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为将军妻,不做帝王妾-第12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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杨武的样貌与殷氏相似的地方较多,整张脸秀气白净,唯独一双眼睛像极了杨文良,明亮有神,此时见了姐姐,高兴地眉眼弯弯,缠着杨玲珑不放:“姐姐,他们说你就在河东,我还不信呢,现在真的见到你了,你怎么不去平阳看望爹娘和武儿,我们大家都声挂念你呢!对了,姐姐你怎么来河东了,桓大哥呢?”
杨玲珑只微微笑着:“此事说来话长,回头再细细说给你听!”她转过头去,见杨文良正负手站在殷氏身边,只朝她和蔼地笑了笑,眼神中千言万语尽在不言中,倒是殷氏,见了杨玲珑,早就忍不住抹泪,见杨武放开了杨玲珑,忙上前拉住她的手:“孩子,你受苦了!”
显然作为活了三四十年的中年人,经历了种种变故,他们夫妇并不像杨武那样想的简单,早就明白慕容冲此次将他们带来河东,目的绝对不会简单。
只是他们在桃花坞的势力早些年便被慕容冲逐渐剪除,此时想反抗也是无能为力了。
杨玲珑安慰地笑了笑:“只有你们没事就好!”
慕容冲见人已经到齐,终于淡淡地发了话:“出发吧!”
传令兵得令,立即前后传令,不多时,部队开始缓缓开动,先行的运粮兵早已开动,后方的一万军马分作两段,将慕容冲等人护在中央,所有人全部弃去马车,改骑战马,步兵也放快了脚步改作急行军,整个军队像是一条长蛇朝着南方急速开进。
起初杨玲珑还担心这样快的行军速度以殷氏的身体状况会吃不消,哪知走了半日后,见她并没有不适的症状,才知经过这些年的调养,殷氏的身体已经恢复了。
杨武因为常年与杨玲珑分割两地,他自小被杨文良耳提面命地教训很多次,心里对这个姐姐崇拜的紧,现在好不容易见到了,打心眼里觉得这个姐姐可亲,缠在她身边不停地问东问西,一会儿问她这些年的见闻,一会儿又问各地的民俗风情,一会儿又请教她军法律政,当真像是个聒噪的小猴子。
杨玲珑打心眼里也喜爱这个弟弟,自是有问必答,还时不时与他玩笑几句,姐弟二人欢乐的笑声不时地传出老远,慕容瑶被马淑贤护在怀里,不由得好奇地伸出头来往后面瞅了瞅,立即被马淑贤一把按回去:“好好呆着,别乱动!”
慕容瑶委屈地撅着嘴,看了看与他们并排着的慕容冲,问道:“父亲,他们在笑什么?为什么这么欢喜?”
慕容冲也转过头看了看杨玲珑几人,笑道:“因为父亲这次打了胜仗,大家才这么欢喜!”
慕容瑶似懂非懂地点点头,似乎知道这似乎是一件好事,于是也拍着小手笑了起来。
慕容冲心情好了起来,抬起头,看着头顶的白云,忽然哼起了早就耳熟能详的歌谣:
喧天锣,为谁鸣,
夹道迎,子弟兵。
点点雨,来人贺,
阵阵风,送我征。
清酒扬,群众意,
热汤撒,全民情。
抚膺歌,言无语,
长胜路,百里轻。
他的嗓音低沉迷人,歌曲中的欢乐瞬间感染了初上战场的鲜卑子弟兵们,不知是谁起的头,大家纷纷附和着慕容冲,渐渐的,歌声越来越响亮,声声震耳,传出百里。
他们歌唱时,用的是燕国口音,没有江淮一带的软糯,只剩爽朗大方,只是发音很奇怪,杨玲珑根本听不懂,只得沉默不语地听着,似乎这个时候,她才渐渐理解了慕容冲的野心,一个这样顽强的民族,需要一个领导人来领导着大家杀出一条血路来,不应该被另一个民族血腥地欺压着。
慕容冲,也许并不是为了复仇才兴兵犯上!
她看着一个个面色激愤的鲜卑少年,不得不承认,这一刻,她深深觉得,鲜卑这个民族,不应该被氐族人那样玷污欺压,他们的反抗,是必然!
这一天,除了午时的用饭歇息,整个军队都在急速行军,终于在夜幕时分到达河东郡东南百里处的夏县,夏县县邑周全早被收服,此时恭恭敬敬地打开了城门迎接一行人入城,谄媚地将一行人迎进了城守府好生伺候着,还命人送了精美的食物给留在城外军营的一万军士,这样一番动作,令慕容冲相当满意。
杨玲珑也注意到了这个周全,着意观察下来,却见他无非是个擅长溜须拍马的小官,暗自摇摇头,也就不再留心。
一行人休息了一晚,补充了补给,次日一早立即拔营上路,一路往黄河边而去。
公元384年的正月底,整个秦国大地上遍地开花处处战火,先是慕容垂联合丁零部落大举反秦,后有慕容冲起河东与之呼应,再有北地长史慕容泓,慕容暐的同母弟弟,听闻慕容垂举兵,也收集了鲜卑遗众,统共得了数千人,便自称都督陕西诸军事,济北王,大将军,屯兵于华阴,与汉中的慕容暐两相呼应……
秦王苻坚被鲜卑一族的叛乱弄得心神交瘁,命长乐公苻丕领兵镇压慕容垂,另命龙骧将军姚苌率军五万讨伐慕容泓,而对慕容冲,却始终没有正式划兵来阻,倒像是有意纵容似的。
也许正是苻坚的态度,惹怒了慕容冲,他率军自夏县出发,一路势如破竹地攻破了平陆、陕县、邓津、弘农、湖县,渐渐逼近潼关!每过一城,他都下令将城中粮草洗劫一空,城内青壮男子也强令参军,待到过了湖县,往潼关进发时,军中战士的数目已经达到近四万人!
☆、323 山河之争3
潼关作为拱卫长安的第一大关,守军多达六万,无论是从地势上,还是人数上,慕容冲一方都没有多大的胜算。她派先遣部队三千人试图攻城,结果惨败而归,一行人只得在潼关外驻扎下来,与守军对峙起来!
二月二这一天,忽闻苻坚调遣钜鹿长史窦冲前往潼关迎战慕容冲,不日就要到达潼关,而钜鹿公苻睿协同姚苌,也已与慕容泓交上了手,两相僵持不下。
慕容冲收到战报,想到潼关原本的守军就有六万之众,此时再加上窦冲所帅的两万人马,足足八万之多,整整是他们兵马的两倍……
气得他一把将营中的沙盘踢倒,暴虐地将散落地上的沙石踢散,仍旧觉得不解气,就在这时,营帐门口有人未经通报掀了帘子走了进来,他顿时大怒,看也没看那人是谁,一转身就将手里的一筒竹简扔了过去:“滚出去!”
却闻一声娇呼,惊得他立即转身看去,只见马淑贤蹲在地上一手捂着额头,手下渐渐有鲜血流下,冲花了精致的妆容,她也正惊慌可怜地看着他,显然不知道为什么他会这样暴怒。
他一惊,忙上前将她扶起来:“怎么是你,不是说好无事不要来军营吗?怎么样,伤得重吗?”
她怯怯地摇摇头:“我没事!今天是你的生辰,我做了菜,来看看你什么时候能闲下来,好回去吃饭!瑶儿好几天没看见你了,很挂念你!”
其实她也是挂念的吧?
他笑笑,索性不再去想战况如何,难得过一个生辰,就清静一下好了!
“走吧,我们回去!”
二人甫一走出军营,就在谢湘拿着大包小包的腊味,兴冲冲地往杨玲珑所在的营帐走去,隐隐的,就听见远处有笑声传来,不由得觉得奇怪,唤住了谢湘:“你这是做什么?”
谢湘被吓了一跳,忙回身朝二人行了礼才道:“今天是玲珑的生辰,大家都去给她庆生了,教主和夫人要不要也去?”
慕容冲大惊,他认识杨玲珑这么些年,一直以为杨玲珑不知道自己的生辰,所以从未见她庆生过,哪知她的生辰与自己竟是同一天!
马淑贤显然也觉得惊奇,这样的缘分,让她心里的怒火霎那间涌到了顶点,看慕容冲没有表示,于是淡淡一笑道:“我看不必了!”
岂知慕容冲却忽然冷声道:“我看也好!只是你们不要觉得突兀才好!”
谢湘本来就是随口一问客气一下,哪知他竟真的答应了,倒叫她措手不及起来,脸色顿时变得微微尴尬起来,再看马淑贤,脸色同样好不到哪里去……
脸色同样不好的,还有看见慕容冲夫妇时的杨玲珑!
她万万想不到自己悄悄办个生辰,竟将两个她绝对不欢迎的人给招来了!
殷氏与杨文良带着杨武坐在上首,杨玲珑乖乖坐在殷氏身身边,眼神在与马淑贤相碰的那一刹那变得冰冷耍指慈绯#胙钗湫幌娴热诵呛堑厮底呕埃⒉蝗ダ聿悄饺莩宥恕�
慕容冲坐在她的对面,看着她笑颜如花,心里的暴虐之气消解了不少,想起以前每年自己庆生时,她都会这样笑着与自己欢闹,而如今,却是她做了寿星,自己坐在下首远远地看着她!
他闲闲地夹起一块兔腿肉,咬了一口,却食不知味。
马淑贤见一切看在眼里,心如刀绞,却只能冷眼看着,慕容冲其人,得不到的就是想要的,得到的反而不是最好的,她自是了解。
她就是恨杨玲珑,明明已经走了,却三番四次地回来!
为什么不走得远远的?
手中的筷子几乎被她捏断,杨玲珑感觉到她的不善,转过头来瞥了她一眼,见她脸色不好,立即心情大好,笑得更是灿烂,甚至还恶意地朝慕容冲笑了笑!
这就是她,如果能让她恨的人过得不愉快,她不介意使点恶劣的手段!
谢湘注意到二人之间的暗流,忍不住朝杨玲珑挤挤眼,嘴角挂着笑,那意思分明是说,杨玲珑,你真够坏的!
杨玲珑挑挑眉,转首朝杨武道:“武儿,今日又学了些什么呢?”
杨武昂首挺胸自信满满地答道:“今日我学了骑射,谢姐姐夸我箭术越来越好了!”
谢湘闻言打趣道:“武儿功底本就不错,我也没教他什么!”
杨玲珑心知谢湘必是因为自己的缘故才对杨武这样悉心教导,不由得真心朝谢湘致谢道:“谢湘,谢谢你为武儿做的一切!”
谢湘也有些不好意思起来:“咱们既是姐妹,这是应该的!”
杨玲珑眼风扫了马淑贤一眼,笑道:“话倒不是这样说,有的姐妹不但不会像你这样帮我,还会巴不得我处处失意!你的恩情,我都记着呢!”
马淑贤的脸色,瞬间变得精彩无比,再看慕容冲,脸色也冷了下来,于是立即觉得好受了许多,无论如何,他还是向着她的,这就够了!
她终究还是胜利者,不是吗?
慕容冲轻轻拉过她的手,率先站起身来:“不好意思,忽然觉得有些累了,我们也吃得差不多了,先行一步!”
只是不到半刻钟的做客时间,他就已经受够了杨玲珑等人的忽视和冷言冷语,他这是在干嘛,没得来受这种闲气,他真是自找的!
马淑贤的手被他牵在手里,底气足了许多,微微弯起唇角,装作不经意地瞥了杨玲珑一眼,与她的眼神一个交汇,自觉扳回了面子,立即娇羞地垂下了头,跟着慕容冲轻轻离开了。
杨武对这些年的过往知道得一清二楚,将慕容冲二人的亲昵看在眼里,不由得双眼喷火,不忿道:“姐姐,咱们为什么要受这样的闲气?真是不知所谓!看她一副小人得志的样子,真以为自己得到了一个稀世珍宝似的!”
毕竟说的是自家教主,谢湘尴尬地咳了咳,杨武立即回神,也略微尴尬地笑了笑,埋头吃菜不再说话!
杨玲珑方才只是在斗气,此时静下心来,只觉得自己又孩子气了,事情都过去这么久了,她还没有学会忍耐,在信任的人面前还是忍不住暴露了自己最真实的想法。杨文良始终笑眯眯地坐在一旁看着,并没有阻止的打算,因为她知道,这样的杨玲珑,只是在家人朋友面前才会出现,真的遇到大事时,她还是会恢复冷静的判断和手段的!
他教导长大的孩子,就算偶尔犯浑,本质还是不差的!
殷氏显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