醉看天下,怜君泪-第9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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左沐清脸色有些苍白,倒还是笑着调侃他:“传闻中的凤少庄主才情不女儿家,可是偶尔像个男子软弱一下又何妨。”
“我哪里不像男子?”怀里传出的低低的抗议声让左沐清怀疑自己听错了,他在她心目中一直是那种神圣不惹人间烟火般的存在,如今这小男儿般的撒娇语气倒是让他沾了些凡尘的烟火。
“像,怎么会不像。你要是不像,栖凤山庄这两年被踏破的门槛都没处说理去。”
“他们是任歌招来的,若是求亲也是冲着他来的,与我何干?”凤栖梧心里却是暖暖的,原来她这两年真的不是一点都没有关注栖凤山庄。
由于刚才两人重点招呼了追兵的马匹,所以尽管她的速度不是很快,倒是没有一时没有被追上来。
还未到目的地,左沐清的脚步已经有些不稳了,终于在看到那高耸入云的山的时候,踉跄着在一块大石头处停了下来。凤栖梧稍微挣扎就挣脱了开来。瞪着她流血不止的伤口,怒声道:“你居然挨了一箭,还施展内力抱着我走了这么远?!”
“是啊,我很厉害是不是?”左沐清无所谓地将后背上的箭拔了下来,鲜血瞬间喷出,凤栖梧眼底泛起湿意,飞快地按住她去撕裙摆的动作,只见他撩起衣裙,从里衣里撕了一大块,还解释道:“外衣不干净,会感染。”
然后接过左沐清递过来的伤药,小心翼翼地倒在伤口上,最后小心翼翼地包扎好。
“走吧,”刚包扎完,左沐清便起身,却冷不丁被他避开伤口抱在了怀里,他低低地道:“我休息的差不多了,内力也恢复了七八成。”
他的脚步已经迈了出去,像她方才调侃他的话,堵住她刚刚张开的嘴:“偶尔软弱一下又何妨?”
左沐清好笑地看着有些孩子气的他,不客气地圈上他的脖子,狡黠地道:“咦?我只是想说让你抱稳些,别摔了我。”
凤栖梧瞪了她一眼,这一路明明在逃命,她还随时有心情开玩。可是抱着她的手,倒还是紧了紧。
两人刚一进山就看到了在山脚下转圈圈的墨涵。左沐清扬声唤她:“墨涵,还不过来接你主子。”
墨涵听到她的声音,惊喜地顺着声音看过去,却看到躺在凤栖梧怀里的主子,心中一惊,赶紧凑上前接过来,看到她被包扎的右肩,低声询问:“主子,受伤了?”
“嗯,我们赶紧上山,跟魅汇合,估计后续追兵马上就到。”
“好。”墨涵抱紧了人,一路上绕过箫魅布下的阵法和陷阱,直奔他们的休息地。
第105章 清儿坠崖
她们才在山头露面,红影闪过,左沐清已经被箫魅接在了怀里。他阴沉着脸不说话,却还是将自己的内力渡了过去。左沐清从他怀里挣出来,轻推开了他抵过来的双手,休息的这会儿,她的内力已经恢复了七七八八。她自己盘腿调息。
白浅吟和白寒被点了穴扔在一边,白浅乐和白霜正蹲在那里照顾他们,虽然都没有收到什么好脸色,父子俩也不恼。白寒目光迎上来,狠狠地瞪了她一眼,闭上了眼睛,左沐清不由失笑。
“不好了,主子,她们攻上山来了。”墨涵的声音传来。
“该死。”左沐清低咒一声,她环顾了四周还得再寻个更隐秘的地方才行。突然一团毛柔柔窜上了她的胳膊,“吱吱”的叫着。
左沐清一喜,回头问箫魅:“你一直都带着它?”左沐清将它放到地上,喜道:“我们跟它走。”这是只有灵气的白狐,而且对高山丛林比他们了解。
箫魅也一喜,拎上人跟了上去。果然跟着它七拐八拐地找到了一个很隐秘的山洞。山洞嵌入崖壁之上,有一个一人宽的小平台可以作为着脚点,一棵横出来的古松将它遮的很严。左沐清先一步跳下去,先去洞内巡视了一圈,洞内有炭证明有人在这里呆过,她满意地纵身跳上了崖顶,将人全转移了进去。
突然高空一声低啸俯冲下来落到她胳膊上。她大喜,是若谦的消息:皇姐的一万军队早上已进入境内,稍安勿躁,静待妻归。
见箫魅扛着白狐出来寻她,笑道:“我们坚持到明天早上就得救了。”左沐清寻了一根烧过的炭条在撕下的衣摆上画出了自己的方位,放飞了鹰隼。
“嗯。为什么明知白寒母子都是拖累还要带?”
“他们这个族这么邪门,万一他们早在乐乐身上中了些什么,很容易被捕捉到痕迹。”
“那现在怎么办?”
“你先去休息,我守夜。可能待会有一场硬仗要打。”
“我身体很好,要休息也是你去休息吧。”箫魅不由分说地在她身旁坐下。
左沐清本想着去做些假痕迹来迷惑视线,如今被拆穿只得道:“好吧,一起去。”
“这还差不多。”
“不管布置成如何,半个时辰回到山洞。”左沐清在和箫魅分头行事的时候吩咐道。
“你自己也要记住。”
左沐清一路顺着山路往下赶,一路上故意做出半真半假的走过痕迹。渐渐能听到嘈杂的马蹄声和呦呵声,左沐清怕被他们发现,没敢再往前,只得沿着原路,拎着两只倒霉被她逮住的兔子返回了洞内,看到箫魅已经回来了,松了一口气。
洞内已经生气了一堆火,她利落地将兔子剥皮,穿在剑上架在火上烤。很快香喷喷的兔肉就在整个洞内弥漫。一群人一整天都在赶路,自然早就饥肠辘辘,如今闻到香喷喷的肉味,不由都有些垂涎。
左沐清分成了十份,正好一人一份,连被俘虏的白家母子都有份。由于白枫和白浅吟被点了哑穴,没办法吃,白浅乐和白霜撕成条递过去,他们却偏脸不吃。
任歌看不下去,怒声道:“不吃正好,反正能吃的人多的是。”
白浅乐有些不忍心,轻轻开口询问道:“清儿,能不能将母亲和哥哥的穴道暂时解开。”
或许是那小脸期待的神色太浓,左沐清手里的兔骨头扔过去将他们的穴道解了。刚被解开穴道的白浅吟怒声骂道:“你最好赶紧放了我,要是让族长知道我在这里,你就死定了。”
又一根兔子骨头飞过,他成功息声,只能恶狠狠地瞪着那个笑得很讨人嫌的女人。
白寒倒是乖乖地接过白浅乐递过来的兔肉慢慢吃起来,吃完望着左沐清问道:“我想不透姑娘挟持我的原因,带着我们不是更容易泄露目标么?”
“别问那么多,你乖乖配合的话,还有一条生路。”左沐清接过箫魅递过来的手帕擦了擦嘴,一副你问什么我都不会说的表情。
“一条生路吗?被你揭开了双生子的秘密,怎么还会有生路?”白寒声音中透着凄凉。
“放心,乐乐父子我会带走。你们白家自然只有一个公子。”
“为什么?”她抬头望着她的目光,带着探寻的深意。
“啧啧,这还用问。笨死了。”任歌嘲笑出声,“当然是看上了你家这只小乖兔子了。”
白寒望向左沐清,左沐清没有解释。她突然有种如释重负的感觉,她对这个孩子也不是没有一点母子之情。
“你会好好待他吧。”白寒的声音带着淡淡的歉意,“这么多年,我到底是亏欠了他们父子。”
“这就不是你该关心的了。”左沐清走过去,再次点了她的穴,“你该睡了。”
臻乐族果然也不是吃素的,天微微亮之时,便已经寻上了山头,几人在洞内不敢乱动,但是能感觉到他们在此地附近徘徊不去。
他们只能等待,等待星楚的援军。
果然不多时,山顶便传来厮杀打斗的声音。左沐清一喜,留着落白和墨涵守洞,其他人趁没人注意,偷偷跃上了崖顶,果然是星楚的军队,上过战场的军人,气势上就压过了在此固步自封了这么多年人数并不太多的臻乐族。
很快星楚这边就占了上风,墨涵等人带着白家一家人也悄悄地进了星楚的队伍。
终于晌午十分,臻乐族举起了白旗。军队从中间一分为二,一袭五彩衣裙的大概二十来岁的女子从中间袅袅的走了出来。
“我们可以放过那个祭品和你们这些擅自闯入我族的人,但是白家人给我留下。”女人的声音似古筝被乍然拨动了琴弦,清泠而不容拒绝。
其实左沐清早就猜到了会是这样的结果,她笑着扬声道:“我只能吧白浅吟和白寒给你。”
女子的脸沉了沉,还是点了点头,“好,我答应你,你放人吧。”
左沐清爽快地应道:“没问题。”从落白和墨涵手中接过点了穴的两人,帮他们解了穴,望着脸上神色复杂的白寒,她微微一笑:“你放心走吧,乐乐跟着我绝对比跟着你要幸福快乐的多。”
箫魅想到自己也曾问过这个问题,她不过是随意的说了个理由糊弄自己吧。狠狠地瞪了她一眼,他抱着狐狸走到了军队末处,眼不见心不烦。“哼,这次先冻你三天。”他要是知道因为自己的一时赌气就是三年的别离,他宁肯等着被她嘲笑,也不跟她赌气。
白寒嘴张了张,到底还是叹了一口气,向族长走去。白浅吟也跟着走了几步,突然回过头来对着白浅乐笑了笑,“乐乐,我从没叫过你的名字,好像我真的没有尽过哥哥的责任,你能过来让我抱一抱吗?”
左沐清直觉上觉得应该拒绝,可是白浅吟笑得温婉透着期待,她犹豫期间白浅乐已经扑上去抱住了他。左沐清瞬间就知道了哪里有问题,可是已经晚了。白浅吟手中不知哪里来的匕首已经横在了白浅乐的脖子。
“不要靠近哦,不然我杀了他。”见她迈了一步,白浅吟手中的匕首用力,一丝血痕在白浅乐洁白的颈间出现。
左沐清笑得很温柔:“我都放了你了,你可以回你的族里做你的第一公子,没了乐乐,就再也没有人知道双生子的秘密了,你何苦还要挟持他。”
“聪明如你怎么会不知道我为什么挟持他?”白浅吟瞪着她,突然莞尔一笑,道:“我不比他漂亮么?为何你每次跟他说话就是温声细语,对着我都是眼神一扫而过呢?”
“是白公子的光芒太过耀眼,左某不敢窥看。”
“是吗?”白浅吟突然笑得很大声,拖着白浅乐往族长方向走去。“既然你觉得我好,那么让他替我上祭台吧。你真狡猾,原来不嫌拖累地带着我和母亲,就是为了这一刻。你知道我们肯定捉不回祭品,那么族里音律最高的人就得替代祭品上祭台。所以,你劫持我们做最后的筹码换你们离开是不是?不过,你打错主意了,只要有他在,躺在祭台上的就不会是我。”他狠狠瞪了一眼被他挟持住的人,冷声道:“因为,虽然我是哥哥,他却从小就什么都比我好。”
“乐乐——”白霜颤抖着从人群中走出,望着白浅吟满脸的失望,“他是你弟弟啊,从小就处处帮你的弟弟啊。”
“谁让他处处帮我了?谁让他比我会讨你欢心了?”白浅吟眸子中爆发出强烈的恨意。
白浅乐突然出声:“清儿,我没求过你。我求你马上走,不要管我,帮我把爹爹带走,这里已经不是人能呆的地方了。”
“好。”左沐清拎着白霜转身往后走,不着痕迹地点了他穴扔给箫魅,瞬间已经转身纵出,一掌将白浅吟打飞,接过白浅乐,先进行简单的包扎。白浅乐苦笑:“你何苦冒险救我。”
左沐清在他伤口上撒上药,用手帕包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