朝华若梦-第3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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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诺抱起白霖飞,将他放在床上,又轻柔的替他盖上被子,从床内侧将一直陪在她身边的那把战戟拿了出来。
于诺扬起了一抹邪魅的笑:“那点伤算什么!你只要照顾好霖飞便是。”
于诺不再多话,提起战戟,冲出了大帐,随即很快又折了回来,黑着个脸,把白霖樾也吓了一跳。
顿了顿,于诺才嗫嗫道:“北鲜大营往哪个方向走?”
白霖樾再次体会到了眼前这人的大条,回想起第一次在船上的情景,又不禁摇了摇头,无奈道:“大营出去,过了重海关,一路向东便是。”
“噢…东是哪个方向?”于诺再次问出了句让白霖樾吐血的话。
白霖樾一头黑线的答道:“左手边,左手在哪边知道吗?你胳膊受伤的那边。”
“噢!”于诺恍然大悟道,一转身便消失在了众人的视线里。
“我第一次发现这家伙这么笨!”吴曜昊看着于诺消失的背影,打趣道。凭于诺铁血平南国的手腕,想必是个很精明的人,可是,从刚才看来,她连北鲜大营的路都不会走,而且连东南西北也分不清,这还真是让他长见识了!
白霖樾无奈的摇了摇头,“严重的路痴一个!”
从凉州赶往北鲜大营,路途明显比西楚往北鲜大营要远很多。
于诺背负战戟,快马加鞭赶到北鲜时,已经是深夜。
站在相距北鲜大营两里外的地方,于诺的身形立马影遁在了旁边的树林里,于诺蹲在树枝上,正踌躇着是偷偷潜进去要解药还是直接杀进去。
其实杀进去这个办法根本行不通,光是北鲜大营内的将士就不计其数,应付得了几十人,却应付不了几千人,乃至上万人,偷偷潜进去倒是可以,可是于诺根本不晓得单台空的大帐在哪里。
在树稍上蹲至子夜,只见北鲜大营的灯火也渐渐灭了下去,之前的热闹归寂于平静,于诺褪去身上白色的长袍,里面着了身夜行衣,然后又将战戟的枪头用布包了包,彻底将金铁的光掩了去。
一身夜行衣的于诺背着把战戟从树梢上跃下,矫健的身影很快便没入了夜色中。
偷偷摸摸,东躲西藏,摸了一个又一个大帐,于诺的眉角跳了又跳,强忍着怒气,暗自腹诽着,单台空那丫的难道不是住在中心大营的?
侧身闪进一处帐内,入眼的是一片鲜艳的绯红色,空气中还弥漫着充满魅惑的馨香。
“该死的!”于诺低咒了声,她已经知道自己摸进了谁的大帐中,用脚趾头都能想到,整个北鲜大营中,也只有某一妖孽的帐内会全是绯红色。
也罢,既来之则安之,总比摸不着单台空大帐好,起码,还是个美男,虽然妖艳到能令任何女子都悄然暗色,但她却全然不在乎多看几眼,打定主意后,于诺便也安下了心,给自己斟了杯茶后,便端着茶杯在帐中四处打量了起来。
晃着茶杯闪进了一处垂帘后面,垂帘后面是一片氤氲的水汽,一片绯红的轻纱间,一只雪白的玉臂柔若无骨的搭在水桶的边沿上,玉臂的主人将下颚抵在手臂上,正抬着一双狭长的凤眼风情万种的打量着进来的人儿。
看到眼前这一幕,“噗”一口还未咽下的茶水被于诺悉数喷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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朝华若梦正文 第四十章 相思亦苦亦是毒
'更新时间' 2011…09…12 14:00:00 '字数' 301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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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进了垂帘后面于诺才知道那只妖孽正在沐浴!
虽然帐内未点灯火,但很显然,那只妖孽早已经知道于诺来了。
弄影抬着好看的下颚看着眼前一脸窘迫的于诺,他第一次发现这个女子真的很好玩,她可以一脸的邪魅,也可以一脸的柔情,而现在是一脸的窘迫,想必是没想到自己正在沐浴吧!
想到这,弄影脸上的笑意更深了,突然有种想捉弄下她的冲动。
于诺依然手握茶杯呆呆的站立在那里,而弄影似是没看见般,自顾自的从桶内站了起来,一副纤长完美的雪白胴、体映入了眼帘,那硕大的木桶刚好遮住了下身,可那露出的上身就足以魅惑众生了!
昏暗的帐内,那具雪白的身体亮得刺目,弄影随手将挂在一侧的长袍扯了过来,白影晃了晃,红影飞快的落下,于诺看的一阵眼花缭乱,只是一愣她便反应了过来,张嘴想喊,又立马用手捂住了嘴。
很快,弄影发现了于诺的异状!
只见于诺捂着口鼻冲了出去,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淡淡的兰麝味,其中,还夹杂了一丝新鲜的腥甜味。随即,弄影好看的嘴角轻扬起,弯成了一个漂亮的弧度。
等弄影从垂帘后侧出来时,于诺已经无力的趴在了桌子上。
黑暗中,弄影也不点灯,只是轻轻的坐在了于诺的对面,看着于诺无力的模样,扬着好看的嘴角,笑而不语。
于诺捏着鼻子看着眼前这个妖孽,心里不住的感叹,这货绝对不是人,百分百的妖孽!
当看到弄影只套了件长袍,昏暗的帐内,于诺勉强的辨认出了颜色,依然是妖异的红,只是衣襟是敞开的,露出了好看的锁骨和雪白的胸,于诺咽了口唾沫,艰难的将视线转了开,那模样却惹得弄影一阵妩媚的轻笑。
过了会儿,弄影止住了笑,抚了抚发,才问道:“深夜来寻我,可是想我了?”
于诺一头黑线,一开口就没个正经的男人,真不可信!没好气的应道:“是,想你想得都睡不着了!”
弄影“咯咯”的笑着,颇有些花枝乱颤的感觉,那肩上的长袍也随之滑了下来。
于诺一头黑线的看着弄影,最后还是忍不住,拍着桌子怒道:“妖孽,将衣服穿好,咱们谈正事。”
那一声妖孽喊的弄影愣了愣,显然没想到还会有人这么喊他,不过似乎他还蛮喜欢于诺这样喊他的,异常乖巧的将衣袍整理好,坐等于诺的下文。
于诺也不拐弯,直接明了道:“单台空给霖飞下的是什么毒?”
弄影挑着好看的凤眼,在暗夜里清亮亮的:“原先并不是毒,是一种强健筋骨的药,只是碰上一个引子,所以成了毒。”
原先并不是毒?难怪当时她没有感觉到异常,只是那引子,又是何物?
于诺思绪飞快的转动着,单台空那一抹笑很诡异,只是还有什么地方很诡异?
那引子到底是什么?整个大营内,白霖飞只跟少许人接触,除了整日缠着他的叶清歌外…难道是叶清歌?一想到叶清歌是引子,于诺感到自己的手心冒出了一层薄汗。
于诺扶额,很是头疼道:“那你应该知道那是什么毒吧?!”
弄影抿了口茶,朝于诺挑了挑好看的眉,如孩童般笑了起来:“相思!”
相思!很怪异的名字!
“是什么毒?”于诺的脸色沉了下来,历来,这种名字越怪异的毒,毒性便越独特,而解毒的方法更是千奇百怪。
“相思亦苦亦是毒!”弄影轻旋着指间的兰花瓷茶杯,用一种近乎空灵的声音轻笑道:“你可懂相思?”
于诺怔了怔,用胳膊支着下颚,沉思道:“从字面理解,相思应该就是对自己喜欢的人的一种思念吧!”
“嗯…相思很苦,亦苦亦是毒。”弄影的眼中闪过一抹哀伤,一瞬即逝。
“错!”于诺只是一眼便扑捉到了弄影眼中的哀伤,“相思是两个喜欢的人对对方的相互思念,所以叫相思。相思虽苦,却不是毒,因为两人的相互思念也有甜。”
“相思是毒!”弄影的声音空灵的响起,不带丝毫的感情,那晶亮的眼眸蒙上了一层灰,灰蒙蒙的,在未点灯的帐内,于诺瞧得很不真切。
平淡的空气中弥漫起了一股若有若无的香味,于诺皱了皱鼻子,发现那香味是从弄影身上散发出来的,于诺支着脑袋,一下一下的拍着桌角,随着节奏一下一下的喊着:“喂…妖孽…妖孽影…影妖孽…”
弄影低垂着头,浓而长的睫毛在眼睑下投下一片阴影,瞧不清他的表情,只见他那只在不停旋转着杯子的手突然停了下来,然后抬起好看的下巴,扬着眉,轻快的笑道:“我发现我很喜欢你!”
于诺显然对这只妖孽的不正常思维有了抵抗力,瞧他那笑得倾国倾城的祸害模样,停下手中的拍着,慢悠悠道:“喜欢我也没用,晚了哦~我已经有我家霖飞了哦!”
弄影装作很受伤很可惜的模样,学于诺那说话的调调:“相思无解哦~”
一句轻飘飘的话,却如一道晴天霹雳在于诺的脑中炸开。
相思无解?相思无解!无解,那白霖飞怎么办?
于诺的脑中飞快的闪过遇到白霖飞后的那些片段,这个胜过星华的男子,无论在何时,对她,总是轻柔的笑着,满脸的笑意,满眼的柔情,在片片飘落的春梅里,那温暖的笑颜早已融进了她的心里。
于诺一把抓住了弄影雪白的手腕,“你骗我的对不对?只要是毒,都会有解药…我不信…不信会无解…”
弄影抬眼对上了于诺的眼,那原本淡定从容的眼眸已被惊慌所代替,不知该如何安抚于诺,只得轻声道:“凡是毒,都有解,但是相思的毒,不好解。”
过了许久,于诺平缓下了情绪,又重新坐了下来,与之前的模样,判若两人,黑亮的眼眸,清冷的声音空旷的响起,“告诉我怎么解,我可以答应你,灭了北鲜后,不动幽冥宫一分一毫!”
弄影收起了嬉笑,狭长的凤眼紧盯着于诺,幽幽道:“值得吗?”
“值得!”于诺的回答很干脆,没有一丝的犹豫。
弄影的眼中亮起一丝玩味和戏谑,真是不知毒,方不知痛!
“相思的解法很简单,只要一个喜欢他的人,将相思吸出,转移到自己身上便可。”弄影轻抚过他那黑亮的发,轻柔的动作带起一缕清幽的香。
“只是,毒被转移后,会变成何种毒,无人知晓,可能就这样会被解掉,也可能,演练成更烈的毒!”弄影将身子靠近了于诺,鼻息不差分毫的喷在于诺的脸上。
弄影身上的气息与白霖飞完全不同,他的身上,总是荡漾着时浓时淡的香味,于诺捂着脸,推了推弄影,发现推不开后,便自己往后退了开。
“就这么简单?”显然于诺不太相信,相思这毒这样就可以解了。
“简单吗?不简单呢!”弄影起身,黑亮的发倾泻而下,美得不可方物,却听到他用幽幽的声音道:“你要知道,毒一旦被转移,相思便不再是相思,是另一种毒!”
“我只是想再三确认,相思的解法是不是就是这样?”于诺瞥了眼一脸臭屁的弄影,他那么幽幽的表情,使得她有些看不透,心里闪过一丝异样。
“相思如果没被引子引出时,自然有药可解,但是却是连中毒的人都不知道自己是中了毒,而一旦相思的毒被激发出来,便只有这么一种方法才可解。”弄影突然发觉自己猜到了于诺的想法,一瞬间,他突然觉得自己很不喜欢白霖飞!是讨厌?羡慕?还是嫉妒?他分辨不出,他的眼中蒙上了一层无法拨开的东西。
当年,她也这样毫不犹豫的做出了决定,决定抛弃他!如果当年她选择与他相依,那么,她是不是就不会死?
相思亦是毒!她懂了,而眼前的这个女人,她也懂!只是为何,两人最后的决策,会有着天壤之别?!
弄影轻轻的摇了摇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