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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9部分

花褪残红青杏小-第39部分

小说: 花褪残红青杏小 字数: 每页400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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了进来,跑到跟前摇着我,小姨小姨,讲故事吧。我不理,老大手里端了一杯水,冲着我的床上一洒,嗬,我的床湿了,躺着真难受……。
  
  我在湿漉漉中醒了过来,一看,床上果然都湿了,我晃了一下头,终于辨出来,我这是在地窝子里,顶上正密密麻麻的往下滴着水,雨,雨!
  
  我一个高儿蹦起来,卷起一半粟子杆,匆匆把截好的梁当上,再卷起另一半如法炮制。雨越下越大了,这南方的天气,真是诡异,一点征兆都没有,都十月了,还下雨,我一面抱怨着,一面匆匆的抱了稻草往上扬,待把稻草都布上,我也湿透了,正欲钻进地窝子,看见我撇在一边的竹枝,又冲上来把竹枝压在上面,这下,就不怕起风了。
  
  我钻进地窝子,把火拨大,往里加了些柴,一边脱了衣服在火上烤着一边想,真是幸运,若不是勤快着把梁做下,今晚便完了。雨越下越大,我清楚的听到雨砸地的声音,我看看棚顶,倒是滴水不漏。躲在地窝子里,也算自成一统了。越想,便越得意,好歹我也没什么损失,地窝子里虽潮,但有柴,我也能支撑着。
  
  正在自鸣得意间,突然发现正对着我的坑壁上正往下流水,我一惊,除了最浅的坑沿,三边都在流水,流的最多的,便是对着我的那边,也就是坑壁最高的一边。一想,我明白了,水从岗顶上流下来,肯定要经过我这里,那我这里,岂不是要变成大水坑了?
  
  水混着泥已经汇成流了,地上开始有小溪出现了。怎么办?我调动了我所有的知识,努力的想,看来,也只有试一试了。
  
  我踩着床,把最下一层的粟子杆分成几部分解开,小心的抽出来,比划了一下坑的长度,分成两摞携了出去,摊开粟子杆,从棚顶上抓了稻草裹在里面,打成卷儿,用我铁板在坑的上面使劲挖了一条不宽的浅渠,泥被泡软了,倒好挖,我返身把捆好的粟子杆儿放在里面,糊上泥,这样,在我棚子的上方,便有一个小坝了。
  
  行或不行,只能这样了。我钻进地窝子,冻的瑟瑟发抖,却想起应该烧点水喝了驱寒,又钻出去把石头搬进来,从葫芦里倒了水烧,颤抖着一边喝一边盯着对面的坑壁。水,仍然津津的往里渗,不过比刚才小多了。我喝光了水,又烧了点喝,好半天才暖和过来。
  
  这一夜,风声雨声,我不敢睡,不断的看着我的棚顶及三面坑壁,又在地上挖了几条洞,把水都引到那里边去。为了防止感冒,我不断的搓着手心、脚心,以促进血液循环——这是从孙思邈的医书上学的,现时没有药,也只好这样了。
  
  天傍亮,雨慢慢的小了,我松了口气,煮了点儿吃食仍然看着,终于,雨停了。
  
  无论怎么说,先做最坏的准备。我下去打了水,捡了些柴——湿柴也是柴,得想办法混着烧,看来以后要多存点了,又一脚深一脚浅的去人家地里偷了几捆稻草。偷就偷吧,现在也顾不得这些了。稻草让雨泡的很重,贴在背上很难受,路又滑,我又做贼心虚,摔了无数跤,待背回来时,已经是精疲力竭了。
  
  我不敢歇息,马不停蹄的拿了铁板在坑的三面挖了深深的渠,这样,再下雨便可引下来。做好这些准备工作,我又钻到地窝子,用竹筒往外舀水。待一切弄完,天也黑了,一天没吃饭,饿的我咕咕的。
  
  雨,终究没有再落下来,倒是烧湿柴,差点没把我呛死。我十分不明白,水盛在器皿里烧就是水蒸气,怎么在木头里,就变成了烟?
  
  太阳又出来了,真亲切啊。我忙忙的摊了稻草,拉了粟子杆,拨拉了柴,看着翻晒。天公作美,一连几个大晴天,我没有进城,把地窝子彻底整好,柴草也堆了一些,照我目前的用量,够我三五天用的,我有些放心了。
  
  住的地儿先这么着吧,有了问题再说,眼下该打算打食儿吃的路子了。我会修电脑,一分钟可以打一百多个字,WORD用到专家级的级别,能写论文,能代人打官司,懂IPO……有什么用?这一世,全没用了。如今,我只是大宋王朝的一个最普通最普通、普通如芥末的女人,而且还是逃犯,我能做什么?
  
  我把女人能做的所有事情都想了个遍,洗衣做饭就算了,我只会烧火;当歌伎?长的太难看,我也不会唱;当女工?这个倒行,不过一般有保人介绍,我一个逃犯,还是不要去送死……做工不成,我还是经商吧。卖水果?本钱太大,我也摸不到路子;卖油盐酱醋?那得店面,而且我一个人也不好收拾;我又把针头线脑、衣食布料全想了一遍,依旧没想出个头绪。
  
  我枕头胳膊,盯着棚子顶,跑神的想到了萧靖江,几天没见了,不知他如何了?这几天一直没顾得上问他,他去衙门了,不再考了么?现在离他近了,倒可以经常指点指点他读书了。可惜噢,君家什么都不好,君闻书的书库倒不错,要是给我就好了,前世里买本书很贵的,君家真是有钱……。我突然想到,是啊,我为什么不去卖书呢?
  
  宋朝是中国古代雕版印刷的鼎盛时期,民间印刷尤其繁荣,宋代的书比以往任何一个朝代都易求也便宜,蒙学遍布每一个乡村,也间接形成了全民读书热。但由于发行的问题,蒙学所在的农村,得到书本并不容易。我没有本钱,也不敢在城里开店,为什么不走村串乡的卖点纸墨书本呢?
  
  我翻身跳起,拣了拣我的钱,几番花费,如今只剩五贯多了。我也只能拿它做点本钱吧。
  
  于是,我的职业有了——走村串乡的书贩。宋朝的社会总体比较开化,女性出来做小买卖的并不在少数,我从城里搞了些书纸和墨笔,担着担儿卖,无论谁问,我只说男人病了,等着抓药,我只好出来做些小买卖,倒也有人信了。
  
  串村的时候,我更是风餐露宿,还遇上一次狼,好在担子里有火镰,也吓跑了。走街串巷的做小买卖本是件十分辛苦的事,又是女人家,我尽量打扮的朴素些,最开始,我发现人们总是注意我的打扮,可能真的不像一个已婚的吧。后来,我索性换上萧靖江送我的衣服,倒没人说我什么了。我发现,农村妇女穿的都很普通,穿男人衣服的不在少数,打扮的和他们越接近,越不容易引起怀疑。只是我的湖州话实在不过关,好在在扬州呆了些年岁,夹七杂八的说,也不至于太过离谱。
  
  萧靖江对我的建议总是无可无不可,既不会问我为什么要这样做,又不会担心我做不做得成,好像我是万能的。有一次,我终于忍不住了,问他:“我万一出了事呢?”“你不会的。”“为什么?”“因为你会想办法避。”我泄气了,他就不会说个好听的?这个傻杠子头。
  
  每隔些时日,我便进一次城,既补充点新货物,又去看看萧靖江。我看得出,他每次见我都是很高兴的样子,就是不怎么言语。我们原来一直在方广寺门前见面,后来天气冷了,便将阵地转移到一个废弃的祠堂里去了。我每次见他都给他带点好吃的,因为我现在挣钱了,他却拉着我一起吃。他呢,还是杠子头样儿,送了我两次东西,都让我忍俊不禁,之后却又在温暖中夹着心酸。第一次送了我一幅护腕,说我挑担需要,别扭了手。第二次居然送了一双布袜给我,说我走路比较费,多一双袜子备着,总比较放心。我问他如何知道我脚的大小,他腼腆了一半天说,“有一次你走了,地上有印子,我把我的脚踩在旁边量了,看你的似乎比我小不许多,就,就买了。”气的我打了他一个凿栗。我是天足,脚确实不小,不过,让男人这样说自己,总是不太好吧?护腕我带了,袜子却没有,一直没在我的小包袱里。
  
  科举的事,我问过萧靖江,他说,三年考一次,他因去年省试未过,故要明年再重考解试。我很想和他探讨一下读书的问题,他却总绕开不讲,有一次,我发急了,他说:“你只放心我好了,难道,我读了这许多书,却还不知书如何读?我知道你读书多,可科举便是科举,策论便是策论,你没有考过,又怎知得?”我想一想,也是,我虽也算是应试能手,但毕竟没有考过,什么命题规律、命题思路,也许倒还真不如他。萧靖江人好,心眼好,对我也好,只是一点,有时太固执,我心里总有一股隐忧,希望吧,希望他真的能考上。
  
  我曾几次问他,有没有人来找过我,他都肯定的说没有。我十分纳闷,难道,君家放了我?怎么可能?君闻书怎么去应付他的爹娘?还是,有别的道道?我又让萧靖江复述了一遍我教他自保的话,他背诵如流。我略略放了心,却又时常在想,君家,到底为什么不来抓我?我,真就这么跑了?我这无籍的人,总不能躲一辈子,怎么才能正大光明的生活呢?
  
  
作者有话要说:看小说看的两眼发昏,才想起这一章编了一半,便急急忙忙的上来了。

为了响应上一章同志们对地窝子提的精彩建议(我真没想到,原来懂地窝子的人不在少数,哈哈),我在这一章让司杏做了补救。大家看看还满意不?挖渠堵水那个我也没有经验,照例是向解放军学习的,但一补救,谋生的部分就不得不略了许多。我也知道,如果我再把谋生的部分比较详细的描述,估计大家就疯了——虽然,司杏同学现在明显的乐在其中。

第一章让我修改了,感兴趣的同学们可以看看。不过,有一个问题,我非常想知道,各位同学,前十章写的究竟有多么烂?我看有好几位朋友都停在第十章发评论呢。欢迎各位直言拍砖,谢谢! 


                  第二十七章 甜蜜



  冬天眨眼就到了,过去的冬天要比现在冷的多,江南的冬天,居然也经常下雪,而且下的也挺大,我现在知道,二十一世纪,科学家说的是真的,地球确实越来越干旱,而且越来越温暖。
  
  我过的十分辛苦,却没有一句怨言。路是我自己选择的,我选择了从君家逃出来,便是选择了辛苦这条路。易卜生有部名作,叫《玩偶之家》,衣食无忧的家庭主妇娜拉为了争取平等自由,终于冲出家庭的牢笼去寻求自由。可偏偏,好像是鲁迅先生吧,又写了个《娜拉出走以后》,好像是说,她因在外无法生活,而最终又回去了?我不是娜拉,本就是个丫环,也没有多高尚的目的,但既然出来了,我便绝不会学娜拉,我有一双手,终究是能够活下去的。
  
  这年冬天似乎分外的冷,我终日走街串巷,脸和手都生了冻疮,有的地方竟往外流黄水。不过,我的精神分外好,和农村人打交道也比较简单,我并没有赚多少利,有时孩子们觉得书太贵,我便让他们押点钱,讲好租金,下次去再取。我发现,这种方法其实比卖书并不少赚钱,而且更受欢迎。
  
  由于有了经济来源,我的生活过的宽裕了些,我给自己置了身棉衣棉裤,不过是用最普通的蓝布做的,萧靖江说穿着像个村姑,村姑就村姑,我平日也就和村姑打交道,能当个村姑也不错呢。我给自己置了个锅,虽然锅盖是我自己编的,好歹我也算有家当了。有了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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