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你永远如初见-第5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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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刻,阿sam整个人裹在睡袋里只露出面孔。冬日的夜晚寒气很重,安娅裹在被中尤觉得冷,想来他那样睡在地板上并不好受,因此浓浓的两道眉微颦在一起。晨曦的微光从他外侧的窗口洒进来,淡淡的苍白但并未落在他身上,他整个人在黑影里躲着,那凌乱的发和沉睡的面容,惊得安娅的心一悚,心头滑过一丝莫名其妙的尴尬。
那磊落分明的眉眼,那笔挺硬朗的鼻梁,似乎曾在自己梦里出现过。当那旖旎的梦和眼前的人突然重合在一起,安娅立即惊出一身汗来。她整个人惊呆在那里,湿腻腻的汗一缕缕从背上滑下来,心里却搅成一团。
她被自己这个怪异的念头完全吓住了,赶忙闭上眼,可眼前却晃动着刚才梦里的画面,那般真实,由不得她不去仔细地辨认。那唇落下来轻缓的好像羽毛,那手覆上来浓烈的好像火炭。安娅努力想去辨清楚梦中人的面孔,可却模模糊糊,只那双眸子却是陌生又熟悉的,带着一贯的温润如水。
却绝不是谭易江那藏在心底,只偶尔泛起涟漪般波光的温柔!
安娅大口喘着气,她绷紧了全身的力量把自己蜷成一团,却控制不住手脚发颤,有什么冰凉的东西硌在手心。她缓缓展开手掌,一点微茫只露出银色的一角,却立即耀花了她的眼。安娅死命地把手握得更紧,咬着牙几乎想把手里的东西碾碎。可那颗银色的纽扣,却生生地扣在手心里,被掌上的热度一点点燃起了热度,她一挥手,那纽扣猛地飞出去,落在地上滴溜溜响了两声,就再也没有声息。
她认得,那是阿sam衬衣领尖的纽扣,上面还印着Paul & Shark的鲨鱼标志。她再没见过第二个人可以将这样休闲的装束穿得如此优雅。
一定只是一个梦,一定只是一个梦,一定只是一个梦,她反复对自己说着,像是念着魔咒,企图把自己催眠。
念得多了,心就渐渐不没那么痛,带着一种令她的意识舒缓的麻痹,头脑也渐渐真的昏昏沉沉起来。可闭上眼,眼前却闪过一副异样的画面,那唇落下来轻缓的好像羽毛,那手覆上来浓烈的好像火炭……
第二天早晨两人和秋丫一起吃早饭,安娅一直低着头,胃里像塞满了石头坠得她难过。三个人都默不作声,秋丫吃到一半被好友叫出去说话,屋子里只剩下她和阿sam。她见到他张了张口脸上带着尴尬的表情想说些什么,突然自己竟笑了,抢先开口,“谢谢你这几天对我的照顾,我觉得身体已经好了,计划今天就离开。等会就去向秋丫和伯母告辞。”
不知道是不是她的话太突然,阿sam疑惑地看了看她,安娅努力让自己平静下来,摊开手掌把那颗握在左手手心的扣子推在他面前,继续笑盈盈地说,“刚才我在地上捡到这枚扣子,是你衬衣上掉下来的吧。等会儿我帮你缝上吧。”她的声音很是平静,但心却是乱的。
一定只是一个梦,一定只是一个梦,一定只是一个梦,她反复对自己说着,像是念着魔咒,企图把自己催眠。
她就那样催眠一样反反复复地在内心里对自己说着,脸上浮着虚无的笑。内心里有个声音告诉自己,就当是自己荒唐的绮梦一场吧,再也不要去想,再也不要去想。只要再想一次,她就要羞愧得无地自容直至粉身碎骨了。
可她却没有想到,命运这次真的和她开了一个大玩笑,她如梦初醒般再一次靠在渴望已久的怀抱里,却同时如遭雷噬地从他口中得知,阿sam竟然就是他唠念了很久的好友陆之秋,更从他不经意的神色中觉察出谭易江极力隐藏起来的醋意。安娅不敢去想,知道谭易江知道那一晚的事情都会有什么反应,连她自己都那样痛恨自己,她真怕,因此唯有强迫自己努力去忘记那一晚。
心魔像魔鬼一样困在她心里,她明明知道自己在意的是什么,她明明知道自己爱谭易江,谭易江也爱她。她就越发不敢说,困在心里的魔鬼却更张狂地折磨着她。她从未这样地强颜欢笑过,明明担惊受怕的要死,可却不敢露出一丝不安。
可当谭易江拥着她轻柔地吻她,她却不受控制地想起来那一晚。安娅甚至还能清晰地感受到那温暖的唇,无限怜爱地滑过自己的耳廓,锁骨,胸房,她的心瑟瑟发抖,身体自然也随之瑟瑟发抖。如水中缠绵的水草随着怒吼的波涛不受控制地摆动,纠缠,挣扎,却也无法摆脱。
想到这里,安娅心里尽是惶恐和害怕,黑白分明的眸子里泪越聚越浓,愁云惨雾,再一转眼,就落下泪来。
青岚忙递过来一张洁白的纸巾,见她没动静就伸手帮她抹着眼泪。她的手那样轻柔,安娅想起来小时候自己每次犯错还没等妈妈开口问自己,自己总是吓得先哭起来。最后妈妈都是这样叹着气温柔地帮自己擦着泪,反过来安慰自己。她紧紧抓住青岚的手,突然获得了一种奇异的力量,支撑起她那颗羸弱残破的心。安娅觉得再不说出口,那怪念头几乎就要把自己逼死了,她哭着嚷道,“青岚,我做了件很不起易江的事,我真的好怕,我觉得自己对不起他,他那样爱我……” 安娅一头扑到在辜青岚怀里,痛苦失声,“我努力想去控制……可每一次他要和我亲热,我的脑子里就会想起来我曾经犯的错误,冒出另一个男人吻我搂我的影子,虽然我们最后什么也没有发生过……我努力让自己不要去想,可我就是停不下来……我好痛苦,我对不起易江,我不配得到他那样的爱。”
辜青岚呆在那里,有片刻不能动弹,她没有想到会是这样的局面。但只几秒种后,她快速调整好自己心智,伸臂揽住安娅轻轻拍着她的背,声音轻微却含着安慰,“安娅,没有谁的心灵是一尘不染的,你为何因为这样就判自己的罪?只要你是爱着易江,这就足够了。还有什么比这更宝贵的东西?为了一个曾经的错误这样折磨自己,折磨易江,值得吗?”
安娅神思恍惚,她觉得辜青岚讲对了什么,又讲错了什么。脑子里有点迷迷糊糊的,但却记住青岚说的一句话,“只要你是爱着易江”,对,她爱他呀,那样千辛万苦才和这个人在一起,怎么可能不爱?为何还要折磨自己,折磨他呢?她不应该再去想,她要的,不就是自己爱谭易江,谭易江也爱自己吗?
可她又怕,怕的那样要命。万一谭易江知道了真相会怎么样?她怎么不怕,那样爱一个人,自然怕会失去他。
看着安娅呜咽地哭着,好像受伤地小动物在沙发上蜷成一团,辜青岚的心里也不好受。做心理治疗师以来,她面对过不少有心灵创伤的女人,奇怪的是,来看心理医生的往往以女性居多,她们的问题又往往以感情居多。大家都是女性,她也乐意给她们信心和关怀,虽然很多时候的建议都是一些最浅显的道理,可其实困在迷局中的人永远不知道这些道理是那样的简单。就像生活在地球上的人,几千年来都不知道,其实地球是圆的,只因为我们站在地球上。
“安娅,你可是怕谭易江知道后,不再爱你?”辜青岚知道有些时候有些话必须狠下心来说,就好像流着脓的毒疮,不干净利落地切掉,永远不会长出新肉。虽然那个过程对当事人来说绝对是痛彻心扉的痛和苦。
像是清晨正睡得香甜被人突然扯去了身上的被子,就那样赤身裸体地暴露在空气中,不免尴尬和不安。安娅突然停止了哭泣,她猛地顿住,好一会儿才明白青岚说了什么。
“我,我怕,我真的好怕……”安娅呢喃低语,“我害怕,我怕很多,我怕他知道了会不开心,会不再爱我,我更怕他不能爱我一辈子。青岚,你说有一辈子天长地久都不变的爱吗?要到那里去寻找这爱呢?”她仰起脸来,尽管哭得眼睛都肿了,依然无损她清丽的容颜,那样楚楚可怜,只像一个小孩子那样问过来。
作者有话要说:先贴这么多吧。
另外从下周开始,两天一更了。因为要保证质量,避免出现之前写得太快又不满意,大改的现象。这样会搞得读者也晕头转向,我自己的写作思路也晕头转向。
没有想到《爱》会写到这么长,原计划15万字就结束的,那知道现在才写了2/3已经23万字了。呵呵,后面我会尽量保证文笔的情况下,让故事更精练吧,不然35万字的言情,读者读着估计也累呀。
计划年前写完,因为有另一个新的故事正在酝酿,写酝酿吧,或许会让这里的人物有一些到新故事里去客串一下。呵呵。希望大家喜欢,也希望大家多提意见。谢谢。
织爱浓(4)
谭易江接到家里阿姨打来的电话,知道安娅中午回来后就把自己一个人关在房里不肯出来,自然有些急了。他原本正在开会,但现在却顾不上了,交代了助手就开车往家赶。车上斟酌了一会儿还是决定打电话问问辜青岚。其实他一早就想询问一下今天上午两人见面的情况,可早晨,安娅甚至连他主动提出来送她去青岚诊所的建议都拒绝了,因此他更不敢去打听问诊的情况。但现在却完全方寸大乱,顾不了那么许多,直接就拨通了青岚的电话。
“没事,你放心吧,她大概只是想一个人静一静。安娅是个聪明的孩子,她自己会想明白一些事情的。你太关心,倒会给她压力。”辜青岚的语气风轻云淡,顿了一下,大概也能体谅他的焦急,笑着说,“臭小子,她那么爱你,为了你,她也会好好挺过来的。”这话带着莫名的安慰人心的力量,多少让谭易江焦灼的心获得了某种暗示。
等回到家,他想了又想还是决定上楼去看个究竟。刚走上楼梯,就听见书房里流淌出的音乐声,他知道,这是刘若英的歌《透明》,近来安娅出奇地喜爱这首歌,家里常常放着这歌,反反复复,因为她喜欢,他自然也不会觉得烦。
“我看见自由的鱼
水面很透明
我看见天上的云
空气很透明
我看见窗外的雨
玻璃很透明
我看见快乐的你
眼睛很透明
我的心最透明
每天为你抹乾净
让你一眼看尽
没有任何秘密
我的心最透明
不愿你为我担心
让你一次看清
我思念的水平……”
谭易江顺着楼梯缓缓走到书房门口,却始终不敢抬手去敲门。周围静的出奇,他甚至听到自己的心跳声,“扑通”、“扑通”,鼓点一点,响得急促,越来越急,内心的疑问也像那鼓点一样,一下一下敲打在他心上。她是那样一个纯净透明的人,可自己却依然看不明白她的心,究竟是什么让她那样的痛苦呢?难道是因为她不肯让自己看到她的心?只因为那颗心里藏着不愿告诉自己的秘密?
谭易江全身突然虚弱得毫无力量,腿一软靠着墙缓缓的坐下,尽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