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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部分

痴心侠侣-第3部分

小说: 痴心侠侣 字数: 每页400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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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欧阳海一离人群,众弓箭又忙搭箭朝他射去,但此时欧阳海已跃至墙头,一排雕翎箭又落了空。

  此时,只见伍福从一武士手中要了一把剑,追了过去。一纵身跃过墙头,追至欧阳海前面,喝道:“朋友,道个万儿,为何要行刺崔王。”欧阳海冷笑道:“家仇国恨,不共戴天。”伍福道:“我看你也是条汉子,若放下手中宝剑,共辅稽王,稽王定会给你一条生路。”“呸!大丈夫死则死耳,降则猪狗不如。识相的快让路,否则,胜邪剑下又要多一个冤魂了。”说着,挥剑与伍福斗在一块儿,伍福知道此剑的厉害,只是躲闪,不敢直撄其锋。

  欧阳海边打边退,此时追兵喧哗之声已由远而至,伍福道:“我亦不愿与你为仇,你到底是谁?但说无妨。”欧阳海心想:“我今日死则死矣,总不能做个无名之鬼吧。”于是坦然道:“八年前,崔国灭了娄国,今日来报仇者,便是娄国太子。报得了仇就报,否则死在这儿也就是了。”听到此处,伍福吃了一惊,跳出圈外,道:“那阁下姓温,不姓欧阳了,”欧阳海道:“死到临头我,我就不妨给你说了吧,我便是当年死里逃生的娄国太子温筠。”

  “温太子,”伍福道,“你快快逃命去吧,我不欲杀你,我对崔王亦无好感,倘若没有西戎、东夷相扰,我想他定不会臣服于我稽国,这叫大树底下好乘凉,明眼人一看便知。你快快去吧。”说完,用剑在自己胳膊上刺了一下道:“追兵一到,我就说我敌不过你手中宝剑,被你刺了一剑。”

  温筠闻言,“扑通”一声跪于当地,给伍福磕了个头,道:“多谢将军,此恩将永远铭记心间。”说罢站起,又负痛翻过一个墙头。待追兵赶来,早已无影无踪。

  且说温筠忍痛跑了一阵,终究身中一箭,失血过多,又拚斗多时,体力难支。跑至郊外时,终于支持不了,眼前一黑,一头栽倒,昏迷不醒。

  也不知过了多少时候,温筠迷迷糊糊睁开了眼睛,只见一小男孩与一中年妇女守候在自己身边,满面焦虑地望着自己。温筠强聚体力,以肘支床,想坐起来。只听那妇人柔声道:“公子身上有伤,且躺下休息。”温筠挣扎了几下,终于没能起来,只得作罢。

  温筠问道:“请问,这里是什么地方,我缘何在此?”只听小男孩道:“我在宫外玩,突然见你从宫内跑出来,然后就摔倒了。我觉得你一定是跟人打架了,我怕别人看见你,就把你拉到一堆干草下面。果然,过了一会儿,一群武士从宫内追来。他们问我见到一个身上负伤的黑衣人没有,我说没看见。我知道我撒了谎。娘平常跟我说了不让我撒谎,可我这一次觉得不撒谎,你就得死,所以我就撒谎了,我回来跟娘说,娘还说我做的对呢。是吗,娘?”

  “是呀,乖儿子,你做了件好事。”“然后,”小男孩继续说道:“过了一会儿,天黑了,我就将你拉到宫里来了。”“什么?这是宫里?”温筠大惊道。“是呀,”中年妇女道,“不过公子莫怕,在这里是没人知道的。”

  温筠这时才仔细打量了一下他们母子二人,只见中年妇女穿着一身绸衣,虽颜色并不鲜艳,但一看便知她绝非一般的丫鬟、宫女,而小男孩说话虽傻里傻气的,但也是满身绫罗绸缎。于是,温筠充满疑惑地问道:“敢问,两位恩人就住在宫里吗?”

  中年妇女道:“实不相瞒,我便是稽王的一个妃子,他是我的儿子。”说着指了指身边的小男孩。温筠脸上顿时变了颜色,厉声道:“那你们还不快将我送到稽王那儿,难道还要将我养好伤才杀吗?”妇人道:“公子别多心,我们是诚心救你的。”“是啊,”小男孩道;〃我们是要救你的,怎么会杀你呢?〃

  温筠想了想,觉得他们要杀自己确实不必如此,于是便歉疚地道:“对不住,是我多疑了。”那妇人温和地道:〃公子,你进宫所为何事,为何受伤,可否对我说?〃温筠道:“大恩没齿难忘,恩人即使不问,我也是要说的。”顿了一下,接着说道,“我其实乃娄国太子,八年前,娄国被崔国所灭,我当时才九岁。崔王杀了我父王后,还要斩草除根,在宫中四处搜寻。如果我当时被人发现,恐怕早已不在人世了。可是我这条命实在是另外一条命换来的呀。”说到这,温筠眼中充满了仇恨,脑海中又出现八年前那刻骨铭心的一幕:一个忠心的老臣拉着他与自己的孩子躲到宫殿旁的一间暗室里,只听外面人喊马嘶,不时还传来撕心裂肺的惨叫声。一名军官高喊道:“快将太子交出来,否则全国小男孩一个不留。”忠心的老臣眼中留下两行浑浊的老泪,抚摸着自己老年才得的那宝贝儿子的头,哽咽着说:“孩子,把衣服脱下来。”“为什么呀,爹爹?”“不为什么,你快脱。”那孩子没再坚持,顺从地将自己的衣服脱了下来。同时,老臣又揖手向自己道:“太子,你也把衣服脱了吧,委屈你换上我孩儿的衣服。”然后,老臣便让两人换了衣服。这时,这个孩子似乎明白了什么,哭喊道:“爹爹,我不想死。”老臣用手捂住儿子的嘴,将儿子拉出了暗室。很快,自己就在里面听见孩子的一声惨叫,自己的一颗心当时都要碎了。直到天黑,自己才偷偷爬出暗室,算是捡了一条小命。

  缓缓地说完这一切,温筠双眼已充满泪水,牙齿咬得吱吱地响。突然,不知从哪儿来了一股劲儿,忽地一下坐了起来,恨恨地说:“此生此世,血海深仇必报不可。”

  中年妇女听到这儿,不禁叹了口气道:“哎,说起来我们都是苦命的人呀。”接着就将洱国如何被灭,自己又如何被稽王强拉进宫之事,向温筠细细叙说一边。说完,又叹了口气道:“只不过我乃一妇道人家,手无缚鸡之力,哪里谈得上‘报仇’二字呀。况且,我又为稽王生了个儿子,早先有的那一点报复之心,也早已消弭殆尽了。不过,温太子,我对你的所作所为,是十分敬佩的。如果需要什么帮助,但我力所能及,绝不会推辞的。”温筠心中万分感激,真诚地说道:“多谢了,此等大恩,温筠来日必报。”中年妇女道:“太子不必多言,好好休息几天,养好身子再说。”

  刚才温筠心里一激动,一下子坐了起来,现在平静下来了,才又觉得伤口疼痛难当,“哎哟”一声,又躺倒在床上。

  中年妇女扭头对儿子说道:“元儿,到前面看看情况怎么样了。”“是,娘。”郦元答应了一声,跑出门去。

  不管稽王是否宠幸其母,郦元毕竟还是大稽国三王子,所以,一路不仅无人阻拦,宫中武士见了面还点头哈腰,鞠躬作揖。因此,郦元很快便打听到了前面的消息:崔王受了这么大的一次惊吓,已不敢在稽国呆了,由重兵保护已返回崔国。原来,景臣得知有人要在此盛宴上送宝,便怀疑此人图谋不轨,因此,接到消息便暗暗调集武士保护二王。因此,景臣受到稽王大大的嘉奖,伍福由于保护国王受伤,稽王亲自去看望了伍福。现在宫中各处戒备森严,整个京城也已严密封锁,过往行人严加盘查,大批武士也在城中挨家挨户地搜捕。

  郦元出去打探消息期间武氏又将自己的身世与郦元的情况向温筠仔细说了一遍。温筠此时已得知,武氏虽贵为王妃,在宫中却没有什么地位,甚至还经常受其他妃子欺负,独有王后对他们母子还算过得去。因此,温筠对他们母子也颇有同情之心。

  郦元回去,将情况一五一十地告诉了母亲及温筠。武氏便对温筠道:“既然外面局势这么紧张,那么温太子就暂时在这里避几天吧,等过了风头再说。”温筠忙道:“那我就多多打扰了。”又道:“受此大恩难以为报,既然三王子现在尚未拜师,不如由我引荐,与我同投师门吧,也算我以报万一。”武氏忙道:“令师果真愿意收犬子为徒,我们母子感激不尽,但不知令师是谁?艺出何派?”

  温筠道:“说起来,我们还真算是有师徒之缘呢,当日,我从暗室中爬出,抹黑往大山深处跑,当时只觉得往大山里面跑,才不会被人发现。那夜天又下着大雨,天黑,山路又滑,我狼狈地在山路上连跑带爬,一不小心,从一山坡上滑了下来,头被山石碰得鲜血直流。我大叫一声就晕了过去。醒了之后,才发现我被一道人所救。这人就是我现在的师父。”

  武氏满脸惊喜道:“令师居于深山,那定是位世外高人了。”温筠道:“我师父叫邱中天,确有十来年没出过山了,而且从未收过徒弟。不过待我讲过我的身世,师父见我可怜,便收了我为徒弟,教我认字,又传授我武艺。”

  “那,他愿不愿意收元儿为徒呢?”武氏一脸忧虑。温筠道:“王妃放心,我一定恳请师父答应收王子为徒。”

  武氏连忙向郦元招手道:“元儿,快过来,谢过温太子。”郦元见母亲招唤,赶忙跑到温筠面前,深鞠一躬,道:“多谢温太子!”温筠连忙搀起道:“王子不必如此,救命之恩尚且未报,这又算得了什么呢。”

  温筠在武氏这里将养了几天。本来就是皮外伤,又加年轻人血气方刚,所以恢复得很快,现在已基本复原如初了。这几日与郦元相处,温筠发现他性格极为和善,极好相处,而且心地善良,内心几乎没有一点邪念,同时,还有一股牛劲儿,教了他几招入门武功,他虽学得很慢,但一招不练熟绝不换下一招。所以,几天下来虽只学了那么三四招,但每一招都像模像样,温筠十分佩服。武氏对温筠也相当好,让从小就失去母亲的温筠又重新找到了有母亲关怀的感觉。武氏现在已不让温筠开口闭口“王妃”了,而是让温筠改口称“大婶”。温筠对这位“大婶”更是尊敬。

  这天晚上,温筠对武氏道:“大婶,我在这里打扰的时间也不短了,伤已痊愈。我打算今晚就回去,这样容易避开很多耳目。”武氏道:“那也好,早点回去也免得令师担心,我让元儿送你出去。”温筠道:“大婶,如你愿意,我今晚就想元弟跟我一块儿去见师父,我一定求他老人家收元弟为徒的。”

  郦元跟温筠相处了几天,彼此已很熟练,也不愿他这么快就走了。平时,他成天就一个人玩,大哥、二哥说他笨,都不跟他玩,爹爹也不喜欢他。好不容易有个伴儿,又要走了。正在黯然落泪,突然听到温筠说要带他一起走,高兴地差一点没有蹦起来。连忙拉住武氏的手,半撒娇,半固执地道:“娘,你就让我与温大哥一块儿走吧,这样,我也能早一点拜师学艺呀。”

  武氏沉思了一会儿道:“好吧,不过你千万不能在邱道长面前说出你的真实身份,我听你温大哥说邱道长颇鄙视富贵、名利,更鄙视那些身着华服而不学无术者。你见了邱道长,只说你是一个平民百姓就行了。”

  郦元一脸迷惑道:“咱们不就是平民百姓吗?咱跟平民百姓有什么区别吗?”武氏想道:“是啊,自己跟平民百姓又有什么区别呢?也许自己还没有寻常百姓生活得自在、快活呢。”于是,马上对郦元说:“是啊,咱们就是平民百姓。邱道长要问你为什么要学武艺,你就说……”

  “我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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