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之安平一世-第3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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应却是更严重,月瞌暗中摸了下他的脉,只觉得脉象虚浮无力,如遭重创。
月瞌不敢耽搁,忙跟芷萱和李桦说了,两人都变了脸色,忙派人去成荫寺将予嗔请来,这边则由芷萱先切脉行针。一番忙乱,终是没出什么大事,但芷萱却在心里狠狠地骂了自己一通。心脏血管肠胃有疾的人坐飞机对身体多少都会有些影响,迦佑大病没有,小病却不少,还都无法根治,这些年宿疾缠身,那几样他都包圆了,但早就习惯了这样那样的不适,对上次的异样自然没放在心上。脸色倒是有差,但家中都以为他是水土不服,没放在心上,这才有了这回的过失,也无怪乎芷萱会自责。
纵使有予嗔的保证,但关心则乱,众人始终没办法安心。晚饭是摆在梅院的,几人食不知味地对付了几口,正想着要不要告诉B市的大人,却听里间传来悉悉索索的动静,猜着是迦佑醒了,都欢喜不已。
迦佑知道这回是自己莽撞了,刚刚醒来的身体沉重不堪,酸痛不已,胸口也闷得难受,微咳了几声后,几个孩子已是冲了进来。李桦手长脚长,走在最前面,坐到迦佑床边,小心地扶他起来,又接过汀雅端来的杯子,抬手欲喂。迦佑浑身无力得紧,也没推辞,就着他的手喝了几口,这才偏头示意他够了。
懒懒地跟芷萱月瞌说了几句话,看了时间,便打发他们下去休息了,连向来与迦佑同榻的月瞌也被安排到了西屋,反是李桦被留了下来。虽觉得奇怪,但想着迦佑这么安排定有他的道理,两人都乖乖地应下出去了。
汀雅这几个月来被严慕辰刘东华刺激得有些草木皆兵,风声鹤唳,听得少爷要留桦少爷过夜,猛地回头看向迦佑,脸上神色一瞬间可说是相当精彩,但也不过是片刻间,便神色如常,重又转身,稳稳地接过厨房送来的刚熬好的汤药,端去床边。
“这方子是予嗔开的吧?”迦佑闻了闻药,摇首示意李桦拿开。
“怎么,是药不对?”李桦不曾学医,对药理什么的并不懂。
“这倒没有,只是这药的效果太慢,过去愿意用,不过是没法子的事儿,现在我可是没这份耐性。”迦佑含笑看了李桦一眼,脸色依旧苍白,但因刚睡醒的缘故,两腮却带着艳色,水光盈盈的眼眸一瞥之间,颇有几分美目盼兮,巧笑倩兮的味道。
这会儿迦佑正靠在李桦的肩上,嫩若凝脂,几近透明的玉白肤色如磁石般吸引着他的视线。迦佑说了一会儿,问了声懂了没,却久久不闻对方回应,轻挣了挣,实是没一点力气,便无奈地喊了他两声。温软的呼吸拂过脖颈耳畔,激得李桦不由一颤,更加神思不属,待被迦佑使尽力气掐了几下,才回过神来,但想到方才的绮思,又不由面红耳赤。
“刚刚发什么呆呢,跟你说的话到底听见没?”迦佑见李桦一脸茫然的样子,咬着牙瞪眼道,“别告诉我你刚刚根本就没听!”
“我,不是,我……”李桦见迦佑发火了,不由手足无措。
“算了,你今天还是先回去吧,我看你今儿也累了,那事儿我们明天再说,这会儿我还真有点不放心你。”迦佑摆了摆手,吩咐汀雅将那碗凉了的药端下去,再熬一碗过来。
“别啊,我不累,真的,我就是刚刚想到别处去了,你再说一遍,我一定好好听。”李桦眼见迦佑要赶人,知道刚刚是自己不好,也不辩解,却是开始歪缠。
迦佑虽刚睡了一觉,但到底有些精力不济,被他这么缠了一会儿只觉得脑仁子疼,终是败下阵来。重又将刚刚的话说了一遍:“你的根骨不错,虽起步晚,但因为功法挑得极合适,你又练得用功,如今也算是小成了。之前我的许多药丸药效都是极快极好的,但奈何服后要有人用内力为我化开才能起药效,这才一直不曾用,现如今却是方便。”
“真的?那倒是真好,每回看着你喝那一碗碗苦药,我都想捏鼻子。”李桦听了也极高兴,收紧了臂膀,把迦佑圈在了怀里,好一番欢喜。
“行了行了,你先放开手,这是想闷死我还是怎的?”迦佑使劲推了他两把,也知他是真心替自己开心,这才言行无忌,便只笑骂了他一句。
待李桦安静下来,迦佑仔细地教了他行功的方法,等李桦记熟了,便吩咐汀雅进来,让她从床头一个柜子里取出一个檀木盒子,打开,只见几个精致小巧的瓷瓶。照迦佑说的拿出那个绿瓶的,刚拔出药塞,就闻得一阵沁脾的香气,便知这些药丸都不是凡品。
迦佑今日已是累极,吃过药便有些昏沉,李桦一番洗漱,躺到他旁边。估算着时间差不多了,将掌心贴到他后心上,内息源源不断地输了进去,照着迦佑先前交待的经脉中一圈游走,重又回到李桦体内,如此循环,不知不觉间两人都睡了过去。
因有着李桦的内息相助,迦佑的身体恢复得极快,且李桦的内力温和,游走在迦佑体内,压制了迦佑体内的寒意,这几晚竟是不曾有过的好眠,整个人看着都精神了许多,全没了平日那副睡不醒的样子。
作者有话要说:晚上还有一更。。。。。。
琐事
“迦佑,咱们还是先把这盅汤喝了吧,再温下去药力就散了。”湖心亭子里,迦佑正挥毫画着眼前开得恣意的晚荷,月瞌则在一边低声劝着。
“先放放,画完这笔再说。”迦佑听了却是眼未离画,头都没抬地回了。
半个月前迦佑的状况把几个孩子都吓住了,虽然这几日好转得极快,但到底是不敢松劲的。芷萱又恢复了每日为他请脉的旧例,厨房中温补的药膳也是一日几餐地送来。迦佑不怕喝药,在他看来那药都一个味儿,却怕极了那些看似美味的药膳。迦佑是个极挑嘴的,又是个不愿意委屈自己的人,故对于不喜欢的食物,任是你怎么变花样也绝不尝一口。偏那些药膳为了均衡营养,顾忌着迦佑不吃荤腥,只能找其它食材替代,于是难免会有迦佑讨厌的东西出现。不忍妹妹担心,绷着脸吃了几回,这几日眼看着已是恢复得差不多了,却是再也不愿碰。
“你一个小时前就这么说了,我看着这画儿已是极好了,你却迟迟不愿盖印,该不是……。”月瞌来迦佑身边也有一年多了,迦佑没拿她当外人,不说让她直呼自己名字,平日里对她也与芷萱小茜无异。时日久了,月瞌对着迦佑也没了一开始的畏惧,一直压抑着的孩子心性也冒出了头,如今却是连迦佑都敢打趣了。
迦佑这面皮子可是不薄,饶是被说中了心事,脸色也是丝毫未变,反是一口认了下来,又扬声让汀雅将药膳撤下去。汀雅进了亭子,同情地看了月瞌一眼,示意身后的人上前,月瞌被迦佑的示弱弄得愣神,待得反应过来,想要阻止已是迟了一步。追了几步,也知道拦不住,还没出亭子便停了下来。转身见迦佑正慢悠悠地取出一块田黄石小印,蘸着印泥,那怡怡然的样子看得月瞌不由火起,杏眼圆瞪,气哼哼地嘟囔道:“就知道欺负我,连汀雅姐姐也不帮我。”
“怎么就是欺负你了,是平日里对你不好还是怎的,这脾气倒是见长了啊。”迦佑见她板着小脸,小嘴却扁着,捏了捏月瞌的耳朵,取笑了一声。
“便是脾气长了,也是你惯的。”月瞌摇了摇头,却仍躲不过迦佑的闹腾,忙后退了几步。
“就是,就是。”不远处芷萱促狭地声音传了过来,“小嫂的脾气可不就是哥哥惯出来的,如今倒是怪起人家来了。小嫂别怕,有芷萱为你做主呢。”
迦佑看着两丫头这会儿好得跟一个人似的,再想起月瞌刚进张家那会儿芷萱的刁难,不由好笑。
芷萱刚过来的时候正好见到药膳被端下去,得知月瞌正为这事儿跟哥哥闹呢,自是站在月瞌这边。迦佑被闹得不行,又实在不想再看到那些个药膳,只说这夏秋之际天气燥得很,再补下去别是害了他。芷萱见自己一番好心却被哥哥如此歪曲,自是不饶他,再顾不得什么孝悌之礼,瞪着眼睛将迦佑狠狠地埋怨了一通,到了最后更是委屈地眼眶都红了。迦佑却是没想到会惹哭宝贝妹妹,忙不迭地拉着她哄,见丫头死活不理他,只好向月瞌求助,月瞌纵是觉得芷萱说得有理,到底不忍迦佑为难,自是上前一同劝了起来。
天已经进了九月,因着秋老虎的缘故,白日里仍是酷热炎炎,湖心的亭子确是个清凉的好去处,但天色一暗,这风就有些寒了。芷萱虽不忿哥哥糟蹋她心意,但也不敢拿他身体胡闹,冷着张脸跟众人回去了,却是没进梅院。直到晚上摆饭,芷萱的脸色都还是不好,李桦白天不在,自是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儿。饭桌上芷萱绷着脸,迦佑却是一反常态,笑容满面地为芷萱夹菜,月瞌一副好气又好笑的纠结表情,看得李桦和刚从舅舅家回来的沈茜都有些摸不着头脑,这顿饭吃得是从未有过的压抑。
用罢晚饭,芷萱什么话都没说,便带着汀岚回了荷院,留下几人面面相觑,迦佑也没心思跟他们多说什么,挥手让他们都早些回去歇息。月瞌起身准备去西屋,李桦也吩咐汀楠回去,只留汀梓在这边照顾。
“这大半个月多亏了你,不然这次指不定要拖上多久呢。”待李桦将手掌贴上迦佑后心,却见一向早眠的迦佑今日并没有睡沉,感觉到李桦的靠近,竟睁开朦胧睡眼看向他,声音虽带着绵软,但也能知道是清醒的。
“哪里就用到谢我,你若好了我们大家才能安心。”李桦听了只是轻笑,用下巴磨蹭着迦佑的头顶,被细软的发丝搔得痒痒的,却依旧乐此不疲。
“你们都是有心的。”迦佑听了他的话,想到一直以来将他视若珍宝的家人,心头温暖,又记起晚间芷萱的别扭,心中愧意尤甚,只想着明日还得要好好哄哄她才是。被李桦捏了捏手,这才想起今日还有事要说,忙将他作怪的手拿开,正色道:“其实前几日我就已经大好了,这几日留你也只是为了巩固,明儿,你就回松院吧。”
“……”正感受着颚下柔顺的李桦猛然间顿住,只觉得刚刚还暖融融的,这会儿却跟被冷水浇过了一般,整个人都愣住了,心里也跟吃了汤药似的,酸酸涩涩的。
“怎么了?”感觉到自己的手被越握越紧,有些吃痛的迦佑睁开因困倦略显朦胧的水眸,轻拧着眉抬首欲看清李桦的表情。
“我这屋的床可是不大,咱们两个人挤了这么多天,你就不觉得难受?”这会儿李桦正出神,没来得及掩下面上的不快,被迦佑看了个正着。
“那你和月瞌就不挤了。”李桦被迦佑哄孩子的语气激得火起,急冲冲地就冒出了这么一句。
“你说什么?”迦佑被他的火气闹得莫名其妙,今天这是怎么了,芷萱还没哄好了,又把李桦给惹毛了,只是自己这回应该没说错什么话吧?
李桦低头,见迦佑正眯着眼看他,黑亮的睫羽轻颤,在颊上投下一片阴影,轻软的呼吸似有若无地拂过他的唇边,一张脸慢慢地红了起来。
看到李桦脸红,一瞬不瞬地盯着他的眼睛,一个念头忽然就闪过脑际,本带着浓浓倦意的迦佑猛得就被自己给吓醒了,睡意全消,眼睛蓦地睁大,脑中清明一片,死死地盯着李桦,眼神越发锐利起来。
李桦见迦佑看自己的眼神怪异,似要直直地刺进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