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越太子胤礽全-第10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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荣宪是他诸多女儿中最钟爱的一个,这次他没有悄悄的来又悄悄的走,而是与女儿重聚了很久,方才离开。他照旧伪装成中原一带的大客商,带了丝绸、茶叶、瓷器、钟表等等精致地极受蒙古王公欢迎的奢侈品一路走一路贩卖,这已经不是头一遭,丝毫破绽也没露,而且也居然小有盈余。到了公主府以大商人的名义去见荣宪,给了荣宪一个大大的惊喜,在巴林部逗留了两个多月,却除了荣宪与额驸乌尔衮,没有一个人知道他的身份。
离开巴林部之后,他开始带着儿子们像真正商人那样跟随着商机走,带着从蒙古换到的货品去往最能卖到好价钱的地方,随着商机奔走,一走就是将近两年,只在第二年年底的时候把三子和六子先遣了回去。
遣三子胤祉回去,是因为他有妻儿,夫妻父子分开太久毕竟不好,胤祚则是因为婚期将近,该回去准备了。不料胤祚回了京,却对胤礽表示他不想大婚了。
胤礽本来从来没有和幼弟分开这么久过,这次两年不见见他回来后好像长大了许多,却仍然不失纯真,极是欢喜,听他这么说很是不解。
“怎么,你有喜欢的人了吗?”
这未尝不是好事,他无论看上了哪个姑娘,只要那姑娘不差,胤礽都愿意帮他娶来,至于宁微那里,想别的方法好好补偿一下就是。
胤祚支支吾吾,既不承认也不否认,只是咬死不愿意大婚,央求胤礽取消了他的婚事。胤礽问了半天也问不出所以然来,更加上向来不知忧伤为何物的幼弟在他追问的时候竟似有些伤心忧愁,十分惊奇,忙召来了胤祉问他是不是知道些什么。胤祉被他一问,表现的十分古怪:“六弟求二哥取消了他的婚事?他是当真的?这…… 这……”
胤礽道:“不错,到底发生了什么事?”胤祚求他的时候是十分认真的。
胤祉表情更加古怪,有点不敢相信觉得匪夷所思,看了胤礽一眼似乎是又怕他发怒,期期艾艾了许久,直到胤礽都皱起了眉头,才道:“二哥,我说了你可不要生气,也别怪他,六弟天性单纯又没出去过,多半是被那个鸳鸯眼儿给迷惑住了,那个西洋人就是邪门儿……”
他这没头没脑的话让胤礽更加不解,道:“鸳鸯眼儿?到底是怎么回事?”
胤祉又支吾了片刻,方才从头说起来。
原来他们当日离了蒙古,顺着商路到了广州,因为太上皇对出海很有兴趣,在广州待了不短的时间。胤祚在那里认识了个据说是从英吉利漂洋过海来的年轻西洋人,甚是迷恋。
胤祉道:“二哥,你别说,那洋人虽然一只眼蓝一只眼灰,怪吓人的,但长的可真是俊,头发也跟咱们一样是黑的,也怪不得小六喜欢。”
胤礽很是意外,但想了想仍然道:“洋人吗?要是小六真喜欢,也未尝不可。”虽然可能有些困难,阻力有点大,有点挑战皇室与朝廷、百姓的想象力,但现在他是皇帝,胤祚若真喜欢,费些劲也是能办的到。
胤祉有些嫉妒他对胤祚的纵容,但转瞬间嫉妒就被另一种情绪所取代:“二哥,那个夷人是男的。”
胤礽以为自己听错了:“什么?”
胤祉替六弟冷汗淋淋:“确实是个男的。”
胤礽静默了片刻:“这事皇阿玛可知道?”
胤祉道:“当然不敢让皇阿玛知道,九弟也不知,小六只对我说过,七弟可能猜到了点。”
胤礽道:“那你们回来,那个洋人呢?”
胤祉道:“就是那个洋人要来咱们京城,小六主动提出,皇阿玛才让他先回来的。”
胤礽看不出来是什么表情:“那洋人现在在哪里?”
胤祉道:“这个臣弟就没注意了,想来六弟是一定知道的。”
胤礽道:“他叫什么名字?”
胤祉讪讪地:“洋人的名字都古怪的很,叫个什么什么斯,臣弟没记住。”
又问了问别的问不出什么了,胤礽叫胤祉下去,命人去查他说的那个人,心里不知是何滋味。
为胤祚指婚时虽然有些惆怅,已经有了从小看大的孩子要离巢,不再属于他一个人的预感,但一切的感觉都没有今天这么清晰。他原以为这一天回到亲眼看大幼弟大婚那一日才能到来。
或者不止惆怅,还有些别的什么,强烈的不舍、以及莫名其妙的怒气,说不出的烦躁。
让查的人的大致资料不到一个时辰就到了他手上,经过这些年的完善,他的消息系统效率越来越高了。胤礽慢慢翻看,这只是最初步的资料,只有那人大致的来历与概况。那男子叫詹姆斯,二十三岁,英格兰商人,半年前在广州登岸,同大部分外国商人一样,做的丝绸、茶叶、瓷器、香料等生意。目前暂住宣武门外,从资料上看很普通,不知是何处让胤祚倾心。
28相思休问定何如
周淩还在查详细资料,胤礽将胤祚又召了过去:“英格兰商人,詹姆斯?贝克,二十三岁,六年前买船从爱尔兰出发,往来于法、西班牙、荷兰、印度之间做生意,昌平七年夏至广州,主要贩卖象牙、宝石、香料是么?”
胤祚脸色变了变,看着胤礽手里那薄薄两页纸,咬着嘴唇,良久,喃喃道:“二哥……”
胤礽面色淡淡,看不出喜怒:“小六,你要为了一个男子,还是一个西洋男子抗婚,不娶妻子?你想跟他过一辈子?”
胤祚嘴唇咬泛白,不说话。
胤礽道:“他也喜欢你么?他愿意为你长期留在中?他家乡可在不知道多远海那边,他能永远不回去?”
胤祚对他问题一个都回答不上来,眼中隐隐泛出泪花。
胤礽将资料摔到手边桌子上,真有些怒了:“难道还是你一厢情愿?!”胤祚喜欢上男人惹他生气是一回事,他都为那人抗婚了,那人还是不将他放在心上是另一回事!
胤祚这回终于小声说话了:“他也是喜欢我。”
胤礽道:“哦,喜欢你到哪种程度,愿意为你做些什么,愿意为你永远留下来么?”
胤祚接下来回答叫胤礽勃然大怒:“我……我可以跟着他走。”
胤礽猛然站了起来:“爱新觉罗?胤祚,你说什么!!?”
胤祚从来没有见过他气成这个样子,从小胤礽对他生气都是佯怒,故意逗弄成分居多,连重话都没说过一句,即便因为别事情发怒也从来都是克制、有分寸,还从来没有暴怒成这个样子过。胤祚也连忙站了起来,在从小到大对他呵护有加哥哥少见怒火中有些害怕,眼中泪光盈盈欲坠,却还是强撑着不改口。
胤礽盯着他,慢慢道:“胤祚,你再说一次。”
他从未见过阴冷模样让胤祚都有些发抖,过了很久,胤祚却长这么大从所未有坚强,还是哆嗦着声音坚持说:“我,我想跟着他一起走。”
胤礽闭了闭眼,一时心间冰冷无比,身子微不可见晃了一下似乎没有站住,抓住一旁桌角,再张开时目光中泛着刻骨失望:“小六,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你知道英到底在哪里?你可知道海洋到底多么广阔?你可知道你真若跟着他走,也许一辈子都不能回来了,不能再见到皇阿玛和你额娘、我。还有这么多兄弟姐妹们,都一辈子再也见不到了,再不能回到故土,一辈子漂流在异他乡。即便是不在乎我们,皇阿玛和你额娘你也不要了么?皇阿玛已经五十七岁,德太妃娘娘也不年轻了,你就这样要把父母都抛下,去跟一个认识了才半年男人走?”
胤祚终于“哇”地一声大哭了出来,扑到他怀里抱着他道:“我没有我没有,二哥你不要生气,我不敢,我不敢……”
胤礽推开他,“是不是我太宠你,让你到了现在还什么都不懂,小六,我原以为你只是天真了些,没想到你不懂事到这种地步!”
胤祚执着地又抱住他,哭道:“二哥你别生我气,别生我气,我再不说那个傻话了,求求你,求求你……”
他哭上气不接下气,胤礽到底灰心,又推开他,道:“你下去吧,这两天不要出门,好好冷静一下。”
胤祚拉着他衣服不放:“二哥!二哥!”
胤礽扬声道:“张景初,送六贝勒回阿哥所!”背转了身不再理他。
张景初本在门外候着,闻声急忙进来,连哄带劝让胤祚松了胤礽衣服,把他带走了。胤礽听着他们出了门去,胤祚隐隐哭泣声音渐远,良久,缓缓抬起手来摁住胸口。
皇上诸兄弟中最受宠六贝勒在养心殿闹了一场,被禁了足消息很快传出,众人都议论纷纷,猜测到底是怎么回事。胤礽狠下心不去理会胤祚在阿哥所里反思怎么样,想着让他长点教训,第四天上德太妃娘娘却来养心殿哭求了,说道胤祚病熬瘦了一圈,快撑不住了,求胤礽派给太医去瞧瞧。
毕竟是从小捧在手心里呵护到大一个弟弟,这几天胤礽把自己埋在繁重事里,看着一如往常精干英明,人却隐隐瘦了下来。胤祚在他心中地位比所有人知道都重要多,他是胤礽在紫禁城中唯一仅有阳光和纯净,有多少次胤礽都想着他要是能够永远不长大就好了,然而他终究是要长大了。看着他长大胤礽,对这个幼弟几乎有些占有欲,这次事件使他勃然大怒,固然是因为胤祚幼稚自私想法,未尝就没有恼恨他对自己没有丝毫留恋原因,关了他四天,胤礽自己也不好受。这时德太妃娘娘来一说,他吃了一惊从奏折里抬起头来:“病撑不住了?何时病,怎么不来禀报我?”
说着立时宣了太医,同德太妃一同往阿哥所走去。
胤祚并不算生病,太医诊断后只是说他是心思郁结,开了方子调理,只是他样子却让胤礽惊怒交集——只不过四天不见,他就瘦了一大圈,脸脱了形,眼睛看着都比往常大了许多,离倒下也不远了。看到胤礽,他一双眼睛亮异常,拉着胤礽衣袖喜悦道:“二哥,你不生我气了?”
胤礽终究疼爱这个弟弟,几乎成了一种一往无前惯性,见他这个样子顾不得自己之前心伤气怒,心痛道:“才四天,你怎么就把自己弄成这个样子?”
胤祚眨了眨眼,以为他在责怪自己,分辩道:“我没有生病,只是晚上有些睡不着,是母妃大惊小怪罢了。二哥,你别生气了好不好?”
胤礽叹了口气,道:“为什么会睡不着?”
胤祚迟疑了下,道:“没什么。”看了太医和德太妃一眼。胤礽便说要和他单独说几句话,请德太妃和太医先下去。
德太妃与太医走后,胤祚又牵着胤礽袖子,强笑道:“二哥,我不会再说那个傻话,也不再想那个人,你别再生我气。”
胤礽看他说这话时眼泪都要掉下来,明明难过要死还强忍着,也不由心如刀割,他宠着他到这么大,从来没有让他这么难过过。到底那是一个什么样人让他喜欢成这样?
摸了摸他脸,到底没有舍得再逼他,像小时候常做那样将他搂在了怀里,叹息道:“好了,我不生气了,你也不要再逼自己,好好将养,把身体养回来,不能生病了。”
胤祚把脸埋在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