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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9部分

南河镇-第79部分

小说: 南河镇 字数: 每页400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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站在门外的,竟是一老一少,而且都文文雅雅的,一点也不像是恶人。
“你可是田支队长?”老人问道。
“你们是谁?又怎么认识我?”田玉洁没有回答,却反问道。见老者一身的风流儒雅,他一时猜不出他的来意。
“小老儿姓毛,是胡景翼的朋友。他叫陈静远,是我的学生,也是你部陈致远的弟弟。这里还有胡司令写给你的便函。”说着,老人顺手摸出了一张纸条。从田玉洁的反问中,他断定田玉洁就是田玉洁。
接过看时,田玉洁见上面只有一句话:“来人绝对可靠!胡景翼。”
果然是胡景翼的手迹。见小伙子长得又跟陈致远十分的相像,只是文气了许多,田玉洁这才收起了手枪说:“二位,请!”待两个不速之客进来后,他重新插好门并示意他们坐下。“既是胡司令的朋友,有话但讲无妨。”说着,田玉洁也在对面坐了下来。
“李栋材去了武汉,估计是躲进了汉口的租借。”老人说。
“真的?您老人家,是如何得知的?”田玉洁惊讶地问道。
“说起来,话就长了。。。。。。”老人说。接着,他向田玉洁二人讲述了事情的渊源涛滔。
几天前,胡景翼跟毛校长正议论井勿慕遇刺一事,却见一个贼头贼脑的人手里提着个包袱,从后门悄悄地溜进了督署。待走近时,胡景翼吃惊地说:“啊,是李栋材!”毛校长也吃惊说:“李栋材,是不是那个凶手李栋材?”胡景翼咬牙切此地说:“正是此贼!原来他暗通陈树藩。”说着,胡景翼拿起了裁纸的刀子,就要下楼。毛校长给拦住他,说:“笠笙,切不可打草惊蛇。”
一直等到天黑,李栋材果然又鬼鬼祟祟地溜了出来。毛校长对胡景翼说:“你不方便。我下去跟上此贼,先看他藏身何处。”说完便撩起长衫,匆匆地告辞而去。
毕竟上了年纪,跟了一会后,毛校长已是气喘吁吁力不从心了。他正在着急,不想又被一个人撞翻在地。那人忙扶起他看时,却又吃惊地说:“啊呀!原来是校长。撞坏了吧?我扶你去医院。”这时毛校长也认出了陈静远,于是惊喜地说:“先甭管我。快!快将前面那个人跟上。千万别跟丢了。啊——”
陈静远是来接毛校长的。见天色已晚毛校长还不见回来,陈静远实在有些放心不下,在急急忙忙赶来接时,不想竟将要接的人撞翻在地。
校长的吩咐,肯定有他的道理。顾不上多问,陈静远便疾步赶了上去。毕竟是小伙子,陈静远很快就追上了那人,并一直将他跟到了车站。眼看着那人买好了去武汉的车票,但陈静远并没有就此放弃。他又眼看着那人上了车,并目送着车开出后,这才返回到学校。
“校长,你交代的事,让我给办砸了。原想把他一直跟到武汉,只是买车票的钱不够。”见了毛校长,陈静远难为情地说。毛校长却摸着他的脑袋说:“不不不,你的事办得非常漂亮!知道他是谁吗?他就是刺杀井总指挥的凶手。”闻言陈静远也大吃了一惊。他那张开的嘴巴,竟半天难以合拢。
“胡司令已经看见了你们,也猜到了你们的来意。只是不便与你们见面。估计陈树藩不会跟你们说实话,这才托我师徒二人前来告以实情。”毛校长最后说。
“太好了!来的正是时候。我俩还真的正为此作难呢。谢谢老人家!也谢谢这位小兄弟!请转告胡司令让他多加保重。我们一定会设法救他回去的。”
在安葬了井勿慕后,井岳秀即日就要派他的手枪排南下武汉,并咬牙切此地说:“不以此贼的人头祭奠勿幕,井十誓不为人!”叶荃也狠狠不休地说:“我也派一个手枪排!务必将此贼碎尸万段,以告井公在天之灵。”郭坚说:“我也带一个排!必将此贼生擒活捉献于帐下,以谢诸位之信任。”于右任却说:“为总指挥报仇雪恨,靖国军自是责无旁贷。只是要在租借里抓人,却还须从长计议。”陈德润说:“于司令所言极是!在租借里抓人只可智,取不可强求。人多了无益,反而会打草惊蛇多有不便。强龙不压地头蛇。我那里有个周先生祖籍湖北,曾在阳都为官而且颇有官声。此人进士出身,足智多谋又胆识过人,且在武汉交际甚广。依我看人地两生,纵有百人百枪,也未必能胜此一人。”井岳秀听后连声称赞说:“陈先生果然高见!以我看就以先生。”众人也都纷纷点头表示赞同,于右任却担心地说:“周先生乃一外乡人,又与此事毫无瓜葛,不知他是否肯冒险帮忙?”陈德润笑着说:“总司令多虑了。”说完,便顺手抓起了电话。。。。。。
见周佩坤既练达而又沉稳,于右任跟井岳秀都非常满意。于右任说:“难得先生如此豪爽!名不正则言不顺。先生就以靖国军总参谋长的身份辛苦一趟,可便宜行事。”井岳秀也笑着说:“人言于公慧眼识人,看来果然不虚。不过周先生一手托两家,他也是我八十六师的参谋长。”周佩坤却委婉地推辞说:“周某是前朝旧臣,乃一戴罪之人。今蒙二位不弃,已属万幸。此次受命自当竭尽全力,只求戴罪立功,不敢有任何非分之想。况周某受人之托,与陈先生编纂《陕西通志》,岂有半途而废之理?还请二位司令收回成命,勿使周某诚惶诚恐而误了大事。”见周佩坤坚辞不受,于右任跟井岳秀对其更加敬重。
按周佩坤的建议,抓扑人员力求少而精,并分两批南下。第一批只有四人,除周佩坤外,其他三个人分别是井岳秀的手枪排排长,叶荃的部的卫队队长,和已经是靖国军第四路卫队长的陈致远。
听说没有自己,郭坚气冲冲地来找于右任说:“叶司令跟胡司令都有人去,我的人为啥就不能去?分明还是信不过我郭坚喀!”于右任却笑呵呵地指着他说:“你呀!真是个大炮筒子。叶司令的人是南方口音,贼子自然是始料不及;胡司令的人是当事人,自然是不能少。在正面战场上没有你这个大炮筒子,难道教我用光锤头跟陈树藩拼命不成?走走走!你赶紧回部队。不然,我连觉都睡不安稳了。”郭坚闻言,这才不好意思地挠着头离开了。
晚上,在于右任安排下,陈德润父子跟周佩坤住在了一起。虽说陈致远跟周佩坤明天就要出远门,但三个人却都睡意全无。已经一年多没有回南河镇了,陈致远急切地想知道爷爷老秀才,外爷老神仙和母亲孙兰玉的情况。陈德润告诉他说:“好是都好着呢。只是都在牵挂你,显得衰老了许多。特别是你妈,她曾多次喊着你的名字从睡梦里惊醒。”




 第二一章井勿幕南仁遇刺 周

陈致远的眼睛,不觉有些湿润起来。周佩坤一时也动了思乡之情,他寓意双关地说:“是啊!打折骨头连着筋,说不牵挂那是哄人的话。”陈德润忙对周佩坤说:“不管事情办的咋样,趁此机会,你无论如何也要在家里住上一段时间。顺便代我向两位老人家问候一声,甭忘了还有嫂夫人,啊——”回头他又叮嘱陈致远说,“一路上你要多加小心。有事多求教你周伯父。他的安全,我也全交给你了。”陈致远说:“爸,这你放心。你回去告诉两个爷爷和我妈,等撵走陈树藩,我一定回家看望他们。”周佩坤却岔开话题问陈致远说:“诶,听说靖国军里有个飞将军,能使双枪而且弹无虚发。还听说他飞檐走壁如履平地,一连射杀了十几个凶手。连李栋材的一个营,都奈何他不得。井公的遗体,据说也是他一路背着飞回来的。若让此人一同南下,岂不更好?”陈致远淡淡地笑了笑说:“讹传而已,我哪有那么大的能耐?”将陈致远上下打量了半天后,周佩坤与陈德润这才同时吃惊地说:“原来所说的飞将军,就是你!来,快给我们说说。”
像听传奇故事一样听完了事发的前前后后。陈德润意味深长地说:“想不到陈家,就要改变门风了。”周佩坤也感慨地说:“看来,还是队伍上能造就人!”陈致远却说:“爸,咱家静远,他也出息了。”陈德润说:“你是说他跟踪李栋材的事,这我已听田支队长说过了。”陈致远却说:“不,还有一件事。。。。。。”
听完陈静远发电报给胡景翼,提醒他“固市里有故事”的故事后,陈德润惊讶的说:“还有这事,我咋一点也不知道?”周佩坤却笑着说:“对当事人都不名言,可见是军事机密。如果都知道了,那还能算军事机密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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脱去了长衫,换上了长袍马褂,又在头上扣了一顶黑缎子毡帽后,周佩坤立即由一介斯文,变成了一个腰缠万贯的富商。其余三个人皆布衣短装,看起来既像是保镖又像是跟班,每个人的腰里,各藏着一支美式左轮。
饯行时,于右任、井岳秀跟叶荃,分别将提前已经写好的手令,依次地递到了周佩坤的手里,并分别叮嘱各自的派员,说周先生乃自己的全权代表,务必绝对服从。
见叶荃的人好生面善,一时想不起在哪里见过,又不便细问,陈德润一路苦苦地思索着回到了南河镇。后来一忙,心里的这个疑团,又慢慢地被淡忘了。
到武汉后,周佩坤通过在租借里供职的朋友,不几天就摸清了李栋材的落脚之地。
如脱钩之鱼惊弓之鸟,李栋材整天猫在屋里不敢出门,更不敢擅离租借半步。偶尔出来时,他不是吃饭就是买报纸,要么就是看相算命。以前从不看报的李栋材,却突然关心起报纸,特别是关心起那些标题新闻来。
见李栋材不肯走出租借,随行的三个人都未免有些急躁。他们提出趁夜深人静时,将其在家中强行绑出,并立即电告第二梯队前来接应。周佩坤却直摇头说:“不急,不急。用你们陕西话来说就叫做‘性急吃不上热豆腐’,或者是‘忙和尚做不下好道场’。”接着,他话锋一转又笑着说,“我们武汉,可是个好地方。流经陕西的汉江在这里融入长江,长江与汉江,又将武汉分为汉阳、汉口跟武昌三镇。辛亥革命的第一枪,就是在武昌打响的。西安又率先响应,打响了第二枪,看来陕西跟湖北,西安跟武汉,有着难解之缘。位于武昌蛇山上的黄鹤楼,与湖南的岳阳楼,山东的蓬莱阁以及江西的滕王阁,是久负盛名的四大名楼。龟山跟蛇山隔江对峙,也是风景绝佳的好去处。你们秦腔《游龟山》中所说的故事,就发生在这里。今难得到此,你们一定得去转转看看以免后悔。人知道了不说,不知道的,还以为我这个人不近人情,没有尽到地主之谊。”
不知道周佩坤葫芦里到底卖的是什么药,又不敢多问,陈致远等只得按照他的吩咐,连日来从早上直到晚上,不是是游山,就是玩水。
这天,李栋材照例翻阅着刚买回来一大堆报纸。翻着翻着,他突然眼前一黑几乎栽倒在地。勉强的定了定神后,李栋材将那个标题为《榆林王南下寻仇,靖国军遍布江城》的百字新闻,足足用了半个多小时的时间,才勉强地看了一遍。看完后他已是冷汗淋漓,并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
祸不单行。隔天,一条题为《井案凶手逃匿江城,陕督着人追杀灭口》的新闻,又将李栋材吓了个半死。
这条新闻也并非是空穴来风,靖国军和榆林王这么快就弄清了李栋材的下落,并派人前去抓人,这既出乎了陈树藩的意料,又不能不使他暗暗吃惊。如果让靖国军和榆林王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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