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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7部分

武将观察日记-第4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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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麒麟点了点头,道:“跟我来,一切自有分晓。”
  
  麒麟上车,与张辽带着马超回侯府。
  吕布这次倒是配合,按麒麟事先计划,摆了筵席,在府内厅上等着。
  
  马超见了吕布先是一惊,吕布便道:“贤弟请坐。”
  马超尚未见过吕布,然而见那架势,少时便听闻吕布雄威,不免联想到武神,先前又从麒麟身上,早已隐约猜到些许,颤声道:“大哥可是……姓吕?”
  吕布点头道:“不瞒贤弟,大哥正是姓吕,字奉先,温侯,奋武将军。”
  马超骇然,单膝跪下,吕布高坐厅中,作了个请的手势道:“贤弟,军师请坐,无须多礼。”
  马超入席:“先前不知是侯爷,多有得罪。”说着又朝隔壁两名老者拱手,都不认识。
  吕布道:“蔡大人,王大人。”
  麒麟眉头一挑,王允怎么也在?多半又是貂蝉搞的鬼,心里说不出的膈应,只想传人把这老不死的叉出去。
  马超刚入座,吕布便道:“尝尝愚兄与你嫂……与麒麟军师酿的酒。”
  马超面容凝重,与自己兄弟相称的竟是温侯,心思复杂难言,端酒一饮而尽,麒麟以眼神示意吕布,可以开始演戏了。
  吕布视而不见,追问道:“味道如何?”
  马超心情沉重,敷衍地点头道:“好酒。”
  吕布得意洋洋道:“贤弟有所不知,这酒正是近月前,咱们在武威客栈里喝的,当时你三杯便倒,全在于我与军师将这酒四蒸四酿……”
  
  麒麟火起,时间有限,这种时候还在东拉西扯,他不耐烦地使了个眼色,吕布只得悻悻闭嘴,醋意十足地说:
  “你父马腾,前些日子死了。”
  马超愣住了,握着酒杯那手不住发抖。
  吕布淡淡道:“这位是从邺城来的蔡邕蔡太傅,详情听他分说。”
  马超顾不得旁的人,放声大哭起来。
  
  蔡邕叹了口气,唏嘘道:“你父马腾,我向来是十分佩服的。”
  王允眼观鼻,鼻观心,安静不语。
  蔡邕从马腾进伐袁术开始,受袁绍一封信招揽到邺城,令其从西凉出兵,联合攻打曹操,马腾不从,受袁绍软禁,最后誓死不从袁绍挟制,与上千部众一齐被杀。
  故事是从蔡邕处听来,自然编得有鼻子有眼,麒麟又将其中马腾誓死不从之事夸大十倍,更直指成宜与袁绍暗通消息,约好马腾死后取而代之,出兵响应袁绍。
  
  蔡邕话音落,马超伏在案上,不住恸哭抽搐。
  吕布道:“他……”指了指马超,问道:“听进去了?”
  麒麟:“……”
  麒麟叹息起身,上前摸了摸马超的头,看那模样,马超母亲早死,马腾思念亡妻,极为宠爱马超,不久前马腾死讯早有人怀疑,然而亲耳听到,压抑了许久的悲伤尽数释放出来,哭得痛苦难言。
  
  麒麟道:“节哀顺变,孟起有伤在身,不可太悲痛。”说着又以口型示意吕布。
  ——快哭!
  吕布一身毛躁,以口型回道:“哭不出来!不认识!”
  马超抬起头,吕布马上装出一副面瘫的表情,道:“你父亲当年函谷关前与我大战三百回合,不分胜负,我亦是真心敬仰的。”说着抽了几下鼻子,就当是哭过了。
  吕布自是奉旨扯蛋,马腾年过花甲,跟吕布交手只怕两回合就被扫到天边去,然而吕布怕麒麟发火,只得照本宣科,给足马家面子。
  马超隐忍伤悲,颤声道:“谢侯爷盛赞,小弟还有一事相求,此事若得偿心愿,来日小弟自将鞍前马后,做牛做马,报答侯爷恩情。”
  吕布眉毛一动,沉声道:“贤弟,君子报仇,十年未晚,不可操之过急,当以保重身体为要务。”
  马超双眼通红,行出厅上,于厅前一跪,麒麟没想到马超如此耿直,忙上前去扶:“有话好说。”
  马超道:“杀父之仇!不共戴天!恳请温侯借我两千兵马,让我率军杀回武威去,定将手刃奸贼成宜,为我叔父报仇!”
  麒麟道:“起来,你身上还带着伤。”
  自马超入厅,麒麟的注意力几乎都集中在马超身上,吕布终于不高兴了,道:“两千?!”
  吕布又不按剧本来了,麒麟瞬间炸毛:“主公,他要替他叔报仇!”
  
  吕布:“不行!”
  麒麟:“出尔反尔!像什么样子!”
  吕布:“我反悔了,怎么?!”
  麒麟:“君无戏言!”
  
  马超反而傻了。
  王允咳了一声,插口道:“此时武威城内未稳,确是诛成宜,重夺兵权的好时机,你父既是武威太守,子继父业,本无不可。”
  “然,容老夫倚老卖老地说一句:温侯四万大军驻于陇西,此时插手西凉,多少有点管人家事之嫌,来日待你平了武威,再率众来投,中原诸侯又不知该如何说。韩遂,彻里吉所治两地,当人人自危,马超呐,马腾留予你偌大一份家业,你又该如何处?”
  
  蔡邕云淡风轻地说:“王司徒此言差矣,温侯有诛董之功,西凉本属董卓辖区,纵是尽归侯爷统领,又有何不可?温侯爱民如子,入陇西至今从未增税扰民,武威僻处边城,孤立无援,纵不来投,有个照应也是好的,料想侯爷当不至于这般小气。”
  麒麟心内大赞蔡邕,回了个感谢的眼神。
  
  吕布沉默不语。
  麒麟只觉这二愣子越来越难搞了,到底在想什么?
  吕布懒懒道:“贤弟也不用说了,与愚兄玩一盘抵角,若是赢了,愚兄借你两万兵与头号军师,助你报仇。”
  麒麟险些要化为原型朝着吕布喷火了。
  
  “他重伤刚痊,玩什么抵角?”麒麟忍无可忍:“你想把他撞死吗?”
  吕布面无表情,马超擦了把眼泪,低声道:“既是大哥有兴致,小弟自将奉陪。”
  麒麟道:“我代他和你玩。”
  吕布道:“哦。”
  
  院子里,吕布和麒麟各搬起一脚踝,吕布左脚跳,麒麟右脚跳。
  “来吧。”麒麟没好气道。
  吕布朝院内一跳。
  麒麟一让,肩膀一撞,吕布摔倒了,爬起来哈哈大笑。
  “你赢了!”吕布笑道。
  麒麟道:“神经病。”
  马超:“……”
  
  麒麟深深吸了口气,又吁出来,道:“点兵,两万,你答应了的,今天晚上趁黑出发,不可再拖了。”
  吕布满意地点头:“你骑赤兔去,把甘兴霸带上,一个人我放不下心。”
  麒麟翻了翻白眼,敷衍地说:“知道了。”
  吕布道:“高兴点啊,千万当心。”
  
  当日下午天气放晴,麒麟坐在院子里,蔡文姬手里拿着一把剪子,帮麒麟剪头发。
  自蔡家来了陇西这许久,麒麟终于得空见见故人了。
  “想不到你还能带兵。”蔡文姬柔声道。
  麒麟笑道:“从前我上过战场的次数,比那二愣子多了去了。陇西天气冷,住得习惯么?”
  蔡文姬答:“还成,比住邺城自在多了。董君在袁绍眼皮底下张扬太过,我始终心中不安,如今换个地儿住,亏得有陈公台帮着兜揽。”
  麒麟道:“哟,又嫁了?相夫教子,不容易呐。”
  蔡文姬嫣然一笑,撩起麒麟耳畔长发轻一剪,发丝随风飘落:“托你们的打点……出征千万当心。”
  
  麒麟道:“出征倒不怕,只担心陇西又出什么幺蛾子,你帮看着,有什么动向,派个人传书给我。”
  蔡文姬颔首道:“知道了。”
  麒麟道:“有贾诩、张辽守这里,本不该劳烦你……”
  蔡文姬笑道:“既来投温侯,自该多少出点力才是。”
  麒麟嗯了声,道:“你剪头发比周公瑾好看,以后都给我剪头发,有我在一天,保你们全家过好日子。”
  
  当夜,陇西城内秘密发兵,不祭酒,不设帅台。两万人循序出城,上马,朝西北驰去。
  足足过了近一个时辰,大军才出完城,麒麟安排马超坐上车,自己则骑赤兔在车外跟着,沉吟不语。
  马超道:“军师,有事不知当问不当问。”
  麒麟道:“说呗。”
  马超:“温侯白日间为何要我抵角赢了,才愿意发兵?”
  麒麟心不在焉道:“是啊,那二愣子的心思,谁猜得到呢。”
  
  陇西,侯府:
  
  吕布漠然道:“我就想逗逗他高兴,才让他玩抵角,知他不会让马孟起上阵,要亲自来撞,怎么?”
  张辽:“没……没什么。”
  吕布从怀中掏出一物,朝张辽晃了晃,张辽吸了口气。
  “锦囊。”吕布得意洋洋道:“军师给我留的。”
  张辽崇拜地说:“军师神机妙算!”
  吕布小心地收好,道:“要遇上危险才能拆。”
  张辽理解地点头,道:“末将去按军师临行前的嘱咐,加强城防。”
  吕布想了想,自说自话:“怎么还未有危险?”言下之意,竟是十分期待拆那锦囊。
  张辽无言以对,告退走人。
  
  吕布在府上走来走去,最后实在忍不住,把锦囊拆了。
  一张纸,两行字:
  “话可以乱说,东西不能乱吃。”
  吕布:“???”
  
  麒麟大军出征的翌日,侯府内丫鬟来报。
  貂蝉道:“盯仔细了么?”
  丫鬟道:“回夫人,房内不曾有那个……又像牛又像马又像鹿又像龙的……”
  “好了好了!不用说了!”
  
  貂蝉心内七上八下,还在惦记妖怪一事,片刻后听得吕布醒了,便亲往房内侍候。
  貂蝉给吕布梳头,忧心忡忡道:“夫君,下人们说……府内有妖。”
  吕布:“什么妖,别胡说八道,有我在的地方阳气还不够重?能有什么妖?”
  貂蝉道:“他们都见着了,夜里常有黑色的怪物在院内奔来奔去。听说军师受了妖气侵扰,正因此事,寝食不安,脾气烦躁。”
  吕布蹙眉道:“你说得有理。”
  貂蝉道:“咱们该怎么办?等军师回来后,侯爷亲自查查?”
  吕布点了点头,道:“嗯。”
  
  吕布与貂蝉梳洗完毕,出得厅内等用早饭,府外长街上忽有歌声,传至院中。
  “三山五岳,七海十府,捉鬼除妖……”
  王允放下碗,大喜道:“来了!”
  吕布:“?”
  貂蝉蹙眉,使了个眼色,王允自觉失言,忙闭了老嘴;貂蝉道:“侯爷,有道士专司捉妖,不如让她来看看?”
  吕布道:“唔,传个人,把那道士抓进来……不,请进来。”
  
  貂蝉亲自去请,少顷只见一云游道人翩然入府,面白唇红,肤凝如玉,手持一柄七寸桃木剑,身穿一袭银白长袍,道:“府上有妖?”
  吕布蹙眉打量那人从头到脚,只觉不对劲,最后目光驻留在那道人微微隆起的胸部,又看了看他嘴上的两撇乌黑胡子,道:
  “你是女的吧?”
  貂蝉:“……”
  那道人一哂道:“温侯说笑了。贫道道号左慈,云游四海,无处为家,男身女身,俱是法相,当不得真。”
  吕布道:“你怎知道我是温侯?”
  
  王允与貂蝉同时心惊,吕布怎变这般聪明了?
  
  三秒后,吕布道:
  “很明显了!你是来骗钱的!来人,叉出去!打四十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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