芦苇的非正常夏天-第3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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把身份证放到柜子上,芦苇继续看着里面其他的东西。盒子里都是些证件还有证书,还有初中到大学的学生证。这些东西应该不是她的才对吧。
芦苇随意拿起一个团员证打开来一看,里面的字却吓了她一跳。
团员证的第一页上赫然写着:姓名,萧冉。
冉冉的东西为什么会在她这里,还在这个盒子里?这不可能啊,她的东西怎么能忽然出现在她的家里?真是撞邪了。
忽然,芦苇想到了什么,她抬起头看看桌上的身份证,不自觉的连呼吸都变得粗重了。
芦苇挣扎了很久,终究还是有些缓慢的地伸出手去拿安静躺在桌上的身份证,这小小的证件现在却让芦苇觉得异常的沉重,她甚至有些拿不稳差点掉到地上了。
看着左上角的红色国徽,和卡上写真的“中华人名共和国居民身份证”字样,芦苇不自觉的心跳加速。她犹豫了一下,然后深吸了一口气,迅速的翻过了身份证。
身份证上写着:姓名,萧冉。
芦苇猛地丢开身份证和手上的盒子,盒子里的各种证件散落一地。
萧冉,
萧冉。
都是萧冉。
纪芦苇在哪里?
芦苇的脑袋里冒充了她从来都不曾有过的想法,那个念头一闪而过之后就被芦苇狠狠地甩开了。
不会是这样的,绝对不会。
芦苇陷入了前所未有的惊恐之中,可是她还没有整(。。)理好思绪的时候门铃却忽然响了。芦苇忽然响起的门铃声吓了一跳,看着地板上散落的证件还有证书一阵慌乱,急忙趴到地上把它们捡起来,然后匆匆塞到柜子里。芦苇也不清楚自己现在到底是怎么想的了,她只知道不可以让别人看到,任何人都不可以,绝对不可以。
门铃还在响,芦苇走到门,试着着平复一下自己的心情,她深呼吸了几次,然后打开了门。
眼前灿灿的红色闪了芦苇的眼,程一阳捧着一大束玫瑰花站在门口,仔细一看,玫瑰花中间有一个精致的小盒子,盒子里是一枚亮亮的钻戒。
芦苇说不清楚自己现在的心情了,她的脑袋里懵懵的,所有的事情都发生的那么突然,她来不及接受。如果是换个时间看到这样的场景自己的心情应该会不一样那,即便只是早个十五分钟。可是现在,只是程一阳下去一趟再上来的光景,一切就变了。芦苇现在只想笑,笑自己。生活有时候简直就是一场巨大的讽刺,你会发现老天爷绕那么大的弯只是为了跟你开个玩笑,然后好好嘲笑你一番。
程一阳没有看出芦苇内心的百转千回,只是以为她是太惊喜了。看着芦苇呆呆的样子程一阳不自觉地笑得更灿烂了,他往前走进了一步,然后柔声说道:“芦苇,刚才我问你的问题你还没有回答呢?”
“什么问题?”芦苇忽然从纠缠的思绪中回来,下意识的问道。
“我刚才问你,我的一辈子你要不要。”程一阳的眼睛亮亮的,让芦苇想起自己第一次见他的时候,那个时候芦苇就觉得他的眼睛特别亮,就想凭空多出了两个太阳一样。芦苇默默地看着程一阳的眼睛,忽然觉得自己心里的某个地方被灼伤了。
“芦苇,”程一阳轻轻的唤道:“你愿意收留我这辈子接下来的时间吗?”
芦苇从未听过程一阳这般温柔的声音,这声音轻轻飘到芦苇的耳里,轻而易举地就把芦苇心里的那扇墙敲碎了。
可是她能收留程一阳的一生吗?现在她觉得连自己的人生都无处安放了,还如何收留他的?
她现在乱的很,只想逃开这一切,包括程一阳。
芦苇轻声一笑,表情却是极不应景的悲伤和迷茫,她不敢开程一阳,瞥过脸缓缓开口道:“程一阳,我现在想一个人呆一会儿,你先走好吗?”
“芦苇,怎么了?”程一阳想过芦苇会拒绝,也做好了被拒绝后的准备,可是他绝对没有想到芦苇会是这样的反应,冷淡而疏离,这就像是一盆冷水忽然浇到他头上,他急切地说道:“芦苇,是不是我太突然吓到你了?”
芦苇摇摇头,冷冷地说道:“一辈子太长,我不敢收留,收留了也无处可放。”
她深深吸了一口气,用尽全力说:“对不起,你走得太快,我跟不上。”
说完,芦苇用力关上了门,“砰”的一声,厚厚的门隔绝了她和门口那个拿着鲜花和戒指的深情男人。
芦苇第一次深刻地觉得一辈子太长了,生活的变化又太多,太快了,她跟不上。她既跟不上程一阳来得太迅速的深情,也跟不上世事的变化。
无处安放的人生
芦苇回到自己的房间里,瘫坐在电脑前,她的思维混乱,不知道该如何理出一个头绪来。
脑袋里有一个她从来不敢想的想法,如果真是这个样子,那自己原来的否认,原来的那些信誓旦旦简直就变成了笑话,她还能以怎样的姿态面对程一阳,面对萧衍,面对淮人。
不,不会是这样的,一定是自己想多了,这是绝对不可能的,她就是纪芦苇,难道自己都不知道自己是谁吗?
可是那又为何冉冉的东西在自己这里?
忽然芦苇想到了一个自己可能忽略的细节,自己方才太激动,导致有些可能性都被自己给忽略了。自己又不是第一个住在这里的人,会不会冉冉曾经也在这里住过?会不会她就是上一个房客,然后她把东西留在了这里,碰巧自己这个和她长得一模一样的人接着住在了这个房间里?
芦苇知道这个可能性很小,但是她现在只能找到这个理由来说服自己了。而且巧合的事情太多了,最近这几个月她身边就发生了太多的巧合,也许这一次又是一个巧合呢?生活本来就是无数个巧合的碰撞,我们每一个人的存在本就是一个微小可能性的结果。既然这样,她和冉冉之间有这样的巧合也就不奇 怪{炫;书;网}了。
可是即便这样说服着自己,芦苇的脑子还是越来越乱,想的越来越多。她觉得前所未有的恐慌,要是世界并不是自己想的那样应该怎么办?要是原本坚定的东西最后改变了怎么办?如果自己都不真实了怎么办?
她下意识地打开电脑,她不想一个人就这样呆坐着乱想,却不知道找谁倾诉。她有了一个悲哀的发现,那就是真正需要倾诉的隐情往往是无法说出口的,人们平素的交流其实不过是一些不痛不痒无关紧要的话。
就像现在,她的慌乱根本无从说起,也不知可以对谁说,即便程一阳,即便卫淮人。芦苇猛然发觉自己现在的生活里竟然充斥着冉冉原来生活里的人。这简直就是一种入侵,冉冉用她的方式入侵了自己的生活,那么下一步她要做什么,入侵自己吗?
思绪混乱的芦苇瞥眼看到了桌上的那张纸片,那张她本来准备不再打开来看的纸片。
纸片安静的呆在那里,像是一个魔障一样。
芦苇盯着它看了一会儿,然后打开浏览器,输入网址。
她现在要知道所能知道的一切,她不想再躲躲藏藏了,她要知道真相,即便真相是残酷的,她不要再站在一个被动的位置。
打开网页,赫然见到一张冉冉和萧衍的合照。照片上的两人穿着羽绒衣笑得都有些傻傻的,背景好像是一个滑雪场。
苏雅给她看这个做什么?
看完照片,芦苇才回过眼注意到标题。原来这是一张著名大学校内BBS的帖子。帖子的标题不禁让芦苇心里一颤,甚至觉得有些愤怒,只见图片上赫然顶着一排字:又见JP□女,学生会主席脚踏两条船,勾引养父,逼疯生母,又一人伦惨剧,同学们速来围观!
继续往下看帖子,主贴里写到:
“照片上的女孩就是我们YD的学生会主席,也是抢了我男朋友的好室友萧冉,照片上的男人就是萧冉的养父萧衍,某知名商人。本来这是别人的隐私我不该说出来,但是萧冉的所作所为我实在是看不下去了,她伤害了那么多人,还顶着一副老好人的外衣。大家不要被她欺骗了,这个女人就是一个骚货。
萧冉的童年其实蛮可怜的,但是这不是伤害别人的理由!她的生母薛云娜16岁时被人QJ生下了她,家里人为了遮羞,便把她送到了孤儿院,在她六岁的时候才又把她领回来了。这些绝对不是我杜撰,我家也算是上流社会里的了,虽然知道的人不多而且因为薛家的势力大家都秘而不宣,但是世上没有不透风的墙。
她母亲没想到的是自己竟然养了一头白眼狼,这个女儿竟然勾搭上了她的丈夫,自己的养父。萧冉的母亲终于受不了打击被逼疯了,可是萧冉却一点都没有内疚之心,一次都没有去看过自己的母亲。如果不相信大家可以去我市著名的精神病医院查查看,你们就会知道我所言不虚了。
这还不是最可恶的,这个骚货顶着一副单纯的外表欺骗了所有人,包括她现在的男朋友,原来我们学校研究生院建筑系的著名才子,是谁在这里我就不说明了。说来这件事我就觉得伤心,也怪我自己太单纯了,没有防备之心,巴巴的把萧冉当做自己的好朋友,结果连喜 欢'炫。书。网'了那么多年的人都被抢走了。不过也不稀奇,她这样的人什么事情做不出来呢?
我今天发这张帖只为了让大家看到这个人的真面目,我们这样一所学校怎么可以让这样的人做学生会主席?强烈要求团委撤销她的职务,不要让我们学校成为别人的笑柄。”
发帖人:悲伤的susu
悲伤的susu?芦苇只能想到一个人,那就是苏雅。
帖子下面是其他同学的回复,大多都是谩骂萧冉极品的,有的甚至要求学校把她给开出了。
帖子的楼层很高,看到后面也有人出来帮萧冉说话的,都是萧冉在学校的一些朋友,大致是说萧冉的人品绝对没话说,是苏雅在这里夸大其词扭曲事实。也有人说苏雅是单恋程一阳不成,所以就在这里诋毁萧冉。但是说这样话的人毕竟是少数,很快就淹没下人们的谩骂里了。
芦苇看得心里越来越凉,她没想到这些回帖的人竟然都是这所著名大学里的学生,他们说的有些话就连市井里的流氓都会觉得难听而说不出口,可是他们如此顺畅的用这些词语去诋毁一个与他们没有任何过节的人。况且他们并没有弄清事情的真相,他们不过听了苏雅的一面之词,很多内情他们都不知道,萧冉的母亲本身就有精神上的问题,否则也不会下冉冉小的时候虐待她。可是这些人什么都不知道就开始对萧冉恶言相对。
想到这里芦苇不禁觉得有些愤怒了,即便萧冉做错了事情,可这也是她的人生,萧冉又没有杀人放火或者犯法,这些人凭什么好像自己是道德高尚的圣人一样似的,在这里对她进行各种各样的人身攻击?
又或许这就是人性丑陋的地方,用所谓的道德和伦理去肆意把另一个人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