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你永远如初见-第3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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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娅。你瞧这月色多美。”谭易江语气中带着从未有过的虚无,安娅心一惊,顺着他的目光望过去。
银盘一样的月正挂在窗口,站在他们的角度看去,窗似画框,月似美景,窗前不知很是被人摆上数盆正浓艳奔腾绽放的大朵花卉,那花盘大如玉碗,花房腻似红莲,花色鲜如牡丹。含着温润的月光,美人初醉般的娇态,侍儿扶起娇无力,流眄娇眸欲语又羞答。
安娅不觉,醉了。
过了许久谭易江抱着她走过去,她伸手轻轻一触,花瓣如近端般细滑,含住指尖才惊觉是真花,但美得那样梦幻只让她觉得还是那样不真实,忍不住仰头问他,“什么花?这样的美。”
他的笑仿佛借了月光的柔和和明亮,本就神采飞扬的漆黑眸子垂目望向她,“你怎么会不知?我就觉得这花竟是你变的。”
这样的月色下,甜言蜜语都带着诗意的朦胧,安娅怎能不心动,脸上一红,美目盼兮,“就你会哄人。”眉眼间说不出的风流婉转,妙目流转,盈动如月光。
“我那里是骗你,只觉得这花就似你,‘水边无数木芙蓉,露染胭脂色未浓。正似美人初醉著;强抬青镜欲妆慵’。”谭易江声音陈酿般微醺薄醉,谆谆如弦乐,安娅觉得像被催眠一样神思飘忽起来,只是头脑中闪过一个字眼,恍然大悟,笑着问他,“我知道了,可是木芙蓉?”
“嗯。”他点头,眼中中带着欣喜的表情。
安娅回头望向那霜侵露凌却丰姿艳丽,占尽深秋风情的木芙蓉,声音很轻,“原来这花,就是十月的花神了。传说在虚无缥缈的仙乡,有一个开满红花的芙蓉城。据说宋朝才子、大学士石曼卿死后,仍然有人遇到他,恍然若梦的相遇中,石曼卿只说自己做了芙蓉城的城主。因此后人就认石曼卿为十月芙蓉的花神。真是离奇的很,这木芙蓉明明娇媚如沉醉美人,怎么偏偏选了个磊落奇才,气貌雄伟的须眉男儿做花神。真真有趣。”她说话娇媚婉约,听在谭易江耳朵里只觉得如花儿在心头绽放。
过了半晌,他仿佛梦呓般低语,“娅娅,这是我的梦中花呀,你就是我的梦中花。我原以为这花只开在梦里,却不知道原来竟然找到的是你。”那话缠缠绕绕,如幽幽花香沉进安娅的心中, 她不觉情动伸手揽过谭易江的脖子送上自己的吻,她吻得很轻,很细,温软好像花瓣,尤带着沁人的馨香。
谭易江心一酸,泪就落下来,一滴一滴,滴在那花瓣上,蓦然惊动了花神。
最初有些吃惊,但安娅旋即镇定下来,紧紧伸着手臂缠上他的脖子,喃喃地私语着,“这不是还是找到我了吗?让你等得久了,你怎么不早点来找我呢?”像是责怪,又像是撒娇,谭易江只觉得一颗心慢慢地定下来,找的那么苦,但终究还是找到了,也就不枉此生。
惟愿天长地久无时尽,执子之手,与子偕老。
两个人就这样彼此拥抱着。
簌簌地,细微的声响惊动了安娅,一回头,正看到一朵绽得浓艳的花被风一呵,那么快竟凋零了,花雨轻撒,落红一地。她不觉惆怅,“怎么就谢了。”
谭易江见她伤心,忙软声哄她,“这花的品种就叫‘醉芙蓉’,早上白色,中午变浅红色,晚上变深红色,又称‘芙蓉三变’。是木芙蓉中极名贵的品种,不过可惜就是只开一晚。本想今儿早上就送来,那知出了点意外,傍晚才运到。我想既然这花最美的时候是在晚上,那干脆就晚上再约你来看吧。你要是想看全这‘芙蓉三变’。我们还可以等明年,后年,反正我们有的是时间,我陪你看一辈子。”
那花香如能醉人,那话语如能催眠,安娅不觉竟昏昏欲睡。
月色中,只听到情人间旖旎的私语。小孩子绕口令般,却许着地老天荒的誓言。都说恋爱中的人像孩子,也是,也只有小孩子,才有真性情,才有真心话。
“嗯,谭谭宝宝,我要你一直陪着我,不能把我丢开。”
“好。我一直陪着你,陪你到天涯海角,地老天荒。你也要答应我,再也不要像在罗马那次一样,偷偷就溜走。”
“嗯,我不走,你赶我我也不走。可如果你真的伤了我的心,怎么办呀?我一害怕就会躲起来。”
“娅娅,我怎么会伤你的心,怎么舍得伤你的心?。你的心就是我的心呀。我怎么舍得伤你的心?”
他的唇落在安娅的眉梢,脸颊,樱唇,许下山盟海誓,捧出赤子之心。
鼻端萦绕着微微花香和热热气息,陷入那黑而甜的空间。
清秋幽梦远;一枕落花香。
看着怀里人甜而沉的睡,谭易江多少有些无奈,准备了这么久,原想等安娅一感动就求婚的。可感动是感动了,连自己都感动了,婚却没求成。这会儿再送她回自己卧室,又怕把吴妈惊醒,只好抱着她上楼,轻轻放在自己床上。
梦里好像还听到谭易江话语,“你就这样睡过去,也不怕我就这样要了你。”安娅梦里都觉得脸红,把脸更深埋入枕中,却还是忍不住,哧一笑。
吓得身边的人一凛,一动也不敢再动,只是盯着怀里娇美如芙蓉花的面庞,独自一人对月长吁短叹。
作者有话要说:这一章,是进来写得最用力的一章,太累了,我几乎把自己中文的功底,能用的动词都用上了,希望大家能觉得美如梦幻。
所以一下午才写了2000字。慢呀。
比下午贴的,加了一小段,继续甜言蜜语。
文中藏着玄机,大家看看能不能找出来。
TA之爱(1)
醒来,安娅还觉得如睡在花香的云海中。黑暗中闭着眼摸索着下床,想去倒杯水喝。
刚迈出两步就被什么东西绊倒,惊得跳起却好像踩在什么软乎乎的东西上,安娅吓得声音都跑得不知道那里去了,张了张嘴,却发不出声。还没等她明白过来,却落入那个熟悉的宽大怀抱里,“哎呦,你谋杀亲夫呀。下这么狠的脚。”谭易江痛得呲牙咧嘴,压抑着叫起来。
“你,你,你怎么在我房间?快出去呀,”刚说出口才想起来吴妈也睡在屋里,忙压低音量,“你疯了。”被谭易江死死抱在怀里,安娅头也转不动,只好咬着牙趴在他怀里小声说着。
“我可不是疯了,放着自己的床不睡,却要睡地板。隔得我浑身酸疼。不行,我要上床去。你陪我。”说来抱着安娅站起来把她轻轻放在床上,然后自己一个鱼跃也躺到在床上。安娅匆忙扫了一眼,这才看明白自己此刻竟然躺在谭易江的睡房,惊得几乎晕厥,忙推开躺在她身畔的巨大身躯,“不要,不要。”
谭易江爱极了她此刻又羞又急的娇俏模样,不由逗她,“昨晚什么都做了,现在后悔来不及了。”这话把安娅惊得猛然一震,然后全身瑟瑟发抖,气急了,又觉得仿佛被人打了一闷棍,晕乎乎,她只觉得昨晚两个人在月下赏花,喃喃私语,似在梦中他说要她,自己偷偷地笑……
谭易江只见到她低着脑袋想着什么,觉得她的纤细的身姿笼在蒙蒙亮的黎明天色中,像极了一座玉雕美人,看的痴了情动地又要吻她。那知安娅突然坐起跳下床掩着面就往外跑,“谭易江,你竟然这样对我。”那浓浓的哭腔明晰地如一把刀,唰得划破他幻想中的绮梦香梦。
谭易江吓得忙滚下床来大步跑过去拦在他面前,慌忙解释,“娅娅,我吓你的,什么事都没发生,真的什么事都没发生。”安娅气急了有甩不开他的禁锢,一口就咬在他的手臂上,仿佛把全身的狠都拥在牙齿上,用力地要下来。谭易江一震,却并不挣扎,只是抚着她的背,仿佛自己根本不疼一样,只忙着轻声解释,“傻瓜,真的什么都没发生。你难道自己都不知道吗?我昨晚不敢把你送回你房间,只好让你睡这里,但还是忍不住想睁开眼就见到你,所以就睡在地上,不信你自己看,你的睡衣连一颗扣都没有松开,我那有做什么坏事呀。”他温言说着,松松把她笼在怀里。安娅原本觉得嗓子眼堵着一块硬硬的东西,泛着血腥的味道。听到他的话,嗓子的那块血团慢慢地化开,可口腔里却逸着浓浓的血腥的味道,心里一惊忙松开口。
抬头正瞧见谭易江微颦的眉头,疑惑的眼神,脸一红,忙又低头,之间谭易江的左臂上印着两排细细的血印,正汩汩地涌着血。她怕极了,吓得跳开抚着自己的心,替自己压惊。
见谭易江一动不动,才想起来自己刚才的“暴行”,脱口而出,“你流血了,不疼吗。”小脸皱到一起仿佛疼的是自己。谭易江一见笑了,知道她已经明白过来不再生气,一颗心才放下。待心落回原位,陡然又不由自主地提起,“哎……”那有不疼的道理,但却不敢叫出来,怕吓到安娅。
“没事,不疼。”谭易江四下看了一下,走到桌子边抽出几张纸巾按在伤口上,安娅刚才咬得极狠,伤口很深他连抽了几张纸巾都没有止住血,不由瞅着眉头。安娅只见到一朵朵红白芙蓉一般的纸巾飘落在眼前,她历来怕血,脸色也越来越白。哆嗦着走过来,犹豫了很久走过来却还是不敢靠近,离开两步远远站定,受蛊惑一样目光迷离地看着那伤口。
“没事,一会儿就好了。”谭易江怕她担心,故作镇静,忍了一会儿才低声问,“你别担心。我皮厚的很,被我爹从小训练出来的,这点伤不算什么。”
安娅觉得心痛得要死了,自责可又恨他骗自己,可骂他吧,好像自己错的更多,就那样瘪嘴立在那里一言不发。谭易江心软,走过来用右手拍拍她的脸,笑道,“这就吓晕了。”
“你爹干嘛总打你呀?”这个疑问安娅心里憋了很久,还是忍不住问出来,她带着哭腔,风卷残云,愁云残雾,谭易江看到眼前飘来一片乌云,顿时暴雨如注,一滴滴滚在他手心上,心里也凄惨惨的。
“傻丫头,没事的。我家的烂事听了就觉得烦,你别操心,没意思的。”过往种种带着残酷的嘲笑的面孔向谭易江涌来。但他却不愿意让安娅知道,这么单纯的一个人,为何要卷进这样无聊的恩怨中。
安娅却不依不饶,含着泪望着他,“我才不要离那些事,但那些事伤着你的心,我怎么可以不管,可以不理。”说完扑到在他怀里,嚎啕大哭。
有这样一个人爱自己,谭易江此刻只觉得已经很知足了。过往种种委屈仿佛都是为了等待幸福的历程,再苦也值得。
“没事,真的没事。”仿佛是在劝安娅,其实何尝不是劝自己,每次气得要命,谭易江总是爱这样说,可那会真的没事,他这一辈子几乎就毁在这痛苦的经历中,浓得在心底化不开,密得几欲把他憋死。
“不,我要你告诉我,说出来,我可以帮你分担,我不要你一个人那样的受苦。”安娅执拗地好像一个孩子。
说出来吧,说出来吧。
谭易江觉得受了诱惑,想了想,把安娅拉在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