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否知否应是绿肥红瘦-第8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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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己都没留,全给了华兰,就是告到王氏跟前去,明兰也说的出。
康元儿找不出把柄,不悦的挑了挑嘴角,随即笑道:“我不过说说,
妹妹何必当真。”
她本是世家嫡女,因父亲不长进,家势多有倾颓,吃穿住行比不上华
兰如兰也就罢了,她只瞧墨兰和明兰不顺眼,时时挑拨如兰,当面笑着十
分和气,背后却动不动与如兰说她在家中庶出姊妹面前如何威风等等,每
每她来过,如兰总要和墨兰明兰置一阵子气。
康元儿眼珠一转,又笑道:“常听说六妹妹心巧手活,针线上很是得
赞,上回我请六妹妹与我娘做的两幅帐子,不知如何了?”明兰轻描淡写
道:“早了,怕是得等。”
康元儿对自家庶姐妹发火惯了,冷哼道:“给长辈做些活儿也推三阻
四的,都说妹妹孝顺娴淑,便是这般推诿么?还是瞧不起我娘?”
明兰看了眼一旁低头吃茶的墨兰,决定还是单兵作战吧,便一脸为难
道:“瞧表姐说这话,我又不是空着的。前阵子天热,我想着小孩子最易
热天着凉,便紧着做了两个夹层棉绢布的软肚兜给实哥儿和全哥儿,我人
又笨,手又慢,好容易才做完送去呢,康姨妈是长辈,总会体恤小孩子的。”
如兰眼睛一亮:“那肚兜……你做了两个?”明兰朝她轻眨了两下眼,
暗示道:“是呀。”
如兰立刻低头不说话了,每次明兰给华兰做东西都是两份,一份说是
如兰做的,如此在来往的亲眷中,如兰也可显得十分贤良淑德,明兰在这
方面从来都很识趣。
康元儿见如兰不帮忙,更怒道:“那到底什么时侯能做完?别是想拖
延罢,我家里的几个姐妹早做完了。”
明兰摊着两只白生生的手,无辜道:“怎么能和表姐家比?五姐姐只
有我一个妹子,表姐家却人手充裕,哎呀,五姐姐呀,你若是多几个妹妹
就好了,又热闹,又能做活。”
如兰脸色古怪,别说庶出的,就是嫡亲的同胞姊妹她也不想要了,墨
兰扑哧一声笑了出来,随即掩嘴轻颤,康元儿跺脚道:“谁说这个了,我
是说你手脚太慢!”
明兰认真道:“表姐说的是,我定勤加练习,多向表姐们学着些,怎
么也得赶上外头针线绣娘的那般夫才是!”
这次连如兰也忍不住嘴角弯起来了,康姨妈口甜心苦,常使唤刁难一
干庶出子女,娶无好娶,嫁无好嫁,康姨母来这么多次,明兰只见过两个
庶出的康家女孩,生的倒如花似玉,可惜,一个畏缩战兢,出不了大场面,
一个着意讨好,逢迎嫡母嫡妹。
每次看见这种情景,明兰都感谢老天爷没让自己投胎到那种人家里,
不然的话,没准她立刻掉头寻死去了;话说回来,这康元儿也是欺软怕硬,
不过是瞧着自己既没生母又没胞兄,便总柿子捡软的捏。
康元儿气结,却又辩驳不出什么来,明兰在字面上从来不会叫人捉住
把柄。
这时外头忽然一阵吵杂,似有争执声,如兰皱眉,叫喜鹊去看看,过
了会儿,喜鹊回来,笑着秉道:“姑娘,没什么大不了的,喜枝在屋里试
新钗子,喜叶瞧见了,以为是自己短了,谁知是喜枝家里送来的,便闹了
几句口角;叫我说了一通,便又和好了。”
如兰正要说话,墨兰却抢着开口,半是玩笑半是认真道:“这丫头也
太不知趣了,虽然都是一个府里的家生子,可喜枝老子娘都是老爷太太得
力的,哥哥嫂嫂又能干,喜叶娘早没了,老子又是个酒浑虫,如何和喜枝
比?便是要比,也瞧瞧自己配也不配?”
康元儿脸色铁青,如兰有些不安,却不知说什么,墨兰故意瞥了她们
一眼,接着对喜鹊道:“还有,虽都是姑娘院里的丫头,却各有老子娘,
姓氏祖宗都不同,整日盯着别人家里的事儿,给两分颜色就开染坊,别太
把自己当一回事儿了。”
康元儿拍案而起,青筋暴起的小手都拍红了,大怒道:“你什么意思?!”
墨兰故作惊讶道:“不过是教了这丫头两句,又没打又没骂的,莫非
表姐觉着不安?我可不敢僭越,若喜欢管教丫头,会去自己院里管的。”
墨兰笑吟吟的看着康元儿,她的靠山从来不是王氏,康元儿没少讽刺她庶
出的身份,康姨妈更是积极劝导王氏不要给庶女找太好的亲事,免得将来
压制嫡房,积怨己深。
康元儿气极,又说了几句话,不欢而散。
明兰看着外头树枝上颤颤悠悠的叶子,似乎渐有飘落,转头与如兰笑
道:“天要冷了,父亲的膝盖受冷总要疼的,不若与父亲做对护膝吧,五
姐姐,要不绒布你来揉?”
盛紘对自己女儿有几分斤两还是清楚的,不好作假,不过搭点手也能
算一份,好叫盛紘稍微夸两句,如兰立刻欣欣然道:“好呀,我这儿刚好
有几块好料子,待会你来选。”其实连揉搓的工作也是丫头做的,她索性
出些材料。
按官爵守制,对于内宅的女人们没什么,不过是别听戏别大摆筵席就
是了,反正还可以串门子走亲戚,做做针线,说说八卦,日子也就打发了。
可是男人们就难受了,那些京城权宦子弟们忍过了开头几个月,几户
得势的人家渐渐暴露原型,有在家里聚众宴饮作乐的,有去红灯区哈皮的,
还有偷着摸着纳小妾的。
新皇甫登基,众臣尚不知道皇帝的脾气,写起奏本来不免有些缩手缩
脚,哪知盛紘单位里刚分配进来的一个愣头青,一本折子递上去,把京城
中一干花花老少们的事情抖了一番,皇帝气的脸色铁青,当场在朝会上发
了火。
好容易做上皇帝,为了给老爹守孝,他不敢睡嫔妃,不敢摆酒席,连
宫中的女乐都散了,过的比和尚还清净,活的比矿泉水还纯洁,可下头那
群吃着皇俸的爵权子弟居然敢百姓放火?!当他这州官是死人哪!
皇帝出手很快,先是大大嘉奖了那个愣头青御史一番,夸他‘刚直忠
孝,非趋势逢迎之辈’,然后立刻升官赐赏,接着,勒令顺天府尹加大打
击力度,言官广开监察职能,五城兵马司准备好随时逮人。
有了榜样,都察院立刻忙起来了,盛紘己有些根基,自然不愿得罪太
多权贵,只挑了些清淡的写写,可那些等着冒头的小言官们却两肋生胆,
几乎把全京城的生猛海鲜弹劾了个遍。古代对男子的品德要求很简答,百
善孝为首,新皇打着‘为先帝尽孝’的名头,谁也无话可说,尤其是清流
言官本就看权爵之家不顺眼。
短短半个月,皇帝一口气责罚了十几家爵禄,罚俸降职斥责等轻重不
等。
有十几个特别显眼的皇亲国戚,不服管制,当街辱骂前来巡视的官员,
皇帝立刻发了禁卫军,把他们捉进宫里打了一顿板子,伤好后拖进国子监
宿舍里关起来,请了几个嫉恶如仇的鸿学博士开了个培训班,集中学习礼
义廉耻忠孝节义。〃
皇帝亲派两位大学士定期考察,随机点,背不出书的就不许回家,藐
视师长的再打板子,丫丫个呸的,还打不服你小样的!
那些纨绔子弟平日里斗鸡走狗,欺男霸女,何其繁忙,哪有时间学习
文化知识,押期一再延长,天气渐冷,他们还在里头苦哈哈地吃青菜馒头,
几个特别无法无天的被打的鼻青脸肿,其中最哭爹喊娘的就是庆宁大长公
主的宝贝儿子,她一头哭到宫里去求情,谁知还没见着两宫皇太后的面,
就被拦在外头。
一位内侍冷冰冰的读旨:“君父驾崩,举国哀恸,尔皇胄血脉,深受
皇恩,岂容放浪忤逆,如此不忠不孝之辈,留之无益。”
庆宁公主听后,惊骇万分,仁宗皇帝素来宽仁厚慈,对一干内外皇孙
俱多加偏袒,于京城沾亲带故的权贵也很少责罚,公主这时才意识到,皇
帝换人了。至此,再无人敢进宫求情,等到这帮纨绔出了培训班后,还得
去宫里谢恩,纷纷表示自己的文化水平有了质的飞跃,以后帮着家里写些
对联请柬都不是问题了,有几个在劳改期间心灵受创,还能有感而发的做
两句歪诗,平仄倒也对仗工整。
这样一打击下来,朝廷内外就心里有数了,新皇帝英不英明另说,但
绝对不好惹,不像以前的老皇帝那么容易左右了。
“皇上这是在立威呢。”盛紘站在案前,身着一袭圆领青袍便服,提
笔写完一幅字,然后捋着颌下长须,“也对,先震住了京里再说旁的。”
站在一旁的长柏沉吟片刻,轻道:“皇上己登基,难道还有不服?”
盛紘换过一管朱紫小毫,在字副角落题小字:“自然有,荆王乃先帝
第五子,若论齿序,应是他即位;可先帝不喜他性情暴虐,早早封了藩地,
逐其离京;‘申辰之乱,后,先帝抢着立了当今圣上之母为后,论嫡习溃,
方立了这储君,荆王如何服气?”
长柏微微点头,多有明了:“如今君臣名分己定,大义在皇上这边,
只望皇上宽宏大度,莫要计较荆王;太平不易呀。”
盛紘停笔,似乎对自己这幅字颇感满意,遂搁下笔,取私章加印,对
儿子道:“皇家的事儿,不是咱们可以掺和的;还是多想想自家吧。”朱
红小印盖上后,盛紘又道:“老太太信中说,大老太太怕是就在这段日子
了,那时梧哥儿要丁忧一年,可惜了,他那把总的位置还没坐满一年呢。”
长柏低声道:“堂兄的事好办,他的差事当的极好,与上司同僚都十
分相得,等九个月后咱们帮着疏通起复就是了,不过……昨日姨母又来了。”
盛紘举起字幅,就光而看,闻言眉头一皱:“你姨父的事,不是我们
不肯出力,只是他恃才傲物,妄言内阁是非,偏还胆大包天,蚊子腿上都
敢刮。”
长柏也不喜欢康姨父,不过到底是亲戚,姨母屡次求上门来,总不好
一点不管,便道:“不如我们帮着些表兄,我瞧着他还稳重堪用。”
盛紘放下字幅,来回走了几步,抬头道:“这倒可以。”
第70回
秋末冬初,北风乍起,因国丧期间,墨兰的及笄礼便十分简单,王氏
只请了几位素来交好的官家夫人,做了一身新衣袄,再摆了两三桌意思一
下,林姨娘觉得自己女儿委屈,可她也知道最近严打风声很紧,连权宦贵
胄都挨了整,何况盛家,哪敢大肆铺张。
为此,林姨娘凄凄切切的在盛紘面前哭了半夜,一边表示理解一边表
示委屈,盛紘一心软,便提了三百两银子给墨兰置办了一副赤金头面,从
盛紘出手的大方程度来看,当晚林姨娘的服务项目应该不只是哭。
京城不比登州和泉州,一入冬就干冷刺骨,府里的丫鬟婆子陆续换上
臃肿的冬衣,隔着白茫茫的空气看过去都是一团团的人,这种寒冷的天气
明兰最是不喜欢出门的,捧着个暖暖的手炉窝在炕上发呆多舒服,不过事
与愿违。
老太太来信了,说大老太太就这几日了,墨兰眼瞅着要议亲,不便参
加白事,怕冲着了,如兰‘很不巧’的染了风寒,长枫要备考,海氏要照
看全哥儿,盛紘举着巴掌数了一遍,于是叫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