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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9部分

爱你永远如初见-第3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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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安娅见他半天没有说话,忙抬头看他。看到她狐疑的表情,谭易江赶快解释,“傻瓜,你送什么给我,我都喜欢。再说了,这还是你第一次送给我的生日礼物,我肯定一辈子都记得。”安娅一听笑了,起身从旁边的桌子上拿过来一个大大的盒子。
  
  两尺来长的礼品盒打着丝带,很朴素的纸盒,并没有什么特别,甚至连商标都没有,谭易江猜不出是什么,轻声问安娅,“现在可以打开吗?”
  
  安娅笑着点头。
  
  但他还是紧张,解开丝带的手控制不住地抖个不停,看得安娅忍不住调笑他,“放心,不是炸弹,你不用这么紧张。”谭易江被她一逗,嗤地笑出声来。她现在好像也受了他的调教,哄人开心的本领越来越高明。
  
  盒子打开,里面静静躺着一个布娃娃,只看了一眼,谭易江就呆住了。
  
  一个和他模样相似的卡通布娃娃,他从来没有收过娃娃这种女孩子气的礼物,更没有想到,一个娃娃可以做的和他自己那么相像。浓浓的眉,飞扬的眼,含笑的唇,身上则穿着和他今日一式的米色礼服,连那衬衣的图案都一模一样。
  
  谭易江猛然醒悟,回头望着安娅,声音却突然低沉沙哑,“你做的?”
  
  安娅笑着点点头,柔声说道,“嗯,不过我手工真得差多了。以前三天就可以做出来一个这样的DIY娃娃来,这次求了洛洛陪我一起做,还做了三天呢!这几天又实在太忙抽不出时间来,晚上灯光下做针脚就粗好多,尤其是那件衬衣领口、袖口有些地方太细小,害得洛洛几乎把眼都熬成兔子了。”
  
  谭易江原本已将那小小的“自己”拿出来仔细地端详,听她这么一说,一把抓过她的手。只见安娅左手食指指端如果不自信看,几乎看不出有一个针尖一样的红点,看这伤口估计当初扎得很深,圆圆的针孔落在她雪白的肌肤如朱砂般刺眼,不由颦起了眉。前几天就看到她的手指上缠着伤口贴,问她怎么搞的,安娅只说不小心撞伤的,现在才明白,肯定是做娃娃时不小心扎到了。
  
  安娅忙解释,“没事,就是那晚做着走神了,自己拿针扎了自己一下。当初没在意有点感染了,涂了药水已经快好了。”谭易江却觉得,心里痛得难过,想起她打针都哭得唏哩哗啦,这么深一下不知道痛成什么样,仿佛那针就扎在自己的心上。
  
  安娅则错开话题故意逗他,“你干嘛皱着眉头,难道不喜欢这礼物?”
  
  “娅娅。”谭易江抬起头,却说不出话来。
  
  两个人并排坐着,安娅缓缓伸出手来揽住他的腰,把头靠在他肩膀上,幽幽地说着,“谭谭宝宝,知道我为什么要送你一个布娃娃吗?因为在我心里,你有时就是一个小孩子。别看你平时在人前总爱扮成熟,很凶的样子。其实你呀,就是一个小孩子,爱发小孩子脾气,爱耍小孩子性子。奶奶说,你从小就是一副小大人的模样。其实那有人从小就是大人,我不知道你心里还藏有多少秘密,但我希望在我面前,你不要总是装出那样成熟的样子。我知道你从小觉得失去了妈妈的爱,我以后一定把自己全部的爱都给你,让你开心,就像小孩子一样的开心。你要是想哭,就哭;你要是想笑,就笑。反正你总把我当小孩子看,我也要你是小孩子般单纯。不然和大人斗心机,我可太不占便宜了。”她的语气轻软,撒娇一般,可落在谭易江耳中却是沉重的,体会到那爱的沉重。
  
  谭易江半晌不说话,只是伸手揽着安娅的肩,另一只手紧紧地抓住那只“谭谭”娃娃。两人似乎都很享受这宁静的时刻。要不是苏洛心急火燎不识时务地跑进来,两个人几乎都忘了,前厅还摆着几百号宾朋等着他们去招呼。
  
  苏洛的脸色似乎不太好,有什么话欲言又止。谭易江心里奇怪,但见苏洛这么沉不住气的人这会儿都说不出口,大概知道她可能是有什么悄悄话要单独告诉安娅。因此一笑起身,“我先去前面招呼一下,娅娅,你再收拾收拾也该出来了,那有准新娘总躲着不见人的道理,我谭易江的媳妇又不是丑得见不得人。”惹得安娅笑着把他推出门去。
  
  苏洛自己和自己斗争了很久,久到安娅忍无可忍,“洛洛,你怎么了,遇到鬼了?”
  
  “可不是遇到鬼了?你猜我刚才在前面看到谁了?”苏洛说着犹豫地看着安娅,半晌才公布答案,“姜澎和那个女的。那姓吴的女人还管谭易江的大姐叫表婶,天呀,我都搞不清是什么关系。”
  
  安娅原本笑着看向苏洛,听她这么一说笑容一滞,皱着眉头想了想却想不明白。谭易江的家人她也就见过那么几位,那些旁支的表亲自然从未见过,但想到吴佳妮既然管叫谭易汝“表婶”,想来应该是大姐夫吴森明的亲戚吧。两个人正大眼瞪着小眼,谭易澜在外面轻轻敲门,“安娅,时间差不多了,你收拾好了吗?”
  
  安娅抓住苏洛的手,发现她的手比自己还冰冷,不由一笑,“洛洛,你干嘛那么紧张,你以为我现在还放不下他?分手后我就没再见过他一面,算起来也有半年了。他今天来就是谭家的客人,我自然要去招待,难道还避而不见。”说完拖着苏洛,跟着易澜走了出去。
  
                  爱生疑(4)
  虽然只是一个订婚仪式,但因为谭家本身的亲戚就多,谭奇丘又是部队出身,战友也有不少。因此尽管只是请了至亲好友但也有200多名客人。
  
  安娅从来没有觉得,笑原来也这样的难。她被谭易江牵在手里对着不同的陌生面孔不停地微笑,除了微笑,她也想不出什么更好的应对了。95%以上的客人安娅都不认识,自然也没有办法寒暄客套,只是跟着谭易江学说话,“表姑好”、“徐伯伯,徐伯母好”、“张叔叔好”……直到看到萧二,谭易江忍不住低声笑骂,“死丫的,你今天要敢给我添乱,等你结婚那会儿我可往死里整你丫的。”安娅跟在旁边已经见人就微笑,听话就跟着说,头晕脑花差点脱口而出跟着他学起来。还好,她从来不说粗口,那个“死”字刚出口就立马警觉地伸手捂住自己的嘴。但那滑稽的表情还是落入萧墨迪眼中,逗得他前仰后合几欲抽筋,惹得周围的客人涵养再好也忍不住往他们这里看。后来还是谭易江出狠脚,死死踹了他两脚,萧二才止住抽风。
  
  安娅窘得只能低着头,拼命拉住谭易江的手臂,三个人正笑闹着,一对时髦男女端着高脚香槟杯走到他们面前。那笑盈盈的女子虽然安娅只见过几回,但认得就是吴佳妮;而那个阴沉沉的男子却是她曾经如此深爱过的人——姜澎。
  
  他似乎更帅了,原来最吸引安娅的阳光气质渐渐隐退,但随之孕育而出的冷静神态却有着另一种成熟风范。他缓缓走来定目瞧着面前的人,那双丹凤眼愈发冷峻。安娅紧张得正欲倒退两步,但谭易江紧紧握着她的手,用尽全身力气几乎把她的手腕折断。安娅心里一惊忙转头看他,正见到谭易江目光中晕着一层意味不明的阴霾。
  
  安娅知道他在生气,忙拉拉他的手臂示意要和他说话,谭易江面无表情地缓缓附耳过来,安娅却并没有说什么,只是粲然一笑猛然踮起脚尖吻在他的脸颊上。那吻很轻很快,一闪而过,不是恋人般的亲昵,更像是对小孩子的奖励,然后安娅又站回原位只是瞅着他古怪地笑。
  
  谭易江讶异了一下,却明白她是在笑他小气。那原本笼在头顶的乌云顿时就散了,伸出右手抚在她的额头拨乱她的刘海。安娅忙笑着躲开,两个人的动作落在旁人眼里,却是说不出的甜蜜。
  
  姜澎脸上的冷峻却越聚越浓,和他身旁佳人脸上的冷笑正好相辅相成。“哎呦,谭少和未婚妻可真是恩爱。羡慕死人了。你说对吧,姜澎?”吴佳妮嗲声嗲气地问着,身子更加贴在姜澎肩膀上,但两人的身体语言都很僵硬,任是安娅这样没心机的人都看出来了,心里不由微微一笑,心里的紧张和脸上的神情同时更平和轻松了一些。
  
  “哦,按辈分,吴小姐喊我大姐夫表叔,那顺着喊我一声表叔,想来也是应该的吧?”谭易江已经回复了风度翩翩的姿态,指着安娅对吴佳妮说,“这是你表婶,以后见到面可要客气点。”说话的口气真得好像长辈一样摆着谱,严肃地好像要压死人。
  
  姜澎却好像并没有注意到女伴的脸色,而是直直地看着安娅,搞得安娅无奈只好对他死命地做出微笑的表情,笑得脸上的肌肉都快抽筋了。
  
  “安娅,你好吗?”姜澎对谭易江投过来的冷冰冰的目光完全视若无睹,他眼中只有安娅。
  
  她似乎和几个月前不一样了,人更漂亮了。她平时最不爱化妆,其实那样的清秀美丽已经是最好的妆容,但今晚她却画了精致的妆容,眉眼间霍然有了一种勾魂摄魄的神采。刚才甚至那样娇媚地吻向她身边的男子,她以前是那样的害羞,绝不会这样的火热主动。姜澎想着,都变了,自己变了,她也变了。
  
  他这样一问,安娅先是一愣,说,“好,我很好。今天我订婚,怎么会不好?”
  
  姜澎被她问住了。其实他今天本来就不想来,可吴佳妮一定要拖着他来,自己也忍不住想看看安娅现在的样子。可见到的她却和想象中的她完全不一样,她似乎真的很幸福,刚才隔着人海远远望过来,他都能感受到,她望向身边男子的目光中,化不开的浓浓爱意。那深情的眸子中曾经只容得下他,可现在却被别人占据了,姜澎心里紧得好像上了发条,绷得死死的,唯恐自己一口气松下来,就会忍不住想伸手抓住眼前那个熟悉的纤柔皓腕。
  
  谭易江只觉得面前的场面诡异,脸上越来越冰冷,可内心却是胆怯的。他从来没有想到,自己竟然这样怕面前这对男女,尤其是吴佳妮投向他的毒辣辣的目光。可他毕竟是见过场面的人,扯出一丝微笑,回了吴佳妮一个同样毒辣辣的目光,“两位小世侄,我们还有别的客人要招呼,你们慢慢玩,玩开心点。”说完拖着还安娅就往外走。
  
  安娅几乎被他拖着一路小跑,起先她还忍着,但她穿着窄窄的旗袍那里跟得上他急促的步伐,几次差点绊倒。等转过走廊,耳边嘈杂的声音小了一些,安娅气得一甩手,立在那里不言不语只是低着头。
  
  出了门口被冷风一吹,谭易江其实也已经清醒了,可他此刻脑子里正和自己斗争着,暂时没顾得上安娅的情绪,等觉察过来,也知道自己错了。
  
  十月已是深秋,夜里风凉露重,两个人在走廊上静悄悄地站了一会儿,安娅不由冷得抱住自己的肩。银白的月色冰凉如纱,落在她玫红烂花丝绒旗袍上,那旗袍滚着金线的边儿借着月光一染微微发亮,整件衣服仿佛是活的,可安娅的脸色却是沉的。
  
  一阵风起吹乱了她的头发,安娅伸手把耳边的乱发整(。。)理好,皓腕一抬,谭易江才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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