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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部分

书中游-第2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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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只温柔的手在轻轻抚摸,一点寒意也觉不出来。海浪温柔的起伏,星光好象从天上坠了下来,点点烁烁的落在身周。
  我昏昏然然,听他问:“还冷么?”
  我摇一摇头,他的手便松开收了回去。我心里铮的一声响,好象觉得什么珍贵的东西刚刚到手又失去了一般,怅然的只恨不得大哭一场,却又哭不出来。
  谢逊再接下去又说什么我根本没有听到,直到他演示那七伤拳,我才恍然回神。可再接着又说了什么,我依然浑浑噩噩的听不入耳。
  自从那天晚上的夜谈之后,黄GG待我还是有距离的温和,倒不再督促我读书。张无忌也不大再来,谢逊似乎要专注的传授他武功,而张家夫妇和黄GG则开始谋划着扎木筏要离开这里。
  小尘依然没有动静。他没有回话过,我也没有再催促过。
  似乎他一来,黄GG和我这一段脱轨的历程就要结束,他可能会回到他的世界去,我还是自己一个人向前走,一直走。
  和他不再见面。
  身边不再有这个雅致绝俗的陪伴扶持。
  其实……我心里也明白,这段时光是意外中偷来的。不知道是偷了谁的,但是,大概总得归还回去。
  岛上的生活就这么几个人,抬头不见低头见。殷素素现在大概也看出来我和黄GG之间的一些脉络,不再开我玩笑。有黄哥哥在,扎筏作舟这些事情都进行的异常顺利,储备食物,积蓄清水,大家在等着风向和潮流的改变,期待着离开这座冰火岛。
  这样枯燥的半年时光,我却觉得过的好快。似乎只这么一转眼,一切就已经准备就序。
  黄GG坐在灯下,拿着一柄小小的短刺在一块剥下来的树皮上刻着什么字,外面风声转大,呼呼的从海上刮过来。黄GG忽然说:“你这些日子都懒的说话,是怎么了?身上不舒服吗?”
  我笑笑:“嗯,岛上太闷了,没什么意思。”
  他放下短刺,说:“你伸手出来。”
  我依言伸手,他替我把脉。
  ……我是不会生病的啊……他的医术也派不上用场。
  他收回手去,淡淡的问:
  “那件事情……有回音么?”
  我摇摇头。
  他也没有再说什么,又刻了几行字,外面的风声里似乎夹杂了别的声音,我推开屋门,隐隐约约听到有人的声音在喊:“转北风啦,转北风啦!”话中竟如带着哭音,中夜听来,极其凄厉辛酸,是谢逊在喊。
  黄GG放下手里的短刺和树皮,身形一闪便从我身旁掠了出去。
  我扶着门往外看,夜色茫茫,一抹淡淡的青影只转眼间就消失在了夜幕之中。
  我慢慢回过头来,看他刚才在刻的那片树皮。
  那上面是苏轼的一首《江城子》。
  我把树皮捧起来,呆呆的看。
  十年生死两茫茫。不思量;自难忘。千里孤坟、无处话凄凉。纵使相逢应不识、尘满面;鬓如霜。 夜来幽梦忽还乡。小轩窗;正梳妆。相顾无言;惟有泪千行……
  最后一句没有刻完。我记得当年背过,应该是:
  料得年年断肠处,明月夜……
  门口人影一闪,黄GG脸上带着一抹明显的愉悦:“转风了!”
  我朝他点点头。


  倚天七



  天空碧蓝无云,太阳炽热的晒在脸上。
  我伸手遮在额前,向远处望。
  除了碧波还是碧波,大海望不到边际。
  黄GG拿起藤草编的斗笠递给我。我看看他,把斗笠扣在头上。
  我们两艘木排用绳索牵在一起,那艘上面是张家三口,这艘上面是我们两个人。谢逊如书中所写的一样,死也不肯回来。
  海风和日光让人觉得很不舒服。我们带的清水食物是足够的,黄GG还钓了海鱼,给我做了两次中国古代版的生鱼片,那边木筏上张无忌开始几天还新奇的很,生在岛上长在海边,和坐木筏出海对他来说完全是两个概念,但是几天的新鲜劲儿一过,也就没力气折腾了。黄GG让他用木枝在木筏上画字,在心中默念背过的书。海上的生活就是如此枯燥,张氏夫妇的脸都晒得通红,嘴上干的脱起了皮,但是水却不敢尽情的喝,得做长远考虑。用兽皮做的帆被风吹得鼓鼓涨涨的,好象正在驶向希望的彼岸一样,张氏夫妻两个无疑对回中原是很期待的。
  但是谁又能知道在前路等待自己的是什么呢?
  张翠山和殷素素自杀了,张无忌成了孤儿。
  将来他的际遇如何好,会当教主学绝世武功出人头地……那些都是将来的事。
  而现在与他最接近的,是失去亲人的痛苦和玄冥神掌的折磨。
  我坐在木筏上一动不动。黄GG走到我身边坐下,把水囊递给我。
  我摇摇头,没有接。
  “你一天没有喝水了。”
  我不用喝水也不会渴死的。但是他可不一定有我这样的保障。
  闭口不说话,也不去多动多想,其实我可以忽略饥渴的感觉。
  知道自己是个假人,或者说不过是个精神体,努力去忽略肉身的需求就不太难了。
  人无法忍耐饥渴的焦灼,其实一大部分那是肉体叫嚣的信号,得不到身体就会受不了,会死。
  而我又不会死的,所以不用浪费他的清水粮食。
  两只竹筏并近的时候,小无忌跳过来,邀功一样和黄GG说:“叔……先生,我背完了。”
  黄GG摸了一下他的头。
  “先生,中原一定很有意思吧?是不是很多人?很热闹,有很多东西?”
  小孩子两只眼睛又黑又圆,充满了天真的憧憬和懵懂和向往。
  我抿抿嘴,听到黄GG跟他说:“是啊,那里有很多的人。”
  “先生,你家住在中原的哪里啊?”
  黄GG笑笑,岔开话题说:“无忌的家又住在哪里呢?”
  小无忌笑的眼睛弯弯:“嗯,我爹说住在武当山上。”
  “武当山啊……”
  我招招手:“无忌,要不要翻绳?”
  “好。”小孩子就是好逗,一句话就过来了。
  我们坐在木筏上,把一根绳翻来翻去,谁砸了锅就要刮鼻头。我有点心不在焉,远不如他翻的专注,没多会儿功夫被刮了好几下。等到又砸了一次,他伸出手来要刮我,犹豫了一下又把手缩回去了。
  “嗯?”我问他:“怎么了?”
  “不刮了。”他忽然站起来,然后就转身跳回那只木筏上去。殷素素一边嗔儿子:“当心,看掉海里让鱼吃了你。”一边扯着袖子替儿子擦汗。
  黄GG转过头来,悠然的说:“你鼻子都红的象个柿子了,眼看要掉下来,人家小孩子是对你手下留情啦。”
  “是吗?”我摸了一下鼻子,光觉得有点热辣辣的,倒不知道红不红。
  黄GG从怀里摸出个小瓶,说:“坐过来些。”
  我挪到他跟前坐下,他从瓶里倒出粒药丸来,清香扑鼻,红通通的很是可爱,说:“吃了吧。”
  我托着那颗药,本能反应就是:“九花玉露丸?”
  他微笑着点点头。
  “不要啦,我又没病没痛,干嘛浪费良药。”我把药丸递还他。
  他不接:“你精神很不好,还不知道要这样熬几天,吃了吧。”
  我不敢久握,拿了用藤麻编的布托着,坚定的摇头:“留着吧,需要时再用。”
  他哼一声:“随你吧。”
  但是药他没有要拿回去的意思,我只好用麻布包着,小心的放进怀里。
  有个问题以前就曾经想过……只是当时不觉得有多重要。
  刚才看到九花玉露丸,却又想了起来。
  黄GG年轻时脾气很坏的吧?可能也没有现在体贴人。
  不然黄GG医术也很好的,当年他的夫人……蓉儿的妈妈为什么还什么因为早产去世了呢?难道当时黄GG没有替夫人看诊过把过脉吗?不知道她的身体状况?没替她调养?就为了默几千字的九阴真经,还只默出来十之一二,就耗到油尽灯枯?
  可是我再粗神经这个问题我也不会问的。这件事是黄GG的终身遗憾,他甚至从未放弃过要殉情的念头。
  我怎么可能用这个去揭他疮疤?问他,啊,你当时是不是对夫人关心不够?是不是你马虎大意又或是意气用事……
  这种问题简直是最白痴最欠扁的家伙才问得出来。
  殷素素突然指着南方,叫道:“那是甚么?”只见远处水天相接处隐隐有两个黑点。张翠山吃了一惊,道:“莫非是鲸鱼?要是来撞木排,那可糟了。”殷素素看了一会,道:“不是鲸鱼,没见喷水啊。”三人目不转瞬的望着那两个黑点。直到一个多时辰之后,张翠山欢声叫道:“是船,是船!”猛地纵起身来,翻了个筋斗。
  的确是船。
  我坐着没动,看看黄GG的脸色,他也很平静。
  和大船之间的距离越来越近,殷素素和张翠山小声在说话,黄GG凝目出神,显然也看到了其中一艘船上的帆,画着明显的标记。
  船上的人吆喝出声,殷素素高声和他们对起了暗号切口。大船上果然鼓噪起来。
  黄GG漫不在乎的看一眼殷素素,又看看天鹰教的船。我怕他傲脾气这会儿又发作,有船不坐非要逞强,低声说:“我们跟他们一起过去吧?”
  黄GG看我一眼,似乎很勉强,但还是轻微的点了点头。
  这边儿张翠山也和他师兄接上了话,激动的跃离木筏奔跃大船就去了。
  黄GG注目看着这两艘船,忽然说:“峨嵋派不知道在不在船上?”
  我对这一节印象有些模糊,摇摇头说:“不清楚。”
  天鹰教的人迎接殷素素母子,小无忌兴奋之下居然没忘了我们两个,回过身来招手说:“黄叔叔,钟姑姑,我们一起上大船。”
  他从拜了师一直叫黄GG为先生,现在一激动又喊回叔叔去了。
  殷素素朝我们点点头,拉着张无忌的手先让在一边,居然是让我们先上船的意思。
  黄GG却不觉得有什么不妥,傲然的走在前头,我觉得未免有点招眼,但也没有办法,跟在他后面也走上了跳板。
  天鹰教的人显然不知道我们是何方神圣,有点愣神儿。殷素素跟在后面,笑着说:“这是我们夫妇的好友,这位黄先生还是小儿的师傅,咱们可别怠慢贵客。”
  “啊,呵呵,是是……”那些人立马回过神来,一片热情洋溢的欢迎溢美之辞就兜头兜脸的招呼过来。
  殷素素和他们教中人打招呼,又引见为首的叫李天垣给黄GG认识。黄GG只是淡淡的一揖手,什么客套话也没说,弄得那老头有点下不来台,别人也愕然的很,气氛一时不免有点僵起来。
  这个人啊……
  会出现这种情形我早就想道了……不过没想到来的这么快。

  倚天八



  大眼,小眼……你看我也看。
  幸好旁边船上张翠山一嗓子喊过来:“素素,无忌,过来见过我师哥。”殷素素携着无忌的手,向那艘船的甲板走去,顺便回头招呼我们:“黄大哥,钟姑娘,咱们一起过去?”
  “啊,哦,好。”我赶紧拉拉黄大哥的袖子,小声说:“咱们一块儿去看看,见识见识?”
  他看看我,总算挪步子了。
  谢天谢地。
  到了那边船上,人也很不少,甲板上就站了七八个,进了船舱更是高矮胖瘦各种规模的都有,而且也拿着刀剑武器,看起来气氛不太友好的样子。我们这一踏进船舱,锐利的目光嗖嗖的冲我们扎过来,虎视眈眈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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