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骨精现形记-第5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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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她缓缓的抬头看向我时,周遭的一切似乎都凝固了,我仿佛回到了八年以前。呵,多么可笑,老天这玩笑开得多么可笑!我的母亲已经垂垂老矣,本就不算挺直的背脊已有些佝偻,走路时也显得有些蹒跚,而岁月在眼前这女人的脸上却未留下多少痕迹!
父亲是下乡的知青,在工作中遇到了母亲,两人相爱后他就与母亲结了婚留在了我的家乡。后来下了海,我知道父亲不是块做生意的料,几笔生意就把家底陪得精光,最后没了钱贷了款还要拿房子作抵押,最终害的自己下了狱而我们母女有家归不得。本来这些都不能使我摒弃这一份父爱,可是那一晚那“温馨”的一幕却让我的世界有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那一年夜色静好,她年轻秀美,他伟岸英俊,她倚在他的胸前,柔弱无助,哭的梨花带雨,他则是纹丝不动,任由她在他胸前淌眼抹泪……这是多么令人心醉的一幕!只是,她不是他的妻,他自然也不是她的夫。那坚实宽厚的胸膛本该属于我的母亲属于我,而它却在那一刻成了别人的温存。这让人如何甘心?!
眼前的女人自她看清我的那一刻起就脸色煞白,久久不能言语,“你……”
我这才明白,不只我认得她,而我与我的父亲也着实太像了。
我们怔然了许久,她才挣开秦曼的手颤颤巍巍的站起身来。谁说她不老?她几乎是一步几喘的向我靠近,我眼底的怨毒泄露着我的秘密,可是心里又一遍遍的告诉着自己,这是明思的母亲,明思的母亲……
“你怎么来了?”
门口那突如其来的一句问话将屋内的三人都定在了原地。而听到这声音后,最最惊慌的不是我,也不是明思的母亲,而是秦曼。
她吃惊的看着突然出现的明思,“你不是说两点要跟学校的老师谈合同么?”
明思冷冷的看了眼她,大步走了进来,拉起我便往病房外走。我也顾不得他,眼睛仍不忘死死盯着病床前那个无助的女人……
脚下跟不上他的速度,整个人被他拉得踉踉跄跄。身后的秦曼似乎意识到了情况不妙,将明思的母亲扶到床上后也急匆匆的跟了出来。
“明思!明思你听我说……”秦曼在身后不停的呼喊,而明思依然不为所动,握着我手臂的手也越发用力,他什么时候这样对过我?可这些疼痛都比不上这个让人咋舌的真相更令人心痛。
我咬着下唇,不让自己发出任何声音,明思啊明思,原来你什么都清楚得很啊。
将我半拖半拽的拉出几十米,他终于停下了脚步。秦曼也气喘吁吁的跟了过来,上来就去握明思的手。
“明思你听我说!”
明思愤恨的甩掉了她的手,“我是怎么跟你说的?说了多少遍?枉我那么相信你。”
“不是的,不是的……”秦曼急的直流眼泪,“我以为……我以为她和你妈妈互不认识,她……她又那么缠人,我以为……以为她来过了也就死心了……不会再纠缠了……我没想到……没想到……”
一句话被她说得语无伦次,但是我已经大概明白了是怎么一回事。原来不只明思知道这件让人尴尬的旧事,就连秦曼也知道,只有我一个人像傻子一样被蒙在鼓里。这么多年来我这么信任依赖的人竟然与我有这样一层复杂的关系!
明思不耐烦的瞪了眼秦曼又冷冷的看着我,我也看着他,我们就像两个执拗的孩子怒视着对方,互不退让。半响,还是他先撇开眼,口气冷冷的说,“看到了?满意了?不想见你就是因为这个,要怪就怪你有那么个风流的爸!”
“我爸已经去世那么久了,你们家怎么样管我爸什么事!”
“你以为现在这样是一朝一夕酿成的?这么多年来我妈她老人家对你爸那可都是念念不忘呢!要不怎么我爸一人跑去加拿大了?” 明思哼笑一声,满是嘲讽的说,“说来也真他妈窝囊,一个好好的家竟被一个死人搅和成这样!就因为你那风流的爸,说把我们家害的‘家破人亡’也不为过吧!”
他怎么能这么说?目前为止家破的是我,人亡的也是我。
“呵,到底是谁害了谁……至少她还活着!”我一定是疯了,手指着病房的方向吼出了这句话。
之前一直不断的提醒自己她是明思的母亲,明思的母亲。可是听到明思口口声声的说着“风流的爸”、“死人”,听到他这些怨毒的话,我也疯了,真的疯了!
他痛苦的看着我,一副难以置信的样子,“想不到啊倪晓蕊,原来你是这么恶毒的人!”
“是谁更残忍?你明知道是这样的情况,明知道我最在意这个为什么还要离我这么近?!为什么不离我远一点?!从一开始!从一开始!”
我的孤立无援缘于畸形的家庭关系,我的不自信和自我封闭则因为父母的感情对我的暗示,我对这该死的,叫做“爱情”的玩意儿是早已消极不信任了,这所有的一切都与他母亲有关,而他却适时的出现了,充当了我的救世主,看着我沦陷,看着我不可自拔,如今又看着我后知后觉蠢钝无脑的感叹这过往的八年,是自嘲、是悔恨、是绝望……谁更残忍?
“住嘴!”此时的明思已经红了眼,他无力的抹了一把脸,指着走廊的方向低吼着,“快走!走!”
我怔怔的看着他,难道这才是我那些年执念的归宿?不是剥离了暧昧退回到普通朋友,也不是分道扬镳就此两不相干,而是相互怨恨着,在对方的心底埋下了一根刺,从此再也碰不得,触到了就是渗着血的痛!我怎么也没想到会是这样一个结果!
我死死的咬着下唇,温热的泪一股脑的涌了上来,淹没了眼前明思那扭曲但依然俊秀的面庞,淹没了他所有的情绪,淹没了我们之间的最后一丝牵绊……
临走前,我还不忘望了一眼病房的方向。依稀可见一个孱弱的身影无助的倚在门前,可距离太远,我已看不清她的表情……这人为什么会是明思的母亲?!都是她!都是她!我和我生命中两个如此重要的男人都是因为她而痛不欲生!我恨她,永远都不会原谅她,永不!
作者有话要说:同志们!!我开始洒狗血虐啦!!!!大家挺住啊!!不要拍我呜呜,有意见可以温柔点嘿嘿~
PS:这里不能写出明思澎湃涌动的情绪,所以有太多故事只能番外啦,下面一两章就写啦。
求撒花求包养各种求吼吼~
55
55、55 【番外之明思(一)】 。。。
“咝!这丫头长不长眼啊!”
磊子看了眼自己被踩的脚又抬头看着前面那已经走出几米远的女孩,狠狠的啐了一口就要上前去。
我一把抓住他,“你丫闲的发慌啊,二中那帮臭小子说不定什么时候就来了!”
磊子扭过头看着我,“哎我说你啥时候变得这么墨迹了?我上去拍个婆子你也管?嘿,你该不会看上那丫头了吧,啧啧,身材还不错,就是没看清模样,要不我去替你要个联系方式?”
这磊子就是不省心,趁着我怔愣的一瞬,他就又要冲上前去。我死死的抓着这家伙的手臂,“别给我整事了!”
看着她的背影消失在学校的外墙处,磊子一副恨铁不成钢的样,“瞧你刚才那失魂的模样,我还不懂你?嗨,算了,算哥们多事!”
说好了今天下午在学校外的小树林里跟二中那帮孙子谈判的,可是我们这边人齐了,却久久不见他们的影子。
“操!这都等了半个多小时了,该不会被放鸽子吧!”磊子在一旁嚼着口香糖嚷嚷着。
我不耐烦的看了眼手表,已经过去四十多分钟了,心里隐隐的觉得不对劲,“哥们儿散吧,那笔帐早晚要讨回来,顺便带上今天的!”
我正招呼着大家回校,却见前面黑压压的来了一票人,个个手上操了家伙,被报纸包着,我看那形状估计是片刀。
磊子也是察觉到了不对,吐了口香糖有些不安的问,“明哥怎么办?”
我回头看了眼,林子后面是家属院的围墙,十几米高,翻那墙不容易,而且,二中那帮孙子已经越来越近了。
“能怎么办?拼了!”
好在我们也不是全无准备,棒球杆水果刀也都带着,就知道这些人不讲信用。
这场架打的势均力敌,他们虽然是早有计划,但我们这帮子兄弟也没让他们占了多少便宜。庆幸的是这次虽然阵势庞大,但终究没把谁捅进了医院。不过挂彩是避免不了的,我自己的右胳膊上也挨了一刀。
“要不去医院包一下?”
最受不了磊子这猪脑袋,要不是他犯蒙,稀里糊涂上了人家二中小老大的马子,被人家打进医院住了小半年,我们也不至于倾巢出动整这么一事。
“你见过这一大帮子人一起去逛医院的么?还嫌事闹得不够大!”
“可是明哥,你这胳膊……”
我抬起手肘看了一眼,感觉伤口不深,“都散了吧,我这还得去学校报到呢。”
“嘿,你啥时候也成乖宝宝了?”
我推了一把这小子的脑袋,没好气的绕过他往学校走。
说来气人,还不是我那不省心的爹妈,把我转到这个什么省重点来,还跟老师打了招呼,要是我哪一天没出现他们二位就要双双出现喽。
校园里静悄悄的,这个时间已经上到第二节课了,我坐在教学楼后的车棚边等着下课。不耐烦的一次又一次的看着手表,嘴里还大嚼着口香糖。每次打完架都要这样,得一个人呆一会。
下课铃声响过几分钟,我才不紧不慢的往教室走。
“咝!你丫赶着投胎啊,不看着点!”伤口被这小子一撞又裂了开来,疼的我直磨牙。再看他那怂样,脑袋都快缩到脖子里去了,我不耐烦的朝他挥了挥手,这小子才如释重负,一溜烟儿没了人影。
我不禁觉得好笑,转到这破学校已经一个多月了,这里的学生见了我都跟老鼠见了猫一样……倒是有个例外,虽然她也不理我,但似乎不是因为怕我。我想起下午见到的那个身影,可不就是她,我那有着独特灭绝气质的同桌,倪晓蕊同学。
有时候我真佩服她,我一大活人在她身边上蹿下跳她怎么就跟没看见一样。我也没听她主动说过一句话,也没见她正眼瞅过我一眼……说着就来气……
果然,我进门时这丫头又低着头看书呢。我大咧咧的坐到座位上,没好气的踢了下有点歪的桌子。她正在写字,被我这么一踢,她的笔就在本子上画出好大一笔。我心里偷笑,满心期待着她发作,没想到她看了眼我支在桌上的手肘,终于抬起头来看我。我有一瞬间的失神,这不仅是她第一次正眼看我,也是我第一次直视她的脸。她不是那种惊艳的美女,但是那双眼睛,灵动清澈的仿佛两潭幽幽的泉水,让人一眼望不到底。
“你去哪了?”她的声音不急不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