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之安平一世-第2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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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厢,迦佑不过方起身,就着几碟小菜进了碗红豆碧梗粥,又夹了块金丝花卷,觉得饱了,便让汀颜将饭菜端了下去,因天气冷,几位老人不忍心,便说冬日里午饭晚饭摆在丹院或葵院,早饭各自在自己院里用就是了。吃罢饭又喝了药,本想看会儿书的,却见汀雅带着几分欢喜,说是院中的梅花开了。迦佑并不是多爱梅的人,只是能在冷肃的冬日看到几分明艳,心中也是乐意的。想到书房里有扇窗子正对着几株梅树,倒是可以去那里看看,兴致一起,也不顾汀雅的劝阻,打开窗子,临风而立,静赏梅花娇妍。这院中的梅树本是为芷萱种的,很是花了迦佑一番心思,却是没想到最终成了自己的住所。眼前这几株粗看并无不同,但近看便会发现,虽都是粉色的花瓣,其实颜色也是有深浅之差的,便是花朵儿也是不同的,有的是单层五瓣儿,简约清丽,有的却重重叠叠,华贵雍容,更不提这些树的花期也不相同,这样才不至于一起开一起败,绚丽一时,跟烟花似的反看得人伤心。
只是可惜,今儿天气不好,风一阵一阵的,吹得梅树簌簌地往下抖着雪水,花瓣儿也跟落雨似的往下洒,真担心没几日这树就得秃了,虽明明还在花期。迦佑闻着梅香,心中带着些雀跃,那边汀雅却是焦急担心,正寒冬天气呢,外面又是这么大的风,若要看梅关起窗户不是一样看,这么任风吹着还不得吹出病来!这么想着也顾不得少爷会不会不高兴,拿起衣架上一件镶着兔毛边的黑色斗篷为他披在肩上,所幸迦佑没有拒绝。见汀颜也进来了,汀雅松了口气,忙向荷院的方向使了个眼色,汀颜自是会意,去荷院搬救兵。
刘东华进了梅院,看到迦佑时,步子不由得慢了下来,在他的印象中,沈迦佑是个极厉害的人,是他的师傅,但也仅此而已,可现下里,看着那个倚窗而立,侧首赏梅的人影时,忽然发现他的长相也是不差的……恰时寒风吹过,某人忍不住缩缩脖子打了个哆嗦,想着还是进屋取暖再说,想这些个有什么意思,却不想抬首间,花雨纷纷,一片梅瓣儿拂过那人额上,调皮地翻卷了几下,竟是停在了他的唇边,相似的色泽,却比那唇少了份莹润,再看那眉那眼,那白皙晶莹得似弹指可破的皮肤,蓦地,面如芙蓉身似柳,就这么从嘴里冒了出来,待回过神来只觉得天雷滚滚,恨不能把自己雷个外焦里嫩……那是个男的啊男的啊,是你师傅啊师傅啊,你还有没有道德啊你!
这边刘东华深陷于自我厌弃不可自拔,那边汀颜急着找芷萱也没想到有个人会堵在院门口,走得急了来不及相让,生生地撞在了刘东华身上又被弹了回去,没有可扶的东西,摔的甚是狼狈。而这一撞自然也把刘东华撞回了神,见汀颜坐在地上,知道她是迦佑身边的人,也明白她和迦佑的关系不只是雇主和雇员的关系,或者说这宅子里汀字辈的都不简单,忙扶着她起来,关心了一句:“这是怎么了?走得这么急。”
“少爷在窗口吹风,我们劝不动,现在正要去找萱姑娘呢。”同样的,汀颜对自家少爷和这位刘少爷的关系也知道的更多一些,并不敢托大,甚是恭敬地答了。
“那你快去吧,我也去看看!”发现自己光顾着抽风,竟是忘了要紧事儿的某人忙收回手,快步跑向了迦佑的书房。
进了书房,发觉这里竟是跟室外一个温度,不由得在心里埋怨他胡闹,这要是生了病可怎么办?喊了迦佑两声,奈何他喊得小心,迦佑也沉浸在自己的思绪里,自是没有听到,刘东华上前几步,却被汀雅给拦住了,皱眉扫了眼她,却是将她拨到一边。按说以汀雅的功夫也不至于如此不济,只是看到刘东华眼中的不满和担心后,她选择自发的让到了一边,真要说来刘东华还是少爷的合作伙伴,属于可信任对象。
“这里风大,还是关窗吧。”刘东华接收到那位冷冰冰的视线后心中泪流满面,谁能告诉他,刚刚他是哪来的胆量,竟敢挠这位的胡须,擅自做他的主的啊……可是下一刻,在触碰到那位冰凉彻骨的指尖时,他的胆气似乎又回来了,很果断地便将面前这扇窗子关上了,“看,窗子关上了一样可以看!”接受了一记强劲眼刀后,刘东华抖了抖,却仍是撑着胆子揽着那位的肩把他带进了比较温暖的小客厅,如此说来,这不怕死的似乎又多了一位……
作者有话要说:你们的评论是我的动力~
第三十一章
张建军夫妇自知晓老人要来,便把动身的日子往后推了半个月,怎的都是闺女的师傅,总要见上一见。二月初三,严老太太到了张宅。下了车,见张家人都站在门口相迎,很是不好意思。几人进了正厅落座,寒暄了一阵,因有芷萱为引,很快便热络了起来。将随自己同来的小孙子严慕辰介绍给张家人认识,这才得空打量了两眼芷萱,要说孩子就是长得快,不过两月没见,竟似又长高了些。
迦佑是除了芷萱,跟老太太最熟悉的人,自是不好躲在院里不出来。在厅中看到严慕辰后,便知道管家今天可能有些麻烦了。迦佑是个好静的,张家夫妇又常年在外,故这新宅自建成后极少招待外客,更不说留宿,严老太太此次可说是头一回。因她电话里并没说严慕辰会跟来,便只为老太太收拾了个院子,如今多了一个人,却是有些犯难。现在天色近晚,他们行了一路定是累的,自应早些歇息,可D县气候阴湿,这几日又未出过太阳,总是零星地飘着些雪花,客院虽每日打扫,但到底不住人,总是带着几分潮气,便是现下就去收拾,也不是一时半刻能入住的。
张老太太侧首听了管家的询问,却并未放在心上,跟严老太太道了个不是,便将严慕辰安排进了迦佑的院子。严老太太也是尴尬,并不是她忘了说,却是慕辰知了她要来D县临时起意,硬要跟来的,现下看张家并无怪罪之意,已是感激,且这安排也很是周到,自是无甚异议。一直安静地陪坐在下手的迦佑,听闻了奶奶的安排,不过是轻挑了下眉,神色未动。而严慕辰更是面带微笑,跟个假人似的坐一旁,从头到尾连嘴角的弧度都没变过。
用罢晚餐,想着老人家要早些歇息,便未说几句话就都散了。严慕辰跟着迦佑跨过几道拱门,又穿过了一座花园,回了梅院。不想方进院子,却是被院中凌寒盛放的梅花迷了心神。虽是夜晚,但院中也是灯火通明,且微黄的灯光,更为眼前景致添了几分似真似幻的朦胧。迦佑见他停住脚步,回头唤了一声,那严慕辰才算是舍得移步。
“你家很漂亮。”迦佑带他进了西屋,严慕辰环顾了下房间,称赞到。张宅的风格类似苏式的园林,虽小,却处处透着精致,迦佑的梅院布置得也颇有古韵,西屋虽不常住,但一应摆设也是挑好的,自是完全不同于严家那西洋式的花园别墅。
“不过是为着住得舒服,并无甚特别。”迦佑回首客气了一句,脚下不停,将他带进了里间卧室,“你的院子明天能收好,今天就在这里将就一下。这里我虽不常住,不过他们收拾的也还算干净,那个子高些的是汀颜,今天就先在你这照顾着,有什么事你尽管找她,她自会安排。”
“恩,麻烦了。”严慕辰随着迦佑的眼神看去,见是个面容颇为姣好的女子,想着听语气该是迦佑的佣人,点头示意了下。
“严先生客气了。”汀颜微微俯了身。
“你看着有哪里不满意,现下就让他们去换了,若是没有的话也早些歇了吧。”其实这会儿时间倒并不是太晚,但迦佑还要去芷萱他们几个那儿抽查功课,便不动声色地催促到。
“我很满意,不用麻烦了。”把玩着手中的茶杯,严慕辰笑得温和。
“既如此,那我就不打扰了。”迦佑又对汀颜吩咐了几句,想着也没什么遗漏了,便不再逗留,告辞出了西屋,回东屋披了件大衣裳,带着汀雅去了荷院。
严慕辰打发了汀颜出去,进浴室洗了个澡,刚擦干头发,便听得有人敲门。匆匆套了件浴袍去开门,原是那叫汀颜的女人,手中正端着个托盘,严慕辰侧身让了她,问道:“这是夜宵?是不是太早了点?”
“这是少爷让我送来的,说是怕严先生晚饭没用好。”汀颜布好碗筷,回身笑着答到。
严慕辰微愣,却是没想到那人一副冷冰冰的样子,心思倒是细腻。张家的晚饭是极素淡的,老人家倒是习惯,可对严慕辰这种年轻人却是有些够呛,从饭桌上下来,他觉得跟没吃过一样。仪态虽是优雅,不过速度却丝毫不慢,不过片刻功夫,盘子里竟都空了,满意的擦了擦嘴角,这几道菜倒是极合他口味的。接过汀颜奉上的茶杯,喝了口,赞道:“这几道菜做得不错。”
“这几道都是松院赵师傅的拿手好菜,桦少爷和两位姑娘也是极爱的,少爷不清楚您的口味,便点了这四道,想着总能入您的口。”汀颜见他吃得高兴,也是欢喜。
“松院?”严慕辰放下茶杯,在圈椅上直起了背,侧首。
“我家少爷茹素,这梅院的周师傅做得一手好素食,但少爷怕太过寡淡,严先生不喜,便去了松院。”
“茹素?他是素食主义者?”听了汀颜的话,想到他竟如此费心,又想起大伯父对他身份的猜测,一时有些受宠若惊。
这回汀颜却只忙着收拾桌子,并不答话。少爷的事情该去问少爷自己,他们不过是帮佣,若是嚼舌根子被主人家发现了,可没有好果子吃。严慕辰也是大家出身,回神后便知道自己犯了忌讳,这主人家怎可随便询问,自己确是太过失礼了,便也不再多问。待汀颜出去,自书架上随手抽了本书,却发现大半的字自己不认识……懒得换书的某人连蒙带猜,勉强能认全几句,但也不懂是何意。其实这不怪他不识字,真的,他拿的是本繁体竖排版左氏春秋,可他却横着念,这当然读不通……
迦佑是极守信的,既然严老太太来了,总是要保她平安的,故此,严老太太现今的身体也由迦佑亲手调理。迦佑治不好自己,不过是因为此病非药石可医,可对于其他病症却总是有办法的。何况老人家的痼疾也非什么疑难之症,只是调理得不得法罢了,迦佑接手后,老人很明显感觉到身体的变化,欣喜不已。严慕辰眼看着奶奶一日比一日精神,对于神秘的中医国术越发地崇敬与好奇,对于能掌握这项神奇技艺的迦佑也越发关注起来。成日里跟前跟后的,甩都甩不掉,惹得迦佑厌烦不已。
而这种关注在无意中套得李桦的功夫是学自迦佑后更是变本加厉。先是扭捏着也要拜师,迦佑看在芷萱正跟人家奶奶学习的份上,按住性子给他解释,他年纪已经大了,现在开始练内家功夫绝对来不及了,更何况那些个内功什么的并不像小说里写的那般,学了就可以飞檐走壁,那是要看悟性根骨机缘更要持之以恒的,有些人可能两个四五年都没有气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