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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1部分

宁为将军妻,不做帝王妾-第121部分

小说: 宁为将军妻,不做帝王妾 字数: 每页400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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桓伊回到大殿时,宴会已经进行到了高潮,皇帝陛下中途离场,众官员少了拘束,渐渐觥筹交错地忘形作乐起来,因着皇帝陛下一贯的放浪行径,朝堂上大多官员有样学样,有的官员喝了几杯酒,竟拉住身边翩翩起舞的舞姬调笑起来。
独独谢氏和桓氏的几名官员坐在座位上冷冷地看着这一幕,没有说话,也没有动作。
桓伊刚刚坐下,身边一名肥头大耳的官员就腆着脸拿着酒杯朝他示意:“桓将军,年轻有为军功无量,下官仰慕已久,下官敬将军一杯!”
桓伊朝那人微微一笑,举起面前的酒杯微微抿了一口。
那胖子见他没有满饮,心里不快,还待再说,却眼尖地见皇帝陛下优哉游哉地走了回来,立即狗腿地坐直了身体,将怀里的舞姬推了出去。
皇帝在龙座上坐下后,着意看了看桓氏所在的方位,桓伊恍惚间竟觉得,他是在看他。
忽然,皇帝微微清了一下嗓子,微微漫不经心地道:“听说,桓子野尚未婚配?”
桓伊一惊,忙一把放下手中酒杯,离了座位走到大殿中央跪了下来,朗声答道:“回陛下,下官虽尚未婚配,但是已有未婚妻子,只待择日完婚。”
晋帝闻言一皱眉,声音忽然间带上了微微的阴冷:“据说那女子是个二嫁女,之前还是秦国的诰命夫人?”
桓冲坐在旁边闻言一惊,手中酒杯险些拿捏不稳,立即站起身跪在了桓伊身边:“陛下,那女子与子野只是相识,并未有什么未婚之约!子野一时糊涂,只是怜悯那女子身世可怜,还望陛下明察!”
晋帝虽然只有二十来岁,但身居高位自然养成一种迫人的气势,此时听闻桓冲的一番辩解,并未有继续追究的欲望,只是略略一笑:“朕也是这样以为!桓将军年轻有为,有女子倾慕实属正常!只是桓将军身为一国虎将,婚事自然不能马虎!朕有一个妹妹,封号永和公主,过了年也有十七岁了,朕一直疼爱她,不忍将她嫁给凡夫俗子。桓子野听旨!”
桓伊听到这个时候如果还不明白就是真的傻了,猛然浑身一僵,下意识地就要站起身来,哪知桓冲在他身边忽然抓住了他的手,他转过头去一看,只见桓冲满眼血红看着他,虽然没有说话,但是他突然间就明白过来桓冲想说什么!
桓氏家族!
他不能忤逆皇上的意思,因为他的身后还有桓氏家族,稍有不慎,桓家就有灭门之灾。
桓伊的额头突然间出满了冷汗,明明只是一刹那的功夫,他却觉得内心挣扎了许久许久,久到了他的心都麻木了。
他缓缓弯下腰去,几乎将整个身子贴在了大殿的地面上,轻声道:“微臣……接旨……”
晋帝很满意他的反应,冷眼看了看满大殿的官员,嘴角微微一勾,朗声说道:“永和公主端庄贤淑,桓将军年轻有为,正是一对良配,今日朕就做主,将永和公主赐婚桓子野,元宵大婚。”
桓冲微微松了一口气,再看桓伊,他却还是维持着原本的姿势,一动不动地跪着。
他着急起来,立即悄悄拉了桓伊一下,嘴里朗声谢恩:“谢主隆恩!”
桓伊面无表情地直起身来,也朗声道:“谢主隆恩!”
群臣眼见着风向又变了,立即哈哈笑着凑到二人跟前道喜:“恭喜恭喜!恭喜桓将军!桓府大喜啊!”
桓冲呵呵笑着,与群臣寒暄着,唯独桓伊,耳中似乎听不见任何声音,眼中看着大家各色的嘴脸,忽然间就觉得很累,不是身体累,是心累。
他这是在做什么,回到桓家就是为了这一天吗,得到大家的羡慕嫉妒,被皇帝青睐,被七哥倚重,付出的代价就是娶一个自己都不认识的女人回家?
不!
这不是他想要的!
他的头忽然晕了起来,四周的身影渐渐变得模糊起来,身子一软,险些倒了下去。
桓冲眼明手快地扶住了他,在他耳边悄悄说了句:“给我撑住!”
他苦笑着,坐在座位上,拿起面前的酒盏,无论谁来敬酒,一律不拒绝,一口一杯地喝着,渐渐地,他就什么也看不见什么也听不见了。
可是他知道自己没醉,他的脑子还是无比的清醒,他知道发生了什么,也知道自己在想什么,可就是抬不起眼皮来,不知是谁在他身后扶着他,摇摇晃晃地往前走着。
不多时,像是上了马车,车子左摇右晃地往前驶去。
桓冲坐在他身边,看着这个不让他省心的弟弟,狠狠叹了口气,直觉告诉他,桓伊不会妥协,这桩婚事,不会那么顺利的。
哎,多事之秋!
心头一激荡,喉头就升起一股腥甜来,桓冲忍不住哇地一口吐出血来,眼前一黑,竟也晕了过去……

☆、319 兵起河东9

公元384年的正月,对于晋国的桓氏家族来说,是愁云惨淡风云变幻的一月,只因为桓氏的当家人桓冲,重病垂危!他自大年夜意外吐血昏迷后,竟一直没醒,到现在已经昏迷了整整六天。
朝臣们闻讯,纷纷前往桓府探望,却被桓伊以养病需要清静为由,统统拒之门外了,与此同时,桓伊上表曰,家兄重病不宜操办婚事,请求将婚事后延,待桓冲病情缓解之后再说。
晋帝司马曜无奈之下,只得下旨允了。
大年初七这一天,桓冲在桓伊的拼力救治下,终于幽幽醒转,许是知道自己来日无多,于是将自己的七个儿子、若干个侄子、一众妻妾,满满当当上百号人都叫到了床前,这才指着桓伊交待道:“我知道自己的身子,眼看是不行了……”
话还没说完,两名年轻貌美的女子就哭了出来:“老爷,您可不能丢下我们啊……老爷福寿永禄,不会有事的!”
桓冲的话被打断,再加上被俩人这一嗓子嚎得心情顿时烦闷起来,翻翻白眼眼看就要再次昏过去,桓伊见状,只得朝那一干哭哭啼啼的妻妾礼貌道:“各位嫂嫂还是暂且到外间等候吧,七哥身体虚弱,你们在这里哭闹,反而有害!”
众女子或真或假地哭着,闻言陆陆续续地起身离开了,只留下桓氏几名子弟,齐齐跪在床前,聆听着桓冲的教诲。
桓冲心情平复一下,深呼吸了几次,渐渐恢复了些气力,拉着桓伊的手,指着地上跪着的几个男子,颤颤巍巍地道:“子野……七哥知道你的心不在这里,可你也看见了,这几个孩子,要么年纪实在太过幼小,要么才智平庸不堪……”
地下跪着的几名男子中,有两个听到这里明显不服气,纷纷抬头瞪了桓伊一眼。
桓冲一看,气不打一处来,指着那两人:“你们心里不服气是吧?那我问你们,你们长到二十多岁,可曾建立一桩功业?可曾上过战场保家卫国?”
一通话说得几人都羞惭地低下头去,他们自打出生就养尊处优,在朝中因为晋帝都猜忌,他们一直只做文职,哪里有上阵杀敌的机会呢?
唯独桓玄,正满眼泪光地直直看着桓冲,竟像是要哭了出来。
桓冲看见他,缓缓挥了挥手:“灵宝,来,坐到七叔跟前来!”
桓玄一路膝行,扑到床边,哭得一脸涕泪:“七叔,您快点好起来吧,灵宝害怕……”
桓冲看着幼小的侄儿,大哥桓温死后,他就一直被自己养在身边,微微叹了口气,朝桓伊沉声道:“子野啊,我这些年冷眼瞧着,我们桓家的这些个子侄里,也就只有灵宝天资聪颖堪当大任,只是我这一走,若是这孩子失了教导,怕是不妥!”
桓伊只得立即安抚道:“七哥放心,我会将这孩子带在身边,定会悉心教导,直到他能担起桓家的责任,我再放手!”
桓冲很是满意,转过头抚了抚桓玄的头:“灵宝,以后跟着八叔,要听话!”
桓玄满眼泪光,却无比坚定地点了点头:“灵宝记住了,灵宝一定听八叔的话!”
“好孩子!倒是你们几个……”他转过头看着地上跪着的七个亲生儿子,用不容置疑的语气吩咐道,“以后,这个家的主人,就是你们的八叔,要是大家都安安分分的,你们八叔必定保你们一生安康!若是有个别不长记性的,坏了家里的规矩,就立马赶出府去随他自生自灭!你们可记下了?”
桓冲的七个儿子自小在父亲的威严下长大,此时被这样一番训斥,早已吓得伏身在地齐声道:“孩儿记下了!”
桓冲摆摆手:“好了,你们先出去吧!子野留下!”
众人立即起身纷纷离开,只留下桓伊一人在屋子里,桓冲摆摆手将屋内留守的丫鬟仆从都打发了出去。
桓伊直觉二人接下来的话题一定极其隐秘郑重,不自觉地坐直了身体。只见桓冲拼力地直起身来,桓伊见状,急忙上前扶起他,在他背后加了两个枕头。
“你,去将那个花盆搬开,下面有一道暗格,你将门上的开关向左旋转三下,向右旋转两下,再向下按,将暗格打开,把里面的盒子拿出来!”
桓伊转身顺着他的指示看去,只见房内中堂的位置有一个大大的花盆,里面种着茂密的文竹。他用力将花盆搬开,底下露出一个隐蔽的暗格来,不注意看根本发现不了那是一个暗格,按照桓冲之前的指示,他轻轻打开了暗格的门,将里面漆红的盒子拿了出来,捧到了桓冲面前。
桓冲伸出手来想将盒子接过,无奈双手实在没有力气,只得喘着粗气道:“你……你将盒子打开,钥匙……钥匙在我脖子上……”
桓伊一惊,猜到这盒子里一定是极其隐秘的东西,只得俯身从他脖子上拿下一个红绳穿着的钥匙,轻轻打开了盒子,入目所见的,是一大堆泛黄的纸片和各色的印鉴。
桓冲缓了口气,接着道:“这里,是桓家所有产业的命脉,地契印鉴合约书都在这里,现在……我把这些都交给你了!你一定要好好守着桓家的这份家业,我不求你把桓家带入多么辉煌的境地,只求你守成!灵宝如今已经十五岁了,再过两年,你为他寻求一门对他有助益的婚事,等他有能力接管桓家时,你想去哪里,都可以……”
桓伊见他将后事交待得干干净净,心头微痛,却又明白天命难违,只得揪着心捧着那个小小的盒子,只觉得这盒子虽然看上去很轻很轻,捧在手里,却重逾千斤,让他几乎难以承受。
“七哥,我只怕自己做不好,到头来会让你失望!”
桓冲微微一笑,苍白的嘴唇微微抖了抖:“你能行!只是……子野,你也明白,你回到桓家毕竟时间还太短,底下难免有人不服你,我的那几个孩子,个个都是有野心的,他们脑子不行,使起坏来却个顶个的机敏,你答应我,若是他们日后有什么异动,你大可把他们打发出府,随便给他们一些小的产业过活罢了!”
桓伊闻言皱了眉:“他们都是桓家的人,毕竟是我的亲人,我不会与他们计较的,七哥放心,有我在,桓家上下必定齐心协力,不会有把他们赶出府的那一天的!”
桓冲闻言,满意地点了点头笑了。
那七个孩子毕竟是他的亲生骨肉,他们再不争气,他也不忍心看着他们在自己死后真的被赶出桓府,他之所以这样说,也只是想安一安桓伊的心,希望桓伊能安心留在桓家罢了。此时听桓伊这样保证,他悬起的一颗心,终于放下了。
忽然间,他觉得很累很累,一切让他悬心的事情都解决了,如今他能做的,就是好好的休息。
他轻轻一摆手:“你出去吧!我累了,想睡一会!”
桓伊轻轻拉过他的手为他号了脉,确认他暂时没有大碍,这才告辞轻轻走出了卧房。
门外院子里正下着大雪,鹅毛般的雪花轻轻飘了下来,落在他的脸上,瞬间化作一滴冰冷的水,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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