玄幻三国志之黄巾乱-第3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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敢再看。
忽然,吕布道:“前面有活人。”赵云和公孙婷一听,连忙向远处望去。片刻,前面果然走来一人,竟是一个全身赤裸的女子。嘴里发出含糊不清的声音,目光涣散。胸前被人划了一个大大的叉,让人触目惊心。
公孙婷的脸腾的红了,连忙将头转开。赵云一时也不知如何是好。正踌躇间,吕布上前一步,一拳挥出,这女子立毙。
赵云大怒,喝道:“你干什么?你为什么杀她?”
吕布满不在乎地道:“她明显已经疯了,你不觉得这是她最好的归宿吗?”
“你胡说。”赵云再也按捺不住。几乎要挥拳向吕布打去。就在这时,吕布晃了晃,身子一软,向旁边倒下。公孙婷一把扶助吕布。对赵云道:“赵公子,你对红奴喊什么,你明知道红奴为救全城百姓,一直在拼命。怎么还忍心对他喊呢?”
赵云默然。
公孙婷又对赵云道:“赵公子,我还有一件事不明,你明明修为高绝,比红奴更胜一筹,可为什么开始却不尽全力,而让红奴一个人独挑重担呢?”
赵云闻言,不由一愣,抬眼看了公孙婷一眼。只见公孙婷正用一种怀疑,不满的目光向自己看来。
赵云张了张嘴,却又不知应该如何解释。最后只能是长叹一声,低下头来。
公孙婷扶着吕布,走入一间大屋。屋中却有两个死人。公孙婷将他们拖出,扶吕布在床上躺下,又将屋子简单收拾一下。自己搬了一张椅子在吕布身边坐下。赵云上前探了探吕布的鼻息。只觉得吕布的呼吸平缓而有力。当下对公孙婷道:“他只是久战乏力罢了,休息一会,应该就没事了。”
公孙婷眼睛瞅着吕布,却不答话。赵云默默地站在一边,屋中的气氛颇为尴尬。半晌,赵云对公孙婷道:“我去外面巡视一下,如果有事,你就召唤我。”赵云等了一会,公孙婷还是一言不发。赵云只好退出屋去。
此刻天色已是黄昏,赵云在白马村里转了两圈,村中却再也没有见到一个活人。赵云在公孙婷所在的屋子几十步远的地方找了棵大树,在树下盘膝而坐。忽然,天空中一个炸雷。赵云抬头望天,只见天空中浓云密布,眼看就要下起雨来。
赵云此时只觉得全身乏力,胸闷欲呕,眼前金星乱冒。赵云一算,自他截经断脉施展赤血纯阳功已经过去七八个时辰。想到师傅曾对他说过,如果在截经断脉的状况下施展赤血纯阳功,应该活不过一天一夜。如此说来,自己在这世上只剩下三四个时辰了。赵云却没有恐惧。只是感到一种深入骨髓的倦意。真想就此睡下,什么也不必想。
不行,我不能让她永远误会我,赵云猛然警醒。我应该把事情对她说清楚。而且。而且应该向她说明我对她的心意。虽然她应该很清楚了。可是在我这最后的时刻,我还是应该亲口对她说明。赵云此刻头脑一片混乱,但是这一个念头却是分外清晰。
赵云霍地站起身来,向公孙婷所在的屋子走去。不知为何,心中却升起一种无名的恐惧。而且越靠近屋子,这种恐惧就越加强烈。这段路虽然只有几十步。赵云却感到是无比的漫长。但再长的路岂非也有尽头。赵云终于站在屋门口。屋中却传来清晰的说话之声。
四十五、刖刑
“红奴,你快醒过来呀。你还记得吗?那日在竹林小亭中,我说是为赵公子抚琴,实际我是弹给你听的呀。”
赵云只觉得自己的脑袋嗡的一声,一片空白。
“红奴,你知道我为什么给你起了名字吗?以后我要让每个人都喊你的名字,再也不让任何人把你当作奴隶来看,我要让每个人都尊重你。红奴这两个字,只有我可以喊你……”公孙婷往下再说什么,赵云已经听不见了。这些还不够吗?公孙婷刚才说的每一个字此刻都像刀子一样扎在赵云的心头。
赵云苦笑了一下,他突然明白了自己为什么恐惧,实际上,自从和公孙婷第一天见到吕布,这种恐惧岂非一直潜藏在自己的潜意识中。赵云从门前缓缓退了回去。一步一步,仿佛跋涉在沼泽地中一般。每一步都是艰难而沉重。忽然,赵云的脑海中涌出两句诗来。
“如此星辰如此夜,
为谁风露立中宵。”
“啪”,一颗豆大的水滴打在赵云的鼻尖上。“下雨了吗?”赵云下意识的想到。脚下却是茫茫然迈着步子,也不知是朝那个方向,就是茫然走着。
天上已经是雨泻如倾,一道道闪电撕破长空。风狂雨暴的暗夜中,只有赵云那一袭白衣异常醒目。
也不知走了多久,赵云忽然脚下一滑,差点跌到。赵云这才感到体内的真元力流动的极其缓慢。几乎陷入停滞状态。就要死了吗?赵云嘴角露出一丝苦笑,“这样也好”,赵云也不管地上泥泞。随即坐下。眼观鼻,鼻观口,口观心,进入入定状态。
“孩子,你在哪里呀?”
“孩子,你怎么了?”
空中仿佛传来了几声呼唤。“师傅。”赵云猛地睁开眼睛,哭了吗?为什么脸上的雨水是热的。
一道闪电划破天空,几条人影从赵云身前闪过。“这种时候,这样的天气,是什么人呢?算了,何必再操心这些事呢?”
又是一道闪电划过,把天地照得雪亮。一抹黄色映入赵云眼帘。“袁家的黄衣怪物。”赵云猛然警醒,一跃而起。如果说天地间此刻还有什么事能打动赵云,虎狼兵的出现绝对算是一个。
赵云试了一下,体内的真元力还在缓缓流动,这就意味着赵云的功力虽然大损,但是还在。赵云心中一振,追了过去。
片刻功夫,赵云已经追上了前面的人影,两个身着黄色麻衣,面目狰狞的男子正在雨夜中,狂追前面的一个人,那人身材娇小玲珑,分明是一个女子。赵云猛然想到今日刚到白马村时死在吕布手下的那个女子,禁不住怒火中烧。手中的纯阳尺瞬间变成暗红色。雨水打在上面,“嗤”的一声,化为了白色蒸汽。
前面奔跑的女子忽然一失足,跌倒在地。一黄衣人放声狂笑,伸手向倒在地上的女子抓去。一道暗红色的光芒划过天际,竟从这黄衣人脑袋中对穿而过,黄衣人立仆。另一黄衣人一惊,大喊道:“什么人,竟敢和冀州袁家作对。”一道白影飞至。啪啪啪啪,这黄衣人的脸上一时间也不知中了多少拳。五官几乎混在了一块。赵云这才飞起一脚。将他的尸首踢飞。赵云忽然警觉,这两人好像不是白日的那些黄衣怪物。一来这两人的修为比起那些黄衣怪物差了不少,二来那些黄衣怪物好像不会说话,只会发出一些令人毛骨悚然的怪声。不过赵云却是全无悔意,毕竟那个黄衣人已经承认是冀州袁家的人,而冀州袁家此刻在赵云心目中与恶魔根本毫无区别。
赵云转头向跌到在地的女子望去,只见那是一个十八九岁的小丫头。容貌颇为俏丽,虽然与公孙婷的绝色相差甚远。但也算得上是中上之姿。只是身材瘦小,发色枯黄,显得有些发育不良。此刻这女子正趴在地上,嘤嘤而泣,哭得甚是伤心。
暴雨仍是下个不停,天色漆黑如墨,面对眼前这哭泣的年轻女子。赵云一时不知说些什么才好,良久才道:“姑娘,你……”赵云忽然发现眼前这女子的左腿有些异样,小腿的下半截竟似乎是完全断了,只有极少的部分与上面连着。赵云这一惊可是非同小可,这样重的伤势,这样的天气,只怕这女子会有性命之忧。赵云下意识的弯下腰去,伸手向这女子的小腿摸去。“啊”这女子似乎大吃一惊,发出一声惊呼。“不要。”左腿猛地一缩。赵云的俊脸腾的一下红了。赵云本是好意,但没想到对方的反应竟是如此强烈。对方毕竟是一年轻女子,虽然眼看这女子左腿这一动,小腿以下却是毫无反应,那腿分明是断了。赵云又怎么好意思再继续去摸人家的腿呢?赵云站起身来,一时大是尴尬,更不知应该说点什么了。
两人沉默了良久,那女子小心翼翼的道:“这位公子,你生气了。”赵云也不知该怎样回答,只好摇了摇头。那女子忽然用极低的声音道:“公子,我,我左腿,左腿痛得厉害,你帮我看看好,好吗?”
赵云一怔,不由向那女子望去。只是夜色一片漆黑,却是看不分明,只见那女子正低下头来,显出柔和的颈部。赵云微一踌躇,还是觉得这女子的伤势颇重,当下二次弯下腰来。轻轻撩起那女子裙子的下摆,用手一摸那女子的左小腿。猛然间,赵云呆住了。只觉得入手坚硬,这下半截小腿竟是硬木所制,再往上看,只见那女子左腿的小腿竟是被人从中砍断。“刖刑”赵云惊道。
四百余年前,天下被秦始皇所统治。这秦始皇任用法家韩非子的学说,以严酷的手法统治天下百姓,制定了许多酷刑,刖刑就是其中之一。所谓刖刑,就是将人的脚砍下。其实这种刑罚,古已有之,只是没有秦始皇统治时期使用频繁罢了。春秋时期,楚人卞和曾三次献上美玉,头两次均不为人所识,被人当做是骗子,先后两次惨遭刖刑,直到第三次,人们才发现卞和所献的是天下无双的美玉,因而称之为和氏璧,可惜卞和这时却已是双脚无存。赵云没想到今天又亲眼看见了这古之酷刑。赵云这才明白,想是这女子刚才奔跑的匆忙,因而这木制的假脚脱落下来,这才会跌到。
那女子小声啜泣起来,只是自己在极力克制,因而声音时断时续,让人听起来却是越发伤心。赵云心底不由暗自叹息。这种刑罚对于这样一个花季少女不是太残酷了吗?难怪这女子刚才会那么大的反应了,谁又愿意暴露自己这样的隐私呢?
赵云忽然想起,这女子所受刖刑的伤口早已愈合,虽然跌了一跤,应该不会很痛,为什么却要让自己看到她的假足呢?
四十六、遮雨
忽听这女子道:“这位公子,小女子多谢救命之恩。只是身体不便,不能施礼,望公子见谅。”
赵云听这女子在这种情况下还是谈吐有礼,忙回道:“姑娘不必客气。”
这女子又道:“刚才,刚才非是把公子当成轻薄好色之徒,只是身有残疾,自惭形秽,望公子千万不要见怪。”声音极低,几乎是不可足闻。
赵云这才明白,原来这女子让自己看到她的假脚,却是怕自己以为被当成了好色之徒,心里不舒服。赵云只觉得这位姑娘能处处为别人着想,心中更是对她大生好感。当下道:“姑娘,你先把这木足装上,我们先找个地方避雨吧?”
那女子道:“这木足安装起来非常复杂,一时半刻只怕是装不上。”
赵云一怔,低头一看,见这木足顶端又是皮绳,又是弹簧,又是转轮,还有不少叫不上名字的机括,果然制做的很是精细。
赵云抬眼看了一下天空,雨势丝毫不见减弱。地上的积水越来越多,这女子几乎是半个身子卧在水中。赵云道:“姑娘,不如我先扶你找个干的地方吧。”
那女子看了赵云一眼,一言不发,只是微微点了点头。赵云伸手去扶那女子,雨下了这半天,这女子的衣服已经是紧贴到了身上,赵云触手所及,只觉得这女子的肌肤柔滑细腻,脸上不由一红,猛然间又觉得这女子身上却是极烫,显然是发热的症状。赵云一惊,这种热度,如果不能尽早救治,只怕后果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