灵居-第12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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慢慢地挪动了一下僵硬的身体,缓缓地坐了起来。窗外的冷风带着浓重的寒意吹在身上,情不自禁的哆嗦了一下。她深深地吸了两口冰冷的空气,一股特别的气味,让她变得烦躁起来,困在体内的血液在迅速沸腾,整个身体湣鹗且蛔媸倍伎赡鼙ǖ幕罨鹕健Q什康淖粕崭腥盟醯昧粑孪士掌际且患莩薜氖虑椤�
抓起放在一边的棉衣披在身上,掀开被子的一角,一页白色的纸片像黑夜中的幽灵般,旋转着,从床头柜上飘落到她的脚边。
她茫然地看着突然出现的白色纸条,猜测着纸条的来历,或许是骆家辉夜半回来后留下的,暗淡的双眸在夜色里有了一丝光彩,她几乎可以肯定那是丈夫留给她的纸条,只属于他们两的纸条。她苍白的脸色微微泛红,弯下腰,捡起脚边的白色纸条,借着窗外透进来的一丝朦胧微光,终于看清了上面的内容。
“你的女儿在锦江饭店508房,有危险,速去。”
一阵天旋地转袭来,她的手一抖,白色的纸条从手心滑落。重新回到了原来的位置。
她疯了似的从床上跳了下来,赤着双脚,跑下楼梯,径直推开了女儿卧室的房门。
“诗伽,诗伽”房间里果然空无一人,只有她绝望的呼喊声久久的回荡在空旷的房间里。
她的脑子有一刻的空白。愣愣的呆立在原地。半天说不出话来。她需要时间来消化突发的事件。
那张粉色的充满梦幻色彩的大床上,被子跌得整整齐齐,冰凉的床单上没有一丝热气。白色的百叶窗敞开着,有冷风不停地灌进房间里来。清冷的空气中嗅不出一丝属于人类的气息。
虚汗开始顺着她单薄的背脊流下,她虚弱的身体被窗外吹进来的寒风吹得摇晃了几下,强忍着最终没有倒下。她明白,洛诗伽需要她,现在还不是倒下的时候。
她深深地吸了一口气。稍微稳定了一下情绪,回到二楼,抓起放在床头柜里的钱包,连睡衣也来不及换,一阵风似的冲了出去。
洛诗伽是她生命的全部,也是她和骆家辉爱情的结晶,她绝对不能允许任何意外在洛诗伽身上发生。哪怕是要用自己的生命作为条件,她也会毫不犹豫的答应。
锦江大饭店的门口。即使是在深夜,这里依旧灯红酒鸀,彻夜狂欢。脑肥肚圆的所谓成功男士们带着满脸的酒气搂着一个个打扮得妖娆异常的年轻女孩,轻车熟路的出没在某一层的某一间客房里。
“呲”的一声刺耳的刹车声划破了这暂时的繁荣,将浮躁的人们从虚幻中拉回了现实的世界里。一辆出租车风驰电掣般从远处驶来,停在了锦江饭店的门口。
站在门口的礼童带着满脸的不屑慢腾腾地走了过来,多年的工作经验告诉他们,像这样乘着出租车而来的客人一定不是挥金如土的待宰肥羊。
还没等礼童靠近车门,徐伽英就已经迫不及待地推开车门,从后座上冲了出来。
“快告诉我,我的诗伽在哪?”不等礼童反应过来,徐伽英首先抓住了对方的衣领,哭得通红的双眼里满是只有母亲才有的焦急。
“喂,你这是干什么?快放开我,我不知道什么家?”礼童铁青着脸甩开了徐伽英的纠缠,嘴里骂骂咧咧“今天真是倒霉了,大款没碰到一个,反倒碰上了一个疯子。”
“不,我不是疯子,我来找我的女儿,她有危险。”
“谁有危险?有危险找公安,来这里捣什么乱?”
“我…”徐伽英还想继续追问,身后响起了“嘀嘀嘀”三声汽车的喇叭声,一辆黑色的奔驰正停在二人的身后,不耐烦的叫嚣着。
礼童立马喜笑颜开,一把推开挡在面前的徐伽英,一路小跑着贴了过去。
“508,对了508,我的女儿在508。”徐伽英猛地想起了什么,不顾一切的推开挡在前面的人群,一头扎进了锦江宾馆。
豪华的进口电梯稳稳地停在了五层,徐伽英扒开人群挤出了电梯。
铺了柔软地毯的走廊里寂静无声,几盏筒灯像极了人的眼睛,幽幽的吸附在压抑的乳白色天花板上,鹅黄色的暗花壁纸,古色古香的印花地毯,在筒灯温润的光线照射下,一切都显得那么神秘,暧昧。
徐伽英茫然地站在电梯口,看着眼前四条无限延伸的走廊,显得完全的手足无措,这样豪华的宾馆,她是头一次进,面对这样错综复杂的地形实在是摸不清东西南北。
“大婶,你找谁?”身旁服务台里传来的阴阳怪气的声音打破了楼道的寂静,徐伽英回过头,一位身穿服务员服装的年轻女子从高高的柜台里探出了半个脑袋,正一脸不屑的看着眼前蓬头垢面的徐伽英。
“小姐,快告诉我508在哪里?”徐伽英像溺水的人找到了救星一样,冲过去紧抓着年轻女服务员的衣服不放。
“又是来捉奸的吧?”女服务员脸上流露出来的世故明显与她的年龄格格不入。
“捉奸?不,我不是,我是。。”徐伽英还没说完就被对方毫不客气的打断了。
“好了,像你这样的我们见多了,你也别在这里闹腾了。实话跟你说了吧,这门我可以开,但是这样子做是违规的,所以嘛,你也不能白让我冒一次险吧?这中间也是需要一定的潜规则的。”像徐伽英这样的老女人其实也是隐藏在灯红酒鸀背后的另一道风景,两个女人和一个男人间的闹剧,往往是作为服务员浑水摸鱼,趁机索要小费的重要来源,被醋意冲昏了头的女人们往往会为了达到自己的目的不惜重金收买服务员撬开自己男人的房门,为日后离婚争夺财产时留下最好的佐证。
“潜规则?”徐伽英疑惑的看了看服务员的眼神,愣了有半秒时间,终于明白了对方的意思。
“这些你全舀去,请马上带我去508。”徐伽英干脆连着钱包一并塞进了对方的口袋,女儿的安慰远比金钱来得重要。
女服务员前后看了看,麻利的将钱包扔进了抽屉里,抓起桌上的一张磁卡,对着徐伽英冷冷地说道。
“跟我来吧。”
穿过悠长的走廊,女服务员领着徐伽英停在了右侧的最后一间房门前。508三个金黄色的金属字嵌在暗红色的木门上,闪着旖旎的光晕。
万能磁卡贴在木门上的磁控处,“啪”的发出一声脆响,暗红色的木门无声的裂开了一丝缝隙。
第一百九十五章悲剧士荡(23:02)
一缕橘红色的光线从虚掩的缝隙里射出,投影在走廊的地毯上,像一只充满诱惑的手引诱着站在门外的每一个人的好奇心。
隐隐约约的,有粗重而急促的喘息声传出,徐伽英的脸顿时通红,湣鹱鲈羲频耐得橐幌律砗螅裨痹缫亚奈奚⒌南г诹蓑暄炎呃鹊木⊥罚某ざ璋档淖呃壤镏皇O滦熨び⒁桓鋈耸肿阄薮氲恼驹�508的门口。
房间里急促的喘息声似乎丝毫都没有受到外界的影响,反而愈发的强烈了些,伴随着弹簧床发出的有节奏的咯吱声,喘息声渐渐变成了此起彼伏的呻吟。脑海中一闪而过的不堪画面让徐伽英不再犹豫,一股热血直冲头顶,为了尽快的解开谜底,已经顾不得那么多了。她伸出手毫不犹豫的推开了那扇虚掩着的房门。
房间里的灯几乎全部亮着,照得不足二十平米的空间里亮堂堂的。一张宽大的双人床上,一对赤身**的男女正忘情的燃烧着,浑然不觉房间里另一个人的出现。
徐伽英木然的站在床尾,双眼死死的盯着床上两具白条条的,散发着刺眼白光的**,胃里一阵翻江倒海。第一次,她看到了人类原始**下那丑陋肮脏的一面。躺在**女人身下的男人分明长了一张她再熟悉不过的脸。属于她和他的世界顷刻间轰然坍塌。
床上的男人似乎意识到了什么,首先停止了原始的扭动,募得睁开双眼,脸上的表情瞬间凝固,半响。才从喉头处勉强挤出两个字。
“伽英!”
一股气血上涌,徐伽英“哇”的吐出一口鲜血,眼前一黑,缓缓地倒在地上。
洛诗伽最终没有见到巫江的最后一面,接过房东手里,巫江留下的纸条。一张简单的信纸上除了一串没有温度的电话号码以外。什么也没有留下。洛诗伽的心像被抽空了一样,一直默默守候在身边的人,突然间像空气一样蒸发了,没有留下半点痕迹。
漆黑的天幕里。纷纷扰扰的下起了小雨,细细密密的雨丝中夹杂着一粒粒坚韧冰凉的冰晶,落在身上。头发上,瞬间便凝结了。
洛诗伽独自一人走在寒冷的冬夜街头,头一次感觉到回家的路是那么的漫长。就好像这漫无边际的冬夜一样,看不到头。
她的身后,一个高大的黑色身影不远不近的跟随着。紧握着的手心里潮潮的,深锁的眉头,关切的眼神,想要靠近却又不敢靠近的心情,这所有的纠结全都源于前面那个在寒风中瑟缩的瘦弱身影。
突然。前面那个身影停了下来,缓缓转过头来向后张望。他吓得迅速闪进了身旁的楼房阴影里。
洛诗伽茫然的看着身后那一条湿冷的街道。空无一人。刚才分明听见有若隐若现的脚步声在跟随,难道是因为太过于思念一个人产生的幻觉吗?确定了身后没有人,她有些失望的转过身去,继续朝着家的方向前行。
他躲在阴影里长叹了一口气,自己明明就是来见她的,为什么要躲起来。要知道为了能正大光明的来见她,父亲好不容易弄来了一颗千年不朽的人心,帮助自己重新活了过来,现在的他再也不是活死人叶奇了,他是人,有血有肉的人。他终于可以像普通人那样跟自己喜(。。…提供下载)欢的人告白了,这一刻他等了太久太久。今天终于可以了,他却胆怯了,为什么?自己到底在害怕什么?害怕被当面拒绝吗?他有些挫败的摇了摇头,为自己的胆小深深的自责。
终于在凌晨一点的时候,洛诗伽拖着疲惫不堪的身体回到了家。二楼父母的卧室里出人意外的亮着灯,洛诗伽刻意避开了父母的视线,快步走进了自己的房间,轻掩上房门。她不愿让父母看见此刻的自己是如此的失魂落魄,不愿让父母过多的蘀自己担心,这个家已经有太多的烦扰了,她不愿再平添更多的不快。
关好门窗,没有开灯,黑暗恰如其分的掩饰了她的悲伤。默默地脱下被雨水淋湿的外套,顾不得头发还是湿漉漉的,一头扎进了松软的棉被里。
她太累了,累得连哭的力气都没有了,她宁愿相信这只是一场梦,一觉醒来之后,一切都能雨过天晴。想要见的人,思念的人,爱的人永远都守护在她的身边,永不分离。一阵睡意袭来,沉重的眼皮终于抵抗不住,紧紧的合拢了。
洛家辉静静地守护在妻子的床头,看着一直处在昏迷中的妻子,心中有了些许愧疚。从昏迷到现在,徐伽英就这样一直处于不断梦呓的状态,无论他用尽各种办法也唤不醒。让他始料不及的是,自己的出轨行为竟然会给她带来如此大的伤害,一直以来,徐伽英在他心目中就是坚强而独立的,无论在青岛还是在上海,一个人拉扯着孩子长大,不需要他操一点心,可就是这样一个坚强的女人在面对自己的丈夫出轨的事实时,还是禁受不住打击晕倒了过去。也许自己是真的错了,在这场婚姻里,他无意伤害任何人,可伤害还是不可避免的发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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