醉看天下,怜君泪-第3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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慕容水爱怜地拍拍左沐清的头,佯作生气状去揪慕容默的耳朵,吼道:“清清难得来一趟,你就欺负她,我说她怎么不爱回家呢,感情都怪你。”
慕容默被揪得呲牙咧嘴地为自己辩护:“母亲大人,不带这么冤枉好人的。每次都是她欺负我好不好。都不知道我俩谁才是你的女儿。”
左沐清心底淌过一股暖流,她笑着挽过慕容水的另一只胳膊,挽救了那只被摧残的耳朵,撒娇道:“水姨,我肚子饿了。”
慕容水一听,满脸自责,拍着脑门说:“你看我,光顾着说话了,知道你今天来,我特地让厨房做了你爱吃的菜。赶紧走,别让菜凉了。”说完,不由分说地拉着左沐清的手大步向大厅走去。
慕容默在她们身后跳脚,“我才是你的女儿好不好?”虽然是抱怨之语,面上却是开心的神情,也快步跟了上去。
“小姐。”一声语带哽咽的声音在她们身后响起。
左沐清被熟悉的声音触到了心底最柔软的地方,她慢慢回头,奔到来人的怀里,小脑袋瓜蹭蹭他的脖子,小声喊道:“曾伯!”
曾伯抱紧左沐清,抚着她的头发,心疼地道:“小姐又瘦了!”
“曾伯我好想你啊!”
慕容水母女看着这一幕眼底湿润,慕容水上前道:“等会再叙旧,清清还没有吃早饭呢。”
曾伯揉揉眼睛,拉着左沐清的手道:“你看我高兴的,走,走,去吃饭!”
酒足饭饱,左沐清和慕容默跟着慕容水来到了书房。
慕容水从书架暗格里取出一叠白纸递给左沐清,“这是你要的东西。”
左沐清接过,道:“辛苦您了!”
慕容默拍拍她的肩膀:“辛苦倒是不辛苦,不过你要考虑清楚。朝堂水很浑,进去不容易,出来更难。”
“水姨放心,我不会陷进去。我还有一件事情求水姨和默默帮忙。”
“自家人说什么求不求的,有什么事需要我帮忙?”
“我想见太女。”
慕容水一愣,“为什么?”慕容默也一怔,疑惑地看着她。
“没什么啦,就是上次和她一起喝酒感觉还不错,想约她喝个酒。”左沐清笑道。
“你们认识?什么时候认识的?”慕容水疑惑地问道。
左沐清把相识过程交代了一遍,慕容水点点头,“好,这件事交给我吧。”
二人出了慕容水的书房,左沐清几不可闻地舒了一口气。
慕容默沉默着走着,左沐清有些诧异,吊上她的脖子道:“在担心什么?”
慕容默回过头看她道:“你是不是怕连累慕容家?”
左沐清知道瞒她不过,笑笑道:“她说话比你们好用嘛,你也知道我比较懒嘛!”
“左相能在朝堂屹立这么多年不是简单的事情,兵权三分之一在太女手里,三分之一在我们这边,这是她最为忌惮的原因。你以为朝廷因为她的权利倾天没有头疼过?可是她还不是还好好的呼风唤雨?你可知为什么?因为还不是时候!我知道你为你哥哥的事情很生气,我不相信你没留后手。你听我一言,若是你哥哥的问题暂时解决了的话,我们就静观其变等待机会,好不好?”
“知我者默默也!你放心,我不会做些吃力不讨好的蠢事的。”左沐清收起一贯的戏谑神色,握紧她的手,“我见太女不过是想确认些东西,不要担心!”
慕容默点点头,拍拍她的肩道:“记得将军府永远是你的家,也是你坚强的后盾。”
从将军府出来的左沐清摇摇头将心底那抹湿润深藏进心底,突然有些想念若谦。不过三日不见,就这么想了吗?自己居然也有这般儿女情长的时候。
左沐清到达相思峰顶的时候,正值正午时分。她轻车熟路地摸到了楚若谦的门外。却莫名的有些紧张,不同于每次来时的那么淡然,心跳的很快,她镇定地稳稳心神,手抬起来还没敲门就从里面打开。
赫然就是白衣胜雪的楚若谦,阳光洒在他洁白的额头,碎成点点光泽。如远黛的秀眉下亮如星子般的眸子正带着笑意凝视自己。左沐清突然感觉自己口干舌燥,一时竟失去了往日的不正经,愣愣地看着他。
楚若谦看着她难得傻傻的样子,“扑哧”笑出声,调侃道:“真难得,居然白日里来,还没有跳窗子。”
话音刚落就被揽入了一个温暖的怀抱,门在身后无声关紧。她抱得很紧很紧,温热的呼吸打到耳畔、脖颈处痒痒的。能听到她的心跳得好快好快,他抿着嘴无声地笑了。
“若谦,我想听你吹箫。”她嗅着他身上竹般的清香,渐渐心安。
原来有人陪着的感觉这么好,只要能抱着他,哪怕什么都不说,什么都不做,就那么心安。本以为见不到才会思念,可是见了才知道原来比自己想的还要想念。原来有些人不知不觉间已相思入骨。
楚若谦嘴角扬起,回抱她,应道:“好!不过你要闭上眼睛。”
说完不待她应声,已经将她安置在了他的琉璃床上,温柔地除去了她的外衣和鞋子,将锦被轻轻覆于她身上,然后温顺地解下自己腰间的“无声”凑到了唇边。
左沐清知他是看出了她昨夜没有好好休息,也没有拒绝,顺从地躺好,却固执地圈住他的腰。他顺着她的力道靠在床头,她慢慢贴近他的小腹蹭了蹭,唇含着笑闭上了眼睛。
楚若谦好笑地看着她小孩子般的举动,对于她的亲近和依赖却也是止不住的欢喜。唇轻动,悦耳的箫声倾泻而出。心底柔情似水,箫声自然带着幸福。
他凝视着她那颤动的睫毛渐渐平息,像是倦了的蝴蝶合起了羽翼。呼在腰腹间的呼吸也渐渐平稳。睡着了的她少了白日里那抹锐利,看起来甚至有些淡淡的惹人怜。她终于肯在自己面前毫无防备的睡去了,这一刻他的心被涨得满满的。
他的指尖滑过她的脸颊,忍不住在那睡得带有红晕的脸颊上落下一个吻,算是哄你睡觉的奖励。
离这个温情脉脉的小院不远的亭间,南云提着酒壶灌了一大口,听着那幸福地箫声,心叹:我的傻徒弟终于得到了他的幸福,可是你到底什么时候能原谅我呢?
第39章 开口求婚
左沐清感觉这一觉睡得特别香,醒来只感觉神清气爽,唯一遗憾的是怀里的佳人已经不在了。她带着遗憾起身环顾,佳人正在对镜梳发,长发如瀑,檀木梳梳过,荡起的黑波泛出光泽。
她微微一笑走到他身后,接过他手里的木梳,插入他的秀发中缓缓梳理。他透过铜镜向她微笑,她挽过他的青丝将竹叶簪斜插着固定住一半的头发,将剩余的一半理顺披在身后。铜镜中佳人如玉,俊朗的眉眼含羞带怯,如星子般的眸子也染上了淡淡的羞意。
他回过头看她,眉眼带笑。左沐清抚过他的眼睑,宠溺地道:“这么高兴?”
楚若谦点点头,“嗯。”他默默看了她片刻,起身拿过她的衣衫,温柔地替她穿好,望着她笑得温润而幸福,拉过她的手,与她十指交握贴在脸侧,“卿为我束发,我为卿着衣,世间的新婚夫妻大抵若此吧。”话落,脸红垂首。
左沐清一时心底犹如刮过了一阵清风,流过了一汪清泉,竟无比悸动。情不自禁捧起他含羞俊朗的脸,印上了那因紧张而抿紧的娇唇。温柔而细致的吻过,在他耳边低语:“等哥哥的事情平息了,我就向南云前辈求亲。”
他静静地靠在她怀里,轻声道:“好!然后我们就走遍世间的美景,累了就找一处有山有水的地方,亲手盖一座竹屋。”
左沐清的眼底也透出丝丝向往,搂紧他道:“好。我们累了就安顿下来,然后养几个孩子,等他们长大了,我教他们舞剑,你教他们吹箫。”
楚若谦抬头看她,凝视她的眼睛,“你都放下了吗?”
左沐清一愣,突然意识到刚刚那一刻她是真的忘记了所有的仇恨。而此时清醒过来,凝视若谦,他的眸子里还清楚地映着自己还未完全退去幸福和向往的脸,似乎突然间渴望与仇恨开始了较量。
她突然想起那天哥哥跟自己说的话。
“人生很短暂,须臾就是一生。能活着就要享受生命赋予的快乐的权利。你以前的人生太沉重,总想着各种报仇、报复,却又真的下不去手,总是在仇恨和懊恼之间翻滚。不仅仅苦了自己,还让身边的人陪着你不快乐。”
“现在,你身边有了陪你共度一生的伴侣。你的人生不再仅仅只是自己的,还与他有了牵扯。所以,听哥哥一句劝,莫在去追究往日的过错,享受你本该灿烂的人生吧。哥哥会祝福你,无论到了哪里。清儿一定要很幸福很幸福才行。”
是啊,有什么理由让若谦跟着自己不快乐。他义无反顾跟了自己,自己就有权利让他幸福不是吗?而且,自己过去的报复根本也狠不下心下手,丝毫没有缓解心中的痛苦,或许真该放下了,也许爹爹在天之灵也希望自己快乐。
左沐清亲了亲若谦的额头,将人重新拥入怀里,“放下了,有你就够了。”
楚若谦眼角湿润,有些不确定的问:“真的放下了吗?”
“嗯。”她点头,心里居然真的轻松了好多。
他了解她,她说放下就是真的放下了。他直起身,拉着她的手道:“那以后就跟着本公子游遍这世间美景吧,你答应我的三年红尘作伴,还未兑现呢。”
左沐清看着他又恢复了独属于他的潇洒和傲气,宠溺地笑笑,“那用一生来换。”
“好!”
两人相视一笑,心底都有什么东西融化了。左沐清看着交握的双手,心道:以后只要能牵着这个人的手,就足够了。
当缠绵够了,左沐清拉着他在桌边坐下,正色道:“我有正事与你说,你先先看看这些。”
若谦接过她递来的一沓纸,细细翻阅起来。半响抬头道:“确实大部分都是真的,‘星云堂’有记录。可是那些和丞相勾结的官员名单也太过于详细了些。这些资料可信吗?”
左沐清点点头,“给我资料的人我信得过,但是还是要小心驶得万年船。‘落尘阁’玄部最近出了问题,我不想动用,你这边暂时应该没有问题,再深入地查一查。”
楚若谦点点头,“如果都是真的,你想好怎么做了么?”
左沐清坏坏一笑,“你想到了不是吗?”
楚若谦皱眉,“可是这名单一旦公布,朝廷肯定会乱好一阵子,会不会惹祸上身。”他说完突然醒悟过来,无奈地笑道:“这次让谁替你背这个麻烦?她会不会把你拖下水?”
“谦儿这样说真让人伤心,我替朝廷发现了这些蛀虫,她们不奖赏我就算了,好意思给我添麻烦吗?”左沐清勾着他的头发在手中把玩,“再说了我也是在为她将来的江山扫清道路,她感激我还来不及。”
“就你有理。”楚若谦白了她一眼扯回自己的头发,“太女的态度明朗吗?他们这么多年不动她,会此时动手吗?”
“这个我明日见了她自然会有答案。夕阳正好,我们去喝一杯怎么样?”
“正合本公子的心意。”楚若谦粲然一笑,左沐清心跳又是快了半拍,她小声嗫嚅着:“都说了不要老是引诱我。”
楚若谦摇摇头,怎么之前没感觉她这么无赖啊?不对,她曾经也很无赖,可是没想到会无赖到这个地步啊!
他斜眼睨着她,左沐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