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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8部分

锦衣夜行-第178部分

小说: 锦衣夜行 字数: 每页400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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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反观明初的这些官员们,对会道门的认识就远不及夏浔深刻,虽然他们自立国初就开始打击白莲教。白莲教是元朝时候迅壮大起来的,因为元朝初期并不禁止这些民间教派,使得它们迅繁殖起来,以致遍布全国,等到元朝现不妙开始禁止的时候,已经没有力量扑灭它们了。
    朱元璋不是明教中人,虽然他参加的队伍是靠明教起家的。可明教造反的时候,朱元璋还是个苦命的放牛娃。那一年,一场大瘟疫夺走了他父亲、母亲、大哥和大哥的儿子的生命,只留下他和二哥相依为命。
    当时他们身无分文,只好用门板抬了草席裹着的亲人去掩埋,正值天降暴雨,绳子断了。两人只好去借绳子,转回来的时候现山土崩塌把亲人埋在了一个新的山包之下。朱元璋大哭一场,插木为碑,为了活路继续奔bo。
    不久,随大瘟疫而来的大饥荒,迫得朱重八出家做了和尚,但他入的寺庙是正儿八经的寺院,与白莲教无关。他在寺里半饥不饱的ún了两个月,长老便宣布粮食已经吃光,要大家各自逃命。倒霉的朱重八便带上和尚的行头,开始了讨饭生涯。
    如此ún了几年,在他二十五岁的时候,才加入郭子兴的红巾军,红巾军虽是靠白莲教起家,但这时候已经成为一支正式的军队,各路豪强都在招兵买马,东征西讨,已经不需要再像当年一样用宗教去收买人心拉拢弟子,也不再弘扬什么白莲教义,念咒烧香了。
    尽管如此,因为队伍中许多老人都是白莲教徒,所以朱元璋对白莲教非常了解,深知这是影响天下太平的一个祸源,所以他当了皇帝之后便开始以前所未有的力度严厉打击白莲教。
    但是因为经过元末大起义之后,白莲教同样积累了大量的战斗经验,大明初定,人心思稳,他们全部潜伏下来,耐心地用几年、十几年的时间休养生息,最初几年甚至完全停止了各种教务。
    因此明初打击白莲教的力度虽大,收效却甚微,各地官府打击教匪的经验很有限。几十年下来,官府的警惕xìng渐渐降低,不甘寂寞的白莲教也开始蠢蠢yù动了。现在因为陕西白莲教作乱,官府重新开始打击教匪,其实无论是这些负责刑狱的官员,还是直接执行的巡检捕快们,都没有多少这方面的经验。
    夏浔却知道,他们极富隐蔽xìng,只要他们想,很容易就可以潜伏到人群中去。做为官府,是秩序的维护者,势必不能采用剜肉割疮的法子来打击教匪,这样就得尽量擒其脑,以斩战术来应对,这也是现代各国对付恐怖分子惯用的有效手段。
    如今济南白莲教的会就是牛不野,那王金刚奴虽然赫赫有名,现在毕竟是一只丧家之犬,他既然离开了根基之地,所能起的作用有限,对济南地方来说,真正的威胁仍然来自于牛不野。而且李家血案也彻底jī怒了夏浔,他誓要抓住这位丧尽天良没有人xìng的匪盗。
    因此,夏浔向曹其根献计,先是自导自演了一场行刺,然后籍此借口对整个济南府持外地口音者进行排查。不管那晚与牛不野见面的人是不是王金刚奴,他们在李家这种特殊的场合见面,必定有所图谋,而这起没有恐怖组织认领的曹其根行刺案,就将在他们之间埋下一颗不信任的种子。
    同时,对外乡口音的人进行盘查,或许可以找出这个可疑人,又或许可以迫使其向地头蛇牛不野求助,毕竟牛不野虽是通缉犯,在本地应该还拥有很大的能量,又或者会迫使牛不野等人放弃这个浑身是刺的盟友,免得惹火烧身。
    同一桩事件,可能引起的后果是不同的,这还要看牛不野和那个神秘外乡人如何理解、如何应对,但是不管怎样,这件事一定可以于没有线索中主动制造出一些线索。
    ※※※※※※※※※※※※※※※※※※※※※※※※※
    一连几天,夏浔都早早地赶到提刑按察使衙门,他唯一的工作就是把书吏们整理出来的资料再重新看一遍。所有外乡口音者的资料都按照他们到济南府的时间先后顺序排了序,再按不同省份装入不同颜sè的封套,当然,这些都是成年人,十|书友上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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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二十五号下午…,哥悠哉悠哉离开家门,奔机场去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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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1章 巧配姻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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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阳谷县,“维生堂”生yao铺,西mén大官人正在坐堂。
    一个衣着朴素,眉目清秀,年约二十二三的少fù迟疑着走进来,候着前边的病人抓了yao出去,旁边没有旁人了,这才讪讪地走到西mén庆面前,顺眉低眼地唤了一声:“高升兄弟。”
    “哎呀,原来是嫂子来啦,好久不见,嫂子这气sè愈加的好了,瞧瞧,越长越水灵。”
    西mén庆一见,赶紧殷勤地给她搬椅子,少fù轻轻啐他一口,白皙的脸蛋上微微泛起一抹红晕,忸怩道:“高升兄弟又说疯话,嫂子一个守寡的fù人,甚么……甚么越长越水灵了。”
    西mén庆哈哈一笑,说道:“这个么,丽质天生,自然百媚千jiao。啊,嫂子哪儿不舒服?”说着便去探她手腕。
    少fù缩了缩手,微窘道:“高升兄弟,嫂子……嫂子今儿来,不是想看病,是想……是想……”
    西mén庆诧异地嗯了一声,少fù才垂着眼睛,细声细气儿地道:“嫂子是想……请高升兄弟为奴家……打一场官司。”
    “打官司?”
    西mén庆登时撸胳膊挽袖子地道:“哎哟,这是有人欺到嫂子家里去了?打什么官司啊,嫂子你说,有什么委曲,兄弟给你出头。”
    少fù愈加羞涩,轻轻垂了头,颊上仿佛涂了两抹浓浓的胭脂,怯怯地道:“嫂子……嫂子想改嫁,可公公、xiao叔子都不答应,你也知道,嫂子是寡居的fù人,若要改嫁,须得夫家允许,才不然只好经官。可嫂子没打过官司,也不懂这些,才想到……”
    西mén庆两眼一下子突了出来,吃惊地道:“嫂子,你要改嫁?你……有了人家了?”
    少fù飞快地瞟了他一眼,头垂得愈加低了,几乎要钻到衣邻里去,她没有说话,只是轻轻点了点头。
    西mén庆长出了口气,“哎呀哎呀”地道:“嫂子,啊!不是,秦韵姐姐,要我说,你就不该守这么多年的苦,早就该改嫁了,你说那老赵家,公公吊儿1ang当,xiao叔子游手好闲,就可着你一个好人使唤,凭什么啊?改嫁!早该改嫁了!不过……他是谁呀,谁这么大的福气,娶得到咱阳谷一枝花?”
    少fù的脸像一块大红布,睃了他一眼,羞怯地道:“高升兄弟,你……你肯帮我?”
    “帮,当然帮。”
    西mén庆忙不迭地点头,少fù犹豫一下,这才站起身来,飞快地走到mén外边去,不一会儿功夫,拉着一个男人的袖子走进来,这男人看模样快四十了,生成一副木讷老实的样子,穿一身直掇,洗得清白,那张脸比那少fù羞得还要红。
    西mén庆看直了眼,半晌才叫道:“古君德?哈哈,古先生,没想到是你,这真是……这真是……咬人的狗不叫啊,你居然勾得到咱阳谷一枝花?”
    那位古先生又羞又窘,脸皮紫,连话都说不出来了。
    原来这位古君德古先生是位sī塾先生,在阳谷县里开了家sī塾,教书的。什么百家姓啊,千字啊,就是xiao孩子们的启méng老师,因为老母的病,拉下一身饥荒,家境比较贫寒,这么大年纪了,一直没有娶亲,他这人老实巴jiao的,属于三脚蹬不出个屁来的主儿,也羞于给自己张罗亲事。
    大概也是缘份未到吧,缘份一到,这命中注定的人自然就送到眼前了,也不知什么时候起,他和邻居家的赵家媳fù开始有了好感,赵家媳fù叫秦韵,当初二八妙龄的时候,可是阳谷县里有名的美人儿,谁料嫁了个丈夫没两年就病逝了,她那公公和xiao叔子又都是不务正业的人,这些年里里外外地cao持,倒是她来养活两个大男人了。
    两个苦命人情投意合,有心结合,奈何秦韵向公公稍一提起,公公哪里容得,古先生是个没主意的老实人,关键时刻倒是这秦韵不肯死心,最后想到了本县最有名的讼师:西mén庆。
    听秦韵把经过讲明,西mén庆连声道:“这种好事,理应成全,你们别忙,这事儿我西mén庆管定了,一定叫你们得偿所愿便是。”
    古君德捏了捏衣袖,讪讪地道:“高升兄弟,不知……不知这讼钱,你……你收多少?”
    西mén庆心有所感,不禁唏嘘道:“哎,这讼钱……就算啦,有情人难成眷属,那滋味儿,着实的不好过啊,我西mén庆感同身受,能帮你们,我也很高兴。你们两个都不容易,我还收你们的钱,像话吗?等你们的大喜日子,请韵……请咱们古家嫂子亲自下厨,做几道xiao菜,请我吃一顿酒便成了。”
    ※※※※※※※※※※※※※※※※※※※※※※※
    西mén庆详细问明赵家情况,写了状子,着人到后院和娘子说了一声,领了古先生和秦韵便直奔县衙mén。眼看到了县衙,忽地看见路旁有家xiao店,旗幡高挂,牌匾上还披着红绸,显见是新开业的,看那客人进进出出,还tǐng热闹。
    西mén庆不禁咦了一声道:“才几天没来,怎就开了家店?这是谁家开的,生意不错呀。”
    衙mén前边的酒店,就好比医院mén口的鲜花店寿衣店、法院mén口的烟酒店饭馆子,这都是衍生物,开在这儿的酒馆,那就是靠衙mén吃饭的。衙mén里的胥吏公差承牌拘取被告,或者票传调原告,再或者讼师帮着打官司,常到这来吃请一番,当然,胥吏公差和讼师是不会掏钱的,吃的不是原告就是被告。
    那位有些愚的古先生做sī塾先生的,常和孩子们极其父母打jiao道,倒是知道些这家酒店的情形,便道:“高升兄弟,这里开店的是一对姐妹,外乡人,听说姐妹二人姿容殊丽,身段窈窕,所以十分的吸引酒客。”
    西mén庆一听登时两眼放光:“是美人儿吗?哎呀呀,红裙当垆,体态jiao,狂蜂1ang蝶,赏妖娆。若真是个美人儿,酒里搀水我也要去尝一尝的的。”
    西mén庆说着兴冲冲便往里去,秦韵忍不住唤道:“高升兄弟,咱们……”
    西mén庆摆摆手道:“别急别急,我看看就来。”
    他把扇子一合,往脖领里一cha,兴冲冲便往酒馆里走:“酒店新开在衙旁,红裙当垆美jiao娘,引来游客多轻薄,半醉犹然索酒尝……”
    西mén庆好赏美sè的mao病整个阳谷县无人不知,古君德和秦韵也只能相视苦笑。这时他们只能期盼那对姐妹花姿sè一般,要不然西mén庆留连忘返,他们这官司就不知要打到几时了。
    谁知道二人刚要到对面柳树下稍事歇息,就见西mén庆脸sè白,好象见了鬼似的从酒馆里逃出来。古君德心中一喜,连忙迎上前去,却见西mén庆两眼直,竟似要往来路逃去,不由一怔,连忙扯住了他,唤道:“高升兄弟!”
    西mén庆体似筛糠,两股战战地道:“甚……甚么事?”
    古君德呆道:“咱们不是去县衙么?”
    西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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