断,这滚滚红尘没有一样入她高傲的心。她追逐自由,乘风而行,吝于给别人慈悲的眼色。这样一个人,任谁也知道该聪明的远离。只是,我却不知不觉的入了迷。”
  “我管不住自己的心,执意跟随她身后不离不弃。从相识到如今已有很多个年头,她看我的眼神渐渐有所不同。只是人心实难满足,我渐渐贪图更多,柳姑娘,你说,我这样是错了么?”
  琴音停了下来。帘后的人静静看着墨衣的公子。沉静的目光穿过珠帘投了过来,带了不明的意味。
  “风公子说的人,芳菲甚觉熟稔。”是那个人酒醉之后念念不忘,痛苦低喃出的名字么?
  “是么?”墨衣的公子笑了笑,似乎不愿多言。
  “风公子。”帘后的女子纤长的手按在琴上微动,她不动声色敛下眉眼,眼中划过一抹光芒,“若是不贪求,那便不是爱了。”
  “你找的那位姑娘,她喜欢上你了么?”
  “也许是吧。”墨衣的公子清浅的声音回道,隐晦的意思却朦胧不清,“若她最终的归宿不是我,那么这世上便再不会有她能爱上的人了。”(凰有话要说:关于这点,风大美男要表达的意思是:第一,九凌若是连他也未爱上,那么这世上还有谁配她去喜欢?这是一个男人高度自信的表现。第二,除了他,她哪敢喜欢别的男人?知道一个,宰一个,全灭掉。这是男人高度的独占权,得不到手,谁也别想得到。当然这话在别人听来,那意思就在表达,如果她对他的感情都不叫爱,那这世上,什么样的感情才能算爱?这是风简墨故意想要混淆柳芳菲的视线,让其误以为他是那人的倾心之人。)
  红衣的女子神情凝重,眼神中透出一抹怀疑不定,口上的语气却依旧淡漠,“听风公子这样说,芳菲倒是对那姑娘很感兴趣了。”
  “只是,风公子现迹这样的欢乐场,她不会生气么?”
  风简墨笑了笑,别有深意道,“她若能生气的话,未尝不是好事啊。”
  “公子这是何意?”爱一个人,不都是不希望对方产生这样的误会么?
  “我一直希望她能露出一点在乎的痕迹,下意识的做了这种赌气的行为……”那墨衣的公子却回答,“然而她太理智了。什么事我会做,什么事我绝不会做,她一清二楚。”
  “但是我还是觉得,也许这样或许她也会误会,也会觉得朝着我偶尔发发脾气。这样理智的人,让人很不甘对么?”
  帘后的人未答。
  “其实也不是完全归咎于想要气一气她。只是一次无意听到姑娘的琴声,甚觉投缘,所以一次两次的来拜访。”
  “那是芳菲的荣幸。”红衣的女子收了手静坐,淡淡回答,脸上闪过无数神情,终而似是无意的问了一句,“倒不知是哪位小姐有那样的风采,能让身为神医弟子的风公子如此患得患失?”
  “她么?”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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