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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1部分

千娇百宠-第71部分

小说: 千娇百宠 字数: 每页400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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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姨母的意思是会帮我?”顾婵倒也不大好糊弄,追问不休。
    “嗯,”宁太后含糊道,“但是要过一阵子,夫死妻守孝,一年才能除服,到底做什么打算,一年后咱们再说。”
    统共成亲没两年的人,又聚少离多,能有多深厚的感情?
    时光流转,一年后只怕不用人催逼,顾婵自己也会受不住,另有想法。
    得了宁太后的保证,顾婵总算安下心来,陪着姨母叙话一阵,用过午膳便告退出宫。
    顾婵走后,宁皇后进了小佛堂,点燃一炷香,对着袅袅青烟,喃喃自语道:“陛下,若当年你我情浓时,遭遇生离死别,是不是也就不会变作今日这般模样?”
    可惜,世间事哪里有那么多如果,她随即摇头笑道:“陛下,你看看,你一纸赐婚,把璨璨害得多凄惨可怜,可见,你做得决定竟是不对的。”
    而我做出的决定,才是最正确的。
    讲完话,宁太后便跪坐在织锦蒲团上,拨着蜜蜡佛珠,诵起经来。
    一段经文尚未念完,忽听身后脚步声响,她微有不悦,早已吩咐过每日念经时不许打扰,是谁这般大胆?
    正欲出口训斥,只听郝嬷嬷呼哧带喘地回禀道:“太后,皇上强把二姑娘带去龙栖殿了……”
    龙栖殿,那可是皇帝的寝宫。
    韩启把女人往那里带,傻子也懂他什么意思。
    简直胡闹!
    *
    偌大的龙栖殿里,只有两个人。
    顾婵坐在玫瑰椅里淌泪,韩启站在她身前,握住她肩膀,柔声哄劝:“璨璨,你别哭。我不是想吓唬你。”
    一壁说,一壁伸手去帮顾婵擦眼泪。
    顾婵偏头躲开去,咬死只说一句话,“放我走。”
    “不放。”韩启立刻拒绝道,“璨璨,你留下来,我立你做贵妃。”
    “我不,”顾婵想也不想,站起来便跑,扑到门前却被阻住。
    殿内只有他们两个人,韩启吩咐内侍徐艮良将殿门从外面锁了起来。
    推门推不开,顾婵惊恐转身,看着韩启一步步走进前来,“璨璨,你要是嫌贵妃分位低,我立你做皇后,你可满意了?”
    “皇上,求求你,放我走。”顾婵跪在地上,磕头哀求。
    可,这话却提醒了韩启。
    他是皇上,普天之下莫非王土,他想要一个女人而已,何必低声下气。
    韩启大婚立后了,不再是昔日未开荤的毛头小子,自然知道怎样才能让女人真正属于自己。
    只要她成了自己的人,还怕会不肯心肝情愿留在宫里?
    顾婵磕头磕得头晕脑胀,始终不见韩启应声答应或者反对,正疑惑间,忽然被用力提起,按在门上。
    尚不清楚发生何事,本能地便挣扎踢打起来,“放开我,放开!”
    记忆里那个温和爱笑的表兄,这时变成野兽一般狰狞可怖,一点点向她逼近……

  ☆、第九十三章 92。91。8

太后步辇在半途上遇到两个人,一个是韩启近身内侍徐艮良,一个是太医院院正赵三其。
    赵三其年纪大,腿脚不便利,走得慢,徐艮良只比韩启大两岁,今年十九,正是年轻力壮之时,便替他背着诊箱,又拉又拽,恨不得拖着走。
    宁太后吩咐郝嬷嬷将两人拦住,“这是去哪儿?皇上得了急病?”
    “回太后话,皇上只是批阅奏折乏累了,无甚大碍。”徐艮良跪在步辇左侧,低着头转着眼珠子。
    赵三其也跪在一旁,他根本就不知道发生什么事,那小徐公公冲进值房里便将他拉走,一路火急火燎地催促不停,还以为出了大事儿,这会儿居然又说无大碍……
    宁太后心知徐艮良没说实话,手指轻敲步辇扶手,轻声道:“皇上操劳国事伤了身体,哀家心中甚是挂念,这便与你二人同去探视一番,方能安心。”
    此话一出,徐艮良就急了。
    原因无他,韩启吩咐过不能让旁人知道。
    可是太后要去探视皇上,他怎么敢阻拦,谁不知道宫里面如今最大的不是皇上,而是太后。
    但是不拦吧,等太后进了龙栖殿,必然会发现他适才说了谎,欺太后之罪亦是大事……
    还不待徐艮良想出应对之法,太后步辇已起驾,他只好拉着赵三其毕恭毕敬地跟上。
    一行人到达龙栖殿,事情自然穿了帮。
    顾婵奄奄一息地躺在龙床上,额上两处伤,一处轻一处重,轻的只是紫淤,重的那处血流不止。
    伤在头上,想盖住脸掩藏身份都不行,好在赵三其也不认识她。
    但一个素服妇人,年轻貌美,在皇上寝宫里受了伤,而且明显自己用力撞的,其中过程当真是耐人寻味。
    赵三其面上一本正经,目不斜视,只管看诊裹伤,心中早已脑补过无数版本,每一种都脱离不了宫闱秘辛,香。艳非常。
    待得伤势处理妥当,赵三其告退后,宁太后才遣退宫人,向韩启问话。
    韩启自知闯了大祸,吞吞吐吐、避重就轻道:“……太久未见,便带她回来叙话……”
    一抬头对上宁太后严厉地眼神,不由自主说了句心里话,“母后,既然璨璨如今已从玉牒除名,儿臣想纳她为妃。”
    “你同她说过了?”宁太后明知故问。
    韩启点头称是。
    “那她如何反应?”宁太后再问。
    “自然是欢喜的。”韩启仍未知错,想趁顾婵昏迷时将名头坐实,待到万事抵定,顾婵便是再不愿也只能服从。
    宁太后冷笑道:“欢喜?欢喜得拼死撞在柱上?”
    入殿第一根金漆大柱上便染着血渍,再一看顾婵的伤口,宁太后还有什么不明白的。
    “母后,儿臣自幼便想娶璨璨为妻的,要不是当年父皇突然下旨将她赐婚给三哥,她早就是我的妻子了。”
    他不过是拿回被人抢走的东西,自认为理所当然。
    “求母后不要反对。”
    “我说过我反对了吗?”宁太后叹气道,“自小凡是你想要的,我有哪一次不是依着你心意?可是,强扭的瓜不甜,如今她丈夫刚去,你硬要在此时纳她为妃,别说她自己接受不来,全天下有几个人听闻后不得骂你一声荒。淫无道,保不齐最后变成皇上阴谋害死兄长,只为霸占寡嫂。”
    “儿臣不在意……”
    就算靖王不在战事中误中毒箭,待得战胜回朝时,韩启本也打算将其处置。
    这计划宁太后也知晓。
    只是没想到,靖王意外丧生,临终还将顾枫推上主帅之位,如今原本靖王麾下的二十几万大军,全落在顾枫手里,而顾枫早已投诚,可说是不费吹灰之力解决了心腹大患。
    “这不是你在意不在意的问题。”宁太后道,“如今你是皇上了,要得天下归心,自然得是公认的明君。所以这事你无论如何急不得,听母后的话,先将人送走。”
    韩启望一眼昏睡中的顾婵,明显还是不愿。
    宁太后只得放软些再劝道:“只是暂且等上一段时日而已,待到她平复了心绪,凭着你二人青梅竹马的情分,难道你还没有信心让她心甘情愿?”
    对于任何年纪身份的男人,激将法总归十分管用,韩启最后终于同意下来。
    *
    顾婵醒来时,人已在永昭侯府。
    因她受了伤,三房一众人又俱不在府中,便被安置在永和堂的碧纱橱里。
    二姑娘醒了,对整个侯府来说都是大事。
    因为近,蒋老太太来得最快,见到顾婵便垂泪,心疼地埋怨道:“傻孩子,便是太后一时不肯将你重列玉牒,你也不能寻死啊……”
    顾婵头痛欲裂,脑中昏沉,但仍清晰地记得前事,她哪里是因玉牒之事寻死,明明是为保清白……
    转念一想,既然已被送回家中,又特地寻了借口掩饰,那就说明宫里有人帮她。
    除了宁太后,还有谁能拧得过韩启。
    “祖母,我以后不会做傻事,惹祖母伤心了。”她柔柔地拉着蒋老太太手臂,也跟着一起掉眼泪,既是后怕,又是委屈。
    然而,对于她再一次化险为夷,平安无事,有些人显然不那么开心。
    三日后,顾婵已能下床,虽然头上伤口仍为痊愈,但行动已如常无碍,日间陪着蒋老太太一起坐在堂屋里聊天解闷。
    守门的婆子进来回禀,说二太太过来探视二姑娘。
    蒋老太太有些不悦,早两天顾婵伤重时又不见薛氏过来,这会儿人好得差不多了,也不知还过来做什么。
    不过心里头这么想,却不能直接回绝。
    见了面,薛氏好一番嘘寒问暖,殷勤体贴的几乎让人以为她转了性。
    只是,古语有云:江山易改,本性难移。
    不过一盏茶的功夫,薛氏便露出本性来,“璨璨真是有福气,得靖王垂怜,恢复自由身。那么你自己有何打算?”
    顾婵垂头不语,蒋老太太代答道:“这些事将来再说。”
    薛氏却道:“母亲,俗话说机不可失,失不再来。如今我这儿有个好人选,端得是年少英俊,前程无量,最重要的是,他不嫌弃璨璨是再嫁之身。”
    蒋老太太半信半疑,疑是不觉得薛氏能认识什么有脸面的人,信则是看出来薛氏明显因此而来,便道,“你且说说看,到底是什么人。”
    薛氏闲不住的那张嘴,这次竟然没第一时间答话,而是叫身旁的婆子递上来一卷宣纸。
    蒋老太太展开来,纸上画着一幅美人儿小像,美人脸是顾婵的脸,五官神态无一不惟妙惟肖,身上穿戴佩饰则与她被从宫中送回来时穿的那套一模一样。
    “呦,画得真好,只不知出自哪家公子之手?”蒋老太太看出薛氏要卖关子,便再追问道。
    “这画是珊姐儿昨个儿差人送回来的。至于作画的人么,”薛氏掩口笑道,“那是咱们家大姑爷。”
    顾婵原本所有注意力都被薛氏带来的婆子吸引,听了这话回过神来,低声回应道:“二婶婶莫要说笑了,既是姐夫,自是与璨璨无缘的。”
    薛氏却嗤笑道:“这话可就见外了,咱们都是一家人,当然是有缘的。珊姐儿有了孕之后,便念叨着要给姑爷纳妾。我看她人老实,怕她钳制不住那些个狐媚子,一直劝她且等等,人选得精挑细选。果然我有先见之明,姑爷如今看上了璨璨,那便是再好不过的。姐妹两个共事一夫,珊姐儿不用担心妾室不安分,璨璨也不用担心再嫁后被主母磋磨……”
    “胡说些什么!”蒋老太太气得摔了茶杯,直接下了逐客令,“滚出去!”
    薛氏不肯走,被蒋老太太唤了力气大的婆子往外拖,嘴上仍旧不依不饶,不干不净,“母亲,我知道这话您不爱听,可是大家得面对现实不是,这皇家的弃妇能再嫁什么好人家,我们姑爷官运正亨通,人年少有为,肯纳她做妾已是她福气了。你这会儿生气,却不知道璨璨早就动了心思,私下里见过我们姑爷,把人迷得神魂颠倒,不然哪来得这幅画。家里把她千娇百宠,养尊处优,耐不住人家自甘堕落,前脚死了夫婿,后脚就勾引姐夫。要真是咱们侯府的种,怎么可能这么下贱,说不定早年间走失后找回来的,根本就不是三叔夫妻两个生的,叫人换了……”
    人被拖远了,声音渐渐弱下,终于再听不见。
    “祖母,我没有……”
    顾婵欲待解释,却被蒋老太太打断道:“我知道。”
    说着拍了拍她的手,“我的孙女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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