术武神-第1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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存在守护神的森林比一般的森林要危险得多。这样的森林会产生善意和敌意，会拥有智慧，惩戒心怀鬼胎的入侵者。为了追杀一个人而放火烧一片有守护神的森林，这简直就是同归于尽的做法。森林守护神的愤怒可不是人人都承受得了的。
维克多显然也因为对方的做法而讶异了良久。对方不会放过他，这一点他很清楚。不过，他没有想到的是，他们竟然这么看得起他，不惜让皇城四分之一的高手和他同归于尽。
森林的疯狂带来的是狂暴的杀戮。
全是宗级以上高手又如何？森林中的生物一旦陷入疯狂，就无惧生死。一棵树不够看，那就十棵、一百棵、一千棵！不断有树被炸成碎片，但是，粉碎了一棵，很快就会有另外一棵、甚至好几棵补上来。
动物也是如此。捕食者与被捕食者形成了暂时的同盟关系，疯狂地噬咬着入侵者。往往一只动物的死亡，会带走某个人一块带血的肉。
两人对视一眼，几乎同时向南方奔去。
混乱，对于他们的逃亡而言，简直就是天赐的掩饰。虽然还有火焰阻挡，但是比起对付北方的追兵来就简单多了。
向南飞奔，白止放开了精神力，勉强覆盖着他前方呈扇形的一片地方。只跑出几十米，两人就几乎同时停下了脚步。
“恭候多时了。”空间似乎扭曲了一下，半球型的结界突然闪现在他们面前，然后随着声音的出现而碎裂开来。
面前出现的是一支完整的队伍，所有人都精神抖擞，严阵以待。
说话的是一名金发蓝瞳的男子。他毫不费力地悬浮在空中，左手五指张开向上。一个几乎透明的六芒星悬浮在他手中，不时闪现着神秘的白色光芒。
看见这个人，两人的脸色同时一变。
“就是他。”白止低语道。他没有看见过这个人的长相，但是那庞大的精神之海，他不会认错。眼前这位，就是险些震散他精神力的那个人。
“……”维克多没有回应，只是以一种复杂的神色看着这位居高临下的术者。
森林会在受到大范围攻击之后还击入侵者，这没错。但是，没有出手的人，森林不会攻击他们。很明显，眼前这群人，从一开始就没有出手，他们一直处于暗处，像毒蛇一样蛰伏着，直到猎物靠近，才突然窜出来，一击致命。
“维克多，我是不是很给你面子？有几百名宗级以上的爬虫给你陪葬，这可是连皇帝都没有的荣耀。”术者带着残忍的微笑，像野狼盯着一只兔子一样盯着维克多。
无形的压力集中到了一点，甚至连森林的气息都被完全隔绝在外。此时的维克多就像是被人绑在了两块钢板中间不得动弹，并且两块钢板还在越靠越近。重伤的身体，连剧烈的颠簸都承受得那么勉强，又怎么能承受得了一个术皇的威压？尽管他体内的斗气疯狂地运转着，腰杆挺得笔直，但嘴角的血丝仍然暴露了他的不支。
就在一旁的白止感觉也同样强烈。
虽然这威压并没有针对他，但他实在靠得太近了。武者的身体很强没错，但是他不过才是一个武士而已。即使只是无意中的威压，也让他十分难受。
他剧烈地咳嗽着，鲜血不断从口中流出，似乎是要把内脏全都吐出来一样。威压越来越强，丝毫没有停顿的意思。他很清楚自己的极限在哪里。真的这样继续下去的话，可不可以留下全尸都很难说。
威压瞬间消失。
白止一时失去平衡倒了下去，维克多也是一个趔趄，晃了晃身子才站稳。
“你还是太弱了。”术者摇了摇头，回头就向后方飞去，甚至没有回头看一眼，“交给你们吧。我没有踩蚂蚁的兴致。”整个过程，他完全无视了白止的存在。
“是，菲利普斯大人！”这群皇城的精英竟齐声对他的命令毕恭毕敬地作出了回答。
踩蚂蚁。没错，对于一个术皇而言，他们两个的确就是蝼蚁一样的存在。如果他愿意，只要动动手指，他们两个就会永远消失在这个世界上。
不过，人和蚂蚁还是有区别的。蚂蚁只懂得本能地求生，而人却还懂得尊严、骄傲，还有屈辱。
“我不是蚂蚁。”白止用剑支撑着地面，一点一点地爬了起来。
他的身体比起术者强不了多少，精神力又没有恢复，在对抗威压的时候，他根本没有什么拿得出手的东西可以稍微抵消一部分伤害。现在，他的内脏几乎个个带伤，连基本的呼吸都像是受刑一样疼痛。若是换作几天前在现代都市之中，他一定已经昏死过去了，可是现在，凭着一股子傲气，他硬生生地站了起来，摇晃着朝前走了两步。
“谁说你是了？”菲利普斯稍稍停了一下，似乎对他还能站起来有些意外。不过，他也只是有些意外罢了。一只蚂蚁没有被一下子碾死，这种事情是不值得他投入宝贵的时间去关心的。“在我眼里，你连蚂蚁都算不上。”
“是……么……”白止说得很轻很轻。如果是白天明，就会知道，如果白止和别人说话的时候声音突然变得很小，那么就会有两种情况：第一，他很虚弱；第二，他很愤怒。
现在，他的身体确实十分虚弱。不过，他却已经没有丝毫的感觉了。
一团冰蓝色的火焰在他身体里燃烧着，吞噬着他的一切。但他能清晰地感觉到那火焰中潜藏着的力量，可以为他所用的力量！
第二十话 契约之力
更新时间2011…7…11 22：25：30 字数：3065
浓重的威压从白止身上散发出来，甚至略超过了菲利普斯的。
即使失去了知觉，他的脊梁仍挺得笔直，双眼毫不避让地看着空中菲利普斯的背影。
周围的疯狂突然地安静了下来。半径五百米外，血腥的杀戮仍然继续着，可五百米之内，森林中所有的生命全都安静了下来，朝圣般向着白止，仿佛是在虔诚地跪拜自己所信奉的最高神灵。
在所有人惊奇的目光之中，白止的双脚缓缓离地，也如菲利普斯一样，悬浮到了空中，一头凌乱碎发无风自动。上位者的威严自然而然地流露出来，使得对方那一小队人马顿时感到了呼吸不畅。
所有人都停下了攻击动作，尽力抵抗着这威压。
“嗯？”感受到了那有趣的威压，菲利普斯回过头来，看着面前这位被挑战了自尊的少年，微微一笑，“还有点意思……好吧，我收回那句话。你比这些爬虫有趣一点。”
白止没有说话。
他的表情一片平静，但体内却与外部的表现大相径庭。冰蓝色的火焰从心脏出发，窜遍了他的躯干，所过之处，感知全无。他根本不知道自己的身体发生了什么，也根本掌控不了自己。他只知道，这股力量正借助着自己的身体逐渐壮大，蓄势待发。
现在，他能做的，只有帮助这股力量，并且尽量设计着爆发的时机和力度，把它控制在一定范围之内。
他很愤怒，但是却不会因为愤怒而失去冷静。他还记得维克多也在旁边，不能误杀了这个盟友。
“维持这样的状态，你很幸苦吧？”菲利普斯微笑着，缓缓抬起了左手。
“与他无关。”看见菲利普斯左手中闪烁的六芒星，维克多微微皱了皱眉，向前走了几步。
他可以确定自己不是因为头脑发热才这么做的。但是，连他自己也不知道为什么自己会有不惜一切代价救白止离开的想法。小白兔不知什么时候已经跳到了维克多的肩膀上。仿佛是附和维克多的话一般，它也跟着“吱吱”叫了两声。
“也许吧。不过，一个异教徒，没有生存的资格。”菲利普斯双眼闪过一丝寒光。他的左手骤然一握，一道无色的刃从他的左手出发，在空中逐渐扩大，不急不缓地向白止掠去。所过之处，空间似乎扭曲了一般，靠近的树叶、树枝，甚至是空气，全部被排开，为它的前进让出了一条道路——真空的道路。
白止没有动，也动不了。或者说，在这一刻，在场的人中，能动的就只有一个，那就是菲利普斯。
白止的威压是刻意释放的，并且已经全力以赴。而菲利普斯刚才在释放威压时几乎没有一点点刻意的成分在内。可是此时，在这位术皇稍稍对付着刻意释放了一些之后，这似乎已经将空气凝固的威压使得所有人都有一种被冻在了冰块里的错觉——除了白止。
白止已经完全失去了触觉，甚至感受不到自己是否还在呼吸。他感觉不到疲劳、感觉不到疼痛，自然也感觉不到威压。他唯一可以感觉到的，就是那股力量，温和平淡，却又似乎可以吞噬一切的力量。
此时此刻，他的心一片清明。
不受控制地，他伸出了左手。一个冰蓝色的契约印记缓缓从手掌上浮出，悬空着。
那道透明的刃毫无悬念地打到了他身上。
不过，想象之中鲜血淋漓的场景并没有出现。白止彻底无视了这个攻击，只是默默看着自己的左手，似乎天地之中舍他再无第二人一般。
左手的冰蓝色越来越亮，身体之中的同色火焰飞快地向左手集中着。他的身体如同一个塑料容器，逐渐被抽空之后，便失去了重心，似乎风一吹就会倒下。
术皇的攻击岂是那么好接的？虽然菲利普斯只是随手弄出来一道元素刃，但是一个术皇随手的一击，就连同级高手都不能拍胸脯保证自己站着不动可以什么事都没有。
白止的确在攻击下受伤了，而且伤得已经严重到不能再严重。体内的冰蓝色火焰帮助他抵挡了大部分攻击，但仅仅是剩下的那一小部分，已经震裂了他包括心脏在内的所有内脏，甚至震断了他的脊柱。
他没有任何痛觉。攻击侵入身体的那一刻，他已做好了必死的准备。弱小如他，即使愿意用生命换取强大的一击，在一个最接近神的人面前，又能起到什么作用呢。
既然必死，那么，就同归于尽。不能和菲利普斯同归于尽，至少也要拉上几个什么皇城的精英当垫背。
体内的冰蓝色火焰完全集中到了他的左手，他的知觉瞬间恢复。突然的剧痛使得他身体一震，险些从半空摔了下去。
幸好，脊柱断裂使得他的肋骨以下完全麻木，自然也感觉不到痛。夺回了身体的控制权，他真的很无奈。在这样的情况下拿回控制权，还不如继续被控制着呢。现在他的身体情况，真的是想苦笑都笑不出来。
咬紧了牙关，他硬是将一口冲到了喉咙边的鲜血咽了下去。身体因为忍耐痛苦而发抖抖到了痉挛。他几乎是用所有的气力把左手推了出去。
做完了这一切，他的身体如同破烂的布娃娃一样，直直坠地。鲜血不受控制地喷涌而出，他狂吐了十几口血，甚至吐出了几块内脏的碎片。可他就是死撑着不晕。
抬起头，他看见了维克多的眼睛。那眼睛中有着一些悲伤。不明显，甚至十分淡薄，但毕竟还是有。
他突然觉得这种像是在看死人的眼神有时候也不错。
“趴下。”他说出了清醒时的最后一句话……
冰蓝色的波浪柔和地拂过大地，无声地扩散开来。在他体内如火一般灼烧的力量，却竟然是以水波的形式展开攻击的。波浪朝着几十名精英缓缓飘荡，看似缓慢，却是瞬间就到达了。
时间似乎停止了一般，整个空间充斥着冰蓝色，再无他物。
不知过了多久。或许�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