谨言-第317部分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人,甚者,老死不相往来都有可能。
捧着玉雕,想想后世羊脂玉稀少和珍贵,李谨言只觉得手心都发烫。
收礼不只是李谨言,还有和少帅们“平辈”楼二少,以及矮一辈小胖墩。
送给小豹子多是匕首和精巧手枪,匕首没开刃,枪里也没有子弹,给小胖墩也差不了多少。刚刚马少帅抛着玩匕首,此刻正被楼二少握手里,从刀身上反光就能看出,一旦开刃,这把匕首会有多锋利。
李谨言看着堆面前大大小小盒子,除了金银玉器就是珍珠玛瑙。明明他上次收礼也和小豹子一样,怎么这次换了风格?
想不明白。
不过再多来几次,他差不多能开家珠宝行了,还是不需要成本那种。
少帅们到总统府,显然不只是为了“送礼”。
看到桌上铺开地图,李谨言找了个借口,带着小豹子和小胖墩离开了会客室。
走了几步,回头看一眼身后,果然,会客室里人都聚到桌子旁,楼少帅立于正中,手中笔点地图上某个位置,其他人或是拧眉,或是一副摩拳擦掌,跃跃欲试样子。
二十九个年轻军人,二十九名即将接过父辈重任,站权力巅峰挥斥方遒将领。
到了那一天,这些人一举一动都将影响到这个国家和民族。是继续沿着上升之路攀登,还是因野心走上岔路?
年轻,代表着各种可能。
李谨言不懂得揣摩人心,说到底,刨去手中掌控庞大商业集团,他就是个普通人。跟随白老学了几个月官场厚黑学,每次考校出成绩还比不上小豹子。
有些事明显需要天分,勤能补拙,也要付出百分之九十九汗水同时,有百分之一天分存才行。
专注于地图上楼少帅突然抬头,军人敏锐,让他轻易捕捉到李谨言视线。
抛掉脑子里乱七八糟想法,李谨言笑了笑,朝楼少帅点了一下头,转身离去。
八字没一撇,想这么多干嘛?
安顿好楼二少和小胖墩,李谨言疲惫倒床上。虽然两个孩子都很听话,照顾起来依旧不是一般累。
捶了捶有些酸胳膊,随手抓过枕头抱怀里,翻了个身,闭上双眼,思绪放空,睡意渐渐涌上,迷迷糊糊中,房间门被推开,李谨言以为是楼少帅回来了,再一听,脚步声却有些不对。
睁开眼,是楼二少和小胖墩。
小胖墩见李谨言撑起头,没等他开口,直接举起手里画报,“言舅舅,读画报,之前答应云儿!”
李谨言打了个哈欠,“云儿,今天晚了,要不明天?”
“言舅舅,说话要算话!”
“言哥,外祖父教导,言出必行。”
好吧。
李谨言无奈,总不能让小豹子和小胖墩以为他失信,起身下床,把两个团子全都抱到床上,用被子包好,披上外衣,走到门边,对跟过来丫头说道:“睿儿和云儿今夜留这,热两碗羊奶来,少撒点花生。”
丫头们答应着下去了,李谨言关门回身,却见两个小孩床上扑腾开了,枕头被子滚成了一团。
仰头四十五角望天,李谨言深深叹了口气,他今夜八成睡不好了。
羊奶送来,两个团子老实了,李谨言靠床头,翻开一册画报读了起来。舒缓声音室内流淌,古早神话故事,配合着图画,倒也趣味盎然。
两个孩子听得认真,一册读完,两人捧手里碗也空了。
“刷完牙,再读下一册。”
李谨言话相当于“命令”,楼二少先响应,小胖墩磨蹭了两下,也乖乖下床。
一阵忙活,再读完一册画报,一大两小全都去会周公了。
守门外丫头侧耳听着,屋里没了声音,小心推开房门,果然,都睡着了。
轻手轻脚将李谨言扶着躺好,又小心退了出去。
灯光熄灭,室内一片静谧。
楼大总统和楼夫人回府时,少帅们还没离开,听到会客室里传出“争执”声,楼大总统也来了兴致,让楼夫人先去休息,自己去了会客室。
桌上地图已经被移开,李谨言从关北带来一套沙盘被摆了上去
这套沙盘原本是给楼二少带来玩具,比之前那几套做得加精致,不只有平原沙丘,还有沙漠和沼泽密林。
少帅们分成几队,沙盘上进行战术推演。很显然,这不是一场势均力敌对战,而是几股实力交杂一起,四周都是敌人乱局。
楼少帅和龙少帅指挥两支队伍攻势凌厉,防守得当,刘少帅战术也算是中规中矩,宋少帅略有些弱势,马少帅……谁遇到他都头疼,不防守,只是一个劲进攻,别人防守他进攻,别人进攻他照样进攻,就像是闻到了血腥味鲨鱼,下山猛虎,凡是挡路,不管子丑寅卯,全都一口咬上去。
打胜了就一句话:“家学渊源。”
手下败将狠狠咬牙,果真是胡子作风!
山西阎少帅之前一直不显山不露水,没想到,几股势力打成一团乱局中,他部队却异军突起,生生挡住了宋武几倍于他兵力。
若不是宋武及时回访,恐怕会被他从中间把军队拦腰截断,一口一口吃下去。
战况越来越激烈,从开始敌我不明,到后来几股势力开始联合,终沙盘上形成了以为楼,阎,马三支队伍联合,对抗龙,宋,刘,唐四部军队局面。
绞杀中出局,只能站一旁,看着七人沙盘上展开一场又一场厮杀、
室内气氛愈发紧张,众人注意力全部高度集中,连楼大总统走进来也没发现。
楼大总统没出声,也将目光对准沙盘,看着交战队伍调兵遣将,坦克,飞机,大炮都被用到极致,进攻部队不间断冲锋,防守部队咬牙坚持,一步也不后退,若是真正战场上,这样战斗只有一个词可以形容,惨烈。
这帮老兵痞子都是怎么养儿子?楼盛丰眉间挤出一个川字,这就是一群狼崽子,一身狠劲。早二十年,自己碰上了也未必能得着好。他几乎可以下断言,只要被这群狼崽子给盯上,不把命丢了,也要缺胳膊断腿。
不过,狼群总要选出头狼,否则早晚是件愁事。
叹了口气,小辈太优秀了,也愁人啊。
254
会客室内,经过两个多小时拼杀,交战双方始终不分胜负。
楼大总统不得不咳嗽一声,一来为提示自己“存”,二来也为打破“僵局”继续“打”下去,到明天早上也未必能有结果。
或许是棋逢对手杀得兴起,楼大总统没得到任何回应。提高声音又咳嗽了两声,楼少帅才从沙盘上移开目光,直起身,放下指挥棒,“父亲。”
态度恭敬,表情无波,连声音都没多少起伏。就好像刚刚亲自率领坦克集群上阵冲杀不是他一样。
从紧张“战斗”中回过神来,宋武等人立刻向楼大总统敬礼问好,腰背挺得笔直,军礼敬得一个赛一个标准,就是没人开口问一句,“大总统是什么时候来。”
脑子进水了,才会这么想不开。
礼貌寒暄几句,见时间不早,众人便接连告辞。同时不忘留下一句:“长风兄,改日再战。”
别看欧洲现太平了,日本被揍得缩起了脖子,少帅们普遍认为,凡尔赛和约带来不会是长期和平,欧洲早晚还要打起来。就像送援助物资到德国兵哥曾说过,战后德国埋着火药,一旦时机成熟,必定会被点燃,爆炸。
“凡尔赛和约签订后德国,就像是一个被关监狱里犯人,看守职责,囚室铁栏杆和墙壁却没想象中那么牢固。”龙少帅说道:“法国人迟早会再倒一次霉。”
“德国人并不认为自己战败。”只从巴黎和会期间德国报纸,就能清楚看出这一点。
马少帅貌似粗枝大叶,匪气十足,一旦论起军事政治,国际局势,目光同样敏锐,“一个不认为自己打了败仗国家,却要被迫接受这样条款,搁谁也不会服气。”
“一旦牵涉其中,必定会惹上麻烦,可事有两面,这也是华夏机会。”宋武看问题着眼点倾向于政治方面,战场上,他不是场大多数人对手,但于政治一途,同龄人,真没多少能玩过他。楼长风这样逆天除外。对于楼逍,宋武也时常会有一种既生瑜何生亮感慨。
麻烦,也是机会。
李谨言回府之前,楼少帅等人就讨论,一旦大战再起,华夏该何去何从。效仿美国奉行孤立主义是绝对不可能,华夏并不具备美国一样得天独厚地理条件。若要参与进去,就必须考虑一个站队问题。
华夏已经成立联邦,联邦有多少成员国,都分布哪里,对华夏边境安稳以及今后发展,都是大有影响。危险能消灭萌芽中好,那些两面三刀,当面陪着笑脸,背过身去,就想着法从华夏身上咬一口,总是要让他们知道,凡是敢惹华夏,都要付出代价!。
说华夏欺负人?不讲理?
和一群听不懂人话,是不需要讲道理。揍一顿,再扇两巴掌,这才是彼此沟通佳方法。别说是现,就算是后世,同样谁实力强,拳头大,说话声音才响。
霸…权…主义?
山姆大叔总把人权和公理挂嘴边,可他们身上,这四个字才体现得淋漓致。一边高举着“人…权,公理和正义”大旗,一边干着狗…屁…倒…灶…事,偏偏有人专门吃那一套,还美其名曰:众人皆醉我独醒。
所以,没“被”公理,“被”正义之前,一定要先出拳,把对方揍趴下,道理就站自己这一边了。
按照李三少话来总结一下,那就是:“人不犯我,我不犯人,人若犯我,揍得你生活不能自理。”
实际操作起来,少帅们只会比李谨言所能想到“彻底”
送走客人,楼氏父子也回房休息。
楼少帅站床前时,床上一大两小早就睡得不知今夕是何夕。
守夜丫头门后探了一下头,又飞缩了回去,她从来不知道,只是个背影而已,就能这么吓人。搓搓胳膊,“职业经验”告诉她,这个时候千万不能出声,只当什么都没看见。
过了一会,听到室内传来声响,丫头壮着胆子又探了一下头,就见楼少帅正抱着楼二少迈步走出房门。
几分钟后,楼少帅空手回来,再出来,怀里变成了小胖墩。
从头至尾,小豹子和小胖墩都没醒来,被包裹得严实,躺楼少帅怀里,还砸了砸嘴。
睡梦中,李谨言发现怀里小火炉不见了,无意识朝身边摸,摸到了人体温度,靠上去,个头好像比之前大了一点,还不是一星半点。就算这样,李三少也没醒过来,反而睡得沉了。
翌日清晨,李谨言醒来后没看到小豹子,抻了个懒腰,却也没觉得奇怪。关北就发生过这样事,不过,有幸被楼少帅搬运只有楼二少。
楼少帅靠坐床边,没有军装,只穿着黑色长裤,浅色毛衣,少了一分铁血,多了几许温和与安静。
“醒了?”
“恩。”李谨言没急着起身,侧躺着,貌似还有些迷糊。
一只大手罩上他额头,手指…插——进…发间,轻轻按压,李谨言半合上双眼,像是一只正被顺毛大猫,就差从喉咙里发出舒服呼噜声了。
若不是墙上自鸣钟敲响,丫头来请两人去吃早餐,李谨言差点又睡了过去。
餐桌上很沉默,只是楼二少和小胖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