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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9部分

锦衣夜行-第159部分

小说: 锦衣夜行 字数: 每页400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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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万松岭一抚长须,悠然笑道:“你这腿若是由老夫诊治,未必不可康复。”
    一听这话,谢露蝉几乎惊得呆住,他前途尽废,历尽坎坷,全都因这一条残腿,今日骤然听到这个消息,换了任何人听到,都要情难自禁,何况这条腿对他一生是如此重要,谢露蝉惊喜欲狂,疾扑上前,紧紧抓住他的衣袖,颤声道:“道长……道长真能解得?”
    万松岭笑道:“来,且来内室小坐,老夫给你看上一看。”
    万松岭引了谢露蝉到内室坐下,解开衣袍露出残腿,仔细检查了一番,就见他取个碗来,先往谢露蝉腿上一淋,然后拿桩站定,双手抱球,隔着一尺多远开始运气功,弹指虚抓。片刻功夫,谢露蝉腿上便泛起一颗颗血点,最终连成一片红晕。
    看到这幕奇景,谢露蝉再如何不信也要信了,其实这又是江湖骗子的把戏,万松岭在他腿上淋的是碱水,指甲里藏了姜黄粉末,佯作功时弹到他的腿上,姜黄遇碱就会变红,看起来就好象是逼出了他腿内的淤血。
    万松岭又给他推拿一番,说道:“你这腿若是方残时便遇到老夫,只需三五个月便治好了,如今沉疴已久,若要治愈却是旷日持久,总需三年左右辰光,才能痊愈。”
    正常人被推拿一番,也会觉得腿脚比平时灵便些,何况谢露蝉刚刚看到了他隔空功展现的神迹,受到了强烈的心理暗示,这一站起,只觉那条残腿比平时不知灵便了多少,不禁惊喜若狂,“噗通”一声跪到地上,泣不成声地道:“道长,你就是晚辈的再生父母啊,求道长千万施援手,帮晚辈治好这条残腿。”
    万松岭呵呵一笑,搀起他道:“无需多礼,无需多礼,实不相瞒,你本天上曲星君下凡,历练人间百世,方可回转仙界。若非你我前世有一段渊源,这天气,我是不会泄露与你知道的。如今你我既然相逢,总要治好了你的腿疾,老夫才会离去的。”
    一旁莫言凑趣笑道:“既有如此渊源,谢公子何不拜我恩师为师,你我成了同门兄弟,以后往来倒也方便。”
    谢露蝉连忙道:“理该如此,理该如此,师父在师兄家里住得烦闷了,还可搬到弟子家歇住。”
    说着再度翻身拜倒,叩头道:“弟子谢露蝉,请恩师受弟子三拜。”
    万松岭与莫言对视一眼,眼飞快地闪过一丝奸计得售的笑意。
    一拜了师父,彼此的关系无形间就亲近了许多,莫言置了酒菜,师徒三人把酒言欢,谢露蝉说起自己这些年的经历,不胜唏嘘,万松岭自然装神弄鬼,好生抚慰一番。
    后来听他说及近年来喜欢绘画,便对莫言道:“如今收了曲星君为徒,老夫甚感宽慰,一时也没甚么趁手的礼物赠予。莫言啊,把那副画取来,送给你小师弟,权作为师赠送的礼物。”
    谢露蝉惊道:“不可,万万不可,这画价值连城,弟子如何受得。能拜在恩师门下,又蒙恩师为弟子诊治伤腿,理该弟子奉献礼物,哪能再收恩师的东西。”
    万松岭笑道:“为师虽未正式出家,其实也与出家人无异了。两袖清风,四大皆空,这些世俗之物,在你们眼再如何珍贵,也不放在为师眼里,只是此物乃是为师的恩师所赠,留在身边是个念想儿。为师年事已高,这件物事早晚是要传下去的,由你收藏最是恰当不过。”
    莫言听了,已走出去将那当作镇店之宝的吴道子真迹摘下来,卷成画轴收进画筒,郑重地交到谢露蝉手。谢露蝉感激莫名,自然连连道谢,然后将那宝贝画儿珍而重之地藏在身上。
    “成了,经我诊伤,又赠名画,谢露蝉对我再无半点疑虑了。只要他信了我,我的手段就可以从容实施了,你那里准备的怎么样了?”
    看着谢露蝉离去的背影,万松岭向莫言问道。
    莫言道:“我已放出风去,只是因为这家店开得太晚,信者寥寥,还没几个人肯上钩。”
    万松岭道:“不要急,火候还不到。火候到了,收钱收到你手软,哼哼我这招拆墙术,自古以来屡试不爽,全因一个贪字,谁无贪念?只要有贪念,就算再过五百年,一千年,一样有数不清的人乖乖上当放出风去,陈郡谢氏后人是我的弟子、你的师弟,当可引得更多人上钩。
    还有那位竹夫人,既然夫人前边加了名字,定然不是人家的正室夫人,这样的如夫人大多都有丰厚的私房钱,而且贪得无厌,巴不得以钱生利,越多越好,身边揣着钱这才安心。你可诱她投入,无需太多,只要有这样的官宦人家肯参予,必然有更多的富豪缙绅相信咱们。”
    这时,彭峰、彭子期二人已经到了凤阳府的灵壁。两个人一路南下,现哨卡关隘盘查越来越严,到处都在搜查通缉白莲教徒,不禁心凛凛,虽然二人有正儿八经的官方路引,还是唯恐漏了马脚,干脆连坐骑也卖了,以免惹人注意,这一来行程虽然慢了,有些巡检关卡却可绕过去,经由田野、山峦而过,减少了暴露的危险。
    “陕西白莲教起义了。”
    叔侄二人终于知道了朝廷开始严厉打击白莲教的原因,二人放心不下彭家在淮右的根基,现在又来不及返回青州报讯,匆匆一商议,便由彭峰去淮右主持大局,彭子期继续赶赴金陵,抓他逃家私奔的妹子。
第160章 亡命天涯
    第6o章 亡命天涯
    坊间开始流传,开古玩店的莫言暗替一位侯爷放印子钱,然后他们又听说,陈郡谢氏的后人是他的同门师弟,彼此过从甚密,紧接着又有人亲眼见到一位官宦人家的阔夫人向店里投钱,而且一掷千金,投入了大笔的银钱,由其经营取利。
    莫掌柜的也真是手眼通天,七日一结算,承诺的利息一分不少,准能按时领取,一传十,十传百,越来越多的权贵豪绅动了心,包括原来试探性投资一部分钱的员外们,看到那位官宦家的阔夫人得了大量的红利,不禁为之眼红,迫不及待地追加筹码,莫氏古玩店门庭若市,却都是逐利而来的权宦人家,少有真正搜罗古玩的客人。
    其实这种许骗术在古今外都有,而且都曾有人大获成功。在西方这叫金字塔骗局、庞氏骗局,在国则更加直白,就是拆东墙补西墙,空手套白狼。
    诈骗者自称有门路集资金进行投资牟利,籍以揽收他人资金,许之以高额利息,事实上他只是把后投入者的钱当作利息返给先投入者,以此获取大家的信任,投入越来越多的钱,可以在最短的时间内,以最快的度获得巨额收入。
    可是当投资者果真按期收到了丰厚的利润,又见到别人趋之若鹜,生怕挤不上车的时候,谁还会冷静地想到其可能有骗局呢,莫氏古玩店开出的收据越来越多,他们收到的钱也是堆积如山,万松岭是个很谨慎的人,他不想拖个一年两年,败局将露时再逃之夭夭,金陵富人很多,已经骗到的钱就算让他挥霍一辈子也够了,他开始收紧了勒在谢露蝉颈子上的绳索。
    这一日,再次为谢露蝉功疗伤之后,万松岭双眉紧锁,久久不语。
    谢露蝉觉他神情有异,不禁担心地道:“师父,出了什么事?”
    万松岭沉吟道:“奇怪,为师以真气为你疗伤,本来大见起色,可是这两天现,你的伤势又在渐渐恢复原样,彼此抵消,为师就算治上一百年,也是不可能好的。”
    谢露蝉一听如五雷轰顶,惊恐地道:“师父,这……这是怎么回事?”
    万松岭暗暗冷笑,这种有所求的人一旦心思炽热起来,就会变得有些疯狂,为了执念变得不可思喻,甚至六亲不认,他要的就是这种效果,看情形,谢露蝉已经深陷其了。
    万松岭断然道:“有人干预为师所用的,是长春子真人传下的道家先天真气功夫,并非等闲人可以破坏的。你仔细说与为师知道,这些天都接触过些什么人?”
    谢露蝉道:“弟子自蒙师父为我疗伤,轻易不再出门,除了绘制几副早已有人定下的画作,就是重拾经书,认真学习,只盼身体康复,能重新考取功名,并未与人接触呀。”
    万松岭锁紧双眉,沉思半晌,又问:“你家里还有什么人?”
    谢露蝉道:“只有一个妹妹,前些天随干娘到乡下去了,这两天才回来,难道……”
    说到这儿,他的脸色刷地一下变得雪白,急急摇头道:“不会的,不会的,我妹子……怎么可能害我?”
    万松岭神色一动,忙问道:“你妹子生辰八字是多少,快快说与为师知道。”
    不要说是女儿家,就算是男人,也没有把生辰八字胡乱说与人知道的,但是事关重大,谢露蝉分明又已对这个化名乐凌空的假老道信任无疑,所以他只是略一犹豫,便说出了妹妹的生辰八字。万松岭伸出手指,装模作样地掐算一番,倒抽一口冷气道:“原来如此,原来如此”
    谢露蝉迫不及待地道:“师父,倒底怎样?”
    万松岭神情凝重地道:“奇了,你是曲星下凡,你妹子竟然也是曲星下凡。”
    谢露蝉先是一呆,随即喜道:“竟有此事?这是好事啊,我说妹子从小不怎么喜欢读书,怎么也是那般聪颖,诗书章过目不忘,原来竟然如此,一门双曲,我谢家福荫竟然如此深厚。”
    万松岭沉声道:“徒儿,你莫高兴的太早。曲星虽主运,却宜男不宜女。”
    谢露蝉又是一怔,收了欢喜,莫名其妙地问道:“那又怎样?”
    万松岭道:“曲星在五行性属为**,故带桃花性。男命曲,采风流,才艺博通。女命曲,自甘堕落,水性杨花。而且曲星同宫,彼此有碍。更糟糕的是,北斗九星,七现二隐。从令妹的八字看来,令妹诞生之际,正是北斗第四星与第七星之间的天煞孤星冒犯曲之时,因此命带煞。”
    万松岭虽是风门高手,但是对“五花八门”的经字门的学问也并非全无所知,此时信口胡诌,听来头头是道,把个谢露蝉唬得胆战心惊,颤声问道:“那……那便怎样?”
    万松岭神情凝重地道:“令妹的命格极硬,这是大凶之相,对家人大大不吉。凶星对本人并无影响,却可以克制父母、兄弟,让家人迭遭不幸,甚至……暴死”
    “不可能的,不可能的,妹妹……妹妹怎么可能害我……”谢露蝉连连后退,几乎一跤跌坐在地上。
    万松岭叹道:“徒儿,并非她心地凶残,有心害你们,而是她天生命格大凶,影响天运,害了家人。”
    “不可能……”
    谢露蝉刚说到这儿,忽地想起自妹妹出生前后,家境开始败落,紧接着父亲暴病身亡,母亲接踵离世,自己为了抢救妹妹,被车轮辗断了腿,难道这一切都不是偶然……
    谢露蝉呆滞好久,神情渐渐变得沉痛而悲伤起来。
    万松岭将他神情看在眼里,又道:“为师只是凡人,克制不了这天生煞气,如要解除此厄……”
    谢露蝉一喜,忙道:“这有得解法的?”
    万松岭颔道:“天下万厄,无不可解,解法自然是有的。”
    谢露蝉忙道:“请恩师指点,如何解得?”
    万松岭竖起一指道:“这最简单的法子,自然是令妹身故,她若死了,天煞之气自然不能妨害他人。”
    谢露蝉脸色一变,顿时摇头道:“万万不可谢露蝉宁可自己死了,岂能伤害妹妹?”
    万松岭道:“为师只是在说解法,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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