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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2部分

月落-第15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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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在一天路程内有四个村落和一处贵族领地。”一名对这地区很熟悉的骑士应声。

“那就是神还没有遗弃我们了,如果地方太少,那就要担心无法取得足够粮食。”说时奥斯维德的语气透露出几许兴奋。

“你的意思是去跟人索讨粮食吗?人家会那么慷慨地提供我们大量食物吗?敌军把我们的钱财都搜括走了,根本没办法购买。”有人用成对比的冷漠语气说。

“那可以用交换或抵押的方式啊!现在正在打仗,盔甲护具都会有比较好的价钱。”

因为不屑和贪婪的商人打交道,骑士们很少自己去买卖东西,而士兵们则是舍不得自己的装备,所以一时都没其他人想到这点。

“可是我们已经失去武器,若再失去盔甲是要如何和敌人战斗呢?”一名骑士质疑道。

“失去武器就已经无法战斗了,没有盔甲行动反而更轻便,而且连络上友军之后,就可以请领军的大人拨出几十套武器装备,好让我们能上场作战以洗刷耻辱。”

“有这么顺利吗?他们会答应吗?”虽然口头上如此说,但发话者的语气已经显示出动摇了。

“只要能以情理说服,对方也很难拒绝吧!况且那些大人还需要我们的情报跟领路,能够不答应我们的请求吗?”奥斯维德充满信心地回答。

“这样岂不等于是向各路领军的大人们勒索吗?”有人对此感到不安。

“这是公平交换,我们花费多大代价才取得这些情报,相比之下,要求的东西根本就微不足道。”使用的语气虽然和缓,但众骑士却觉得被其气势压住又无法反驳他的道理,而产生一种无法与之对抗的感觉。

“那么大家的动作要快一点了,交换粮食来回得花上两天,这个差距得多花好几天时间才能弥补过来,越早出发之后就越容易追上敌军。”在被说服后,立刻有人迫不及待地表示要开始行动。

“不,追踪队伍现在就可以准备出发,去各地交换粮食的队伍只需要一日之粮,之后便有换取到的粮食可以吃,节省下来的粮食就可以给追踪队伍使用。联络友军的人员就由那些地方派出去,其他人带着剩余的粮食回到这里,然后就可以留下一部份人手移走、照顾伤患,另外的人就可以带着补给去接应先出发的追踪队伍。”

有人喝采道“好方法,这样对方绝对躲不掉我们的追踪。”在场的骑士们也都兴奋起来,原本还有些担心会跟丢敌军,但听到奥斯维德的计画后已经没人还有疑虑了。

两位子爵的部属此刻开始心悦诚服地接受他的指挥调度,在把粮食和工作分配完毕以后,所有人都积极地去进行任务,不再有先前的颓靡样貌。

“亚岱尔,等一下,我有重要的事要交代你。”奥斯维德叫住正在为出发做准备的部属。

“是的,先生,有何吩咐?”对方恭敬地应答。

“这次追踪任务的危险程度远超过你们所预想,最坏的情况,跟踪队伍会被敌军回头设下的埋伏全部歼灭。”他刻意压低声音说。

“您为何这么说?是认为我们能力不够,没办法隐藏好自己吗?”亚岱尔讶异地问。

奥斯维德轻轻摇头,“你仔细回想看看,这一仗和雪鹿谷道的挫败,都是因为我军的跟踪、埋伏被察觉而遭到反袭,所以我猜想,敌军很可能有某种方法可以事先得知我方的位置。如果连你们这种规模的队伍都被发现,那就更可以确认这件事了。”

“那我们该怎么办?”对方有些惊恐地说。

“如果真是那样对方必定会回头对付你们,其中有一个人要特别当心。”

“是多尼尔吗?他的实力高强,确实是个难摆脱的对手。”亚岱尔揣测道。

“错了,如果是他来对付你们,反而不会有多少危险。多尼尔是一名可敬的敌人,虽然表现出一副轻浮放荡的样子,但却是个真正的骑士,不会残杀没有武器的对手。真正该当心的是那个黑发医生。”

“医生?”他惊讶的大声叫出来,立刻察觉到自己失态的亚岱尔连忙捂住自己的嘴,直到镇定下来才小心地问,“那个帮我们伤患治疗的黑发医生?”

奥斯维德轻轻点头,“他并不只是个医生而已。虽然没有任何证据,不过我对某些事有点怀疑,加上他那对配剑显然非普通货色,所以我趁那医生不在的时候和他们几个佣兵出身的下级军官攀谈,从那些闲谈的内容分析出不少情报。”

“问那些人说医生是不是个很强的剑士,结果却让我大吃一惊。“能单独杀死芬里尔的家伙会不强吗?”这就是回答。”他脸色凝重地说。

“芬里尔!”亚岱尔又忍不住叫出声来,这种强大的魔兽多半在北方肆虐,因此斯堪地人非常了解它的可怕。

“一个人就打倒了那种魔兽?这是真的吗?”等再度平静下来他又问。

“我也有点怀疑,但那些人说有芬里尔的魔晶石可以证明,不信可以跟那医生借来看看。而另外一个说的事情也很让人意外,他讲那个医生曾有过厨师、技师、占卜师、刽子手、纵火魔等许多身份,甚至还可能干过土匪。”

“刽子手…,纵火魔…,和…土匪?这…,怎么看都不像啊!”怀疑自己是不是听错的亚岱尔结结巴巴地说。

“虽然不明白是怎么回事,但可以肯定那个医生不是普通人物。”

“两年多前我还没到斯堪地前,他们的前身“晨星”就已经是帕威鲁屈指可数的优秀佣兵团,团长诺修是名杰出的指挥官,可是这一连串的行动却和他以往的用兵手法大异其趣,如果不是他最近有所改变就是有旁人协助策划。”

““晨星”以前就有好几个颇有名气的优秀人才,而听他们说医生加入还不满一年,可是现在却超越有多年资历的那些好手成为这部队的副指挥官,就表示他有过人的实力,诺修的用兵风格产生变化很可能也与这名医生有关。”

“他还是这只敌军的副指挥官啊?”在经过前面的刺激后,这种事已经不会让亚岱尔感到惊讶了。

“那个医生以外表和言谈态度掩藏自己的实力,像这样的人经常一出手就是赶尽杀绝的狠招,所以你们要特别当心。”

“如果我是他的话就不会采用夜袭,因为黑暗之中容易被你们藉着夜色的掩护脱逃,而会派一队轻装的精兵从正面杀过来,而自己则带着几名最顶尖的好手预先埋伏在逃走路线上,将所有的漏网者全部解决,不留任何活口回去报信。”这话让听者打了个冷颤。

“所以一但敌人出现来追赶你们,必须向两边分散跑开以增加生存的机会,顺着原路逃亡可能会掉进陷阱。”

奥斯维德招手示意部属把耳朵贴近,“万一情况危急,就让两位子爵的部下去吸引敌人,你们一定要有人设法平安回来报告状况。”

亚岱尔听得变了脸色,但对方语气凝重地继续说下去“这种做法是万不得已的,与其全部人一起牺牲,倒不如设法保全有用之躯。有时逃跑是需要更大的勇气的,死掉的话什么都不用烦恼,但活下来就要面对艰困的挑战。要知道这一切都是为了伯爵大人和国家。”

“接下来我们要怎么做?”被部下的叫唤声拉回思绪,他开始指示要如何应对,依照奥斯维德指示的方法将队伍分成几组,前后保持相当距离,以免全体一起中伏,可以让其他人有预警逃走的时间。

“现在起要特别当心,以防敌人在前面埋伏。”亚岱尔大声提醒士兵们,只是能继续追踪多久他也没把握。

斯堪地追踪队伍在见到树上警告文字后的反应和行动全落在附近树上一只黑色大鸟眼中,其在数哩之外的主人解开法术后召回它,然后起身拔出配剑注视着锋刃说“看来还是得见血了。”

事情都在掌握之中带来的不是欣喜,而只有无奈的感觉。

唯一感到安慰的是在观察监视目标时,意外发现斯堪地兵雪地行军快速的秘密。

其实特遣队官兵因为有许多马匹和雪鹿协助运输,移动速度并不比对手慢,但是敌军一天却可以比他们多走两成以上的距离,关键就在于双方用餐习惯的不同。

同样每天吃五餐以补充体力,斯堪地兵只有扎营后和拔营前的两餐吃热食,另外三餐都是吃在扎营期间事先处理好的干粮,吸吮融化的雪水解渴。

可是特遣队官兵却每餐都要吃热食才行,所以得停下来生火煮汤和烤热食物,于是造成行军时间缩短。

如果想摆脱以后敌人的追逐,就必须设法克服这个问题。

不过眼前还有更急待处理的事,他还剑入鞘,向着本部走去,再过不久队伍就会停下来准备午后的餐点,在开始用杀戮手段之前还有些事可以做。

“因为有少数敌兵仍不放弃地跟在后方,为尽快解决这个问题以免泄漏我军行踪,所以需要三名俘虏协助劝退那批跟踪者。”

“请稍候,下官立刻去向师团长大人报告这件事。”负责看管三名斯堪地贵族的军官对副指挥官突然到来感到恐慌。

“事态紧急,我先写个手信让你去向师团长报告,然后把人带走,要是有什么问题,责任都由我来负。”说完他拿了纸笔开始写字。

生怕对方不高兴的军官未敢阻拦,因为在大多数人的想法中,宁愿被师团长责备也别得罪眼前这位。而且又有手信做凭据,就算是出了差错,上级也不能怪他失职。

穆把三名斯堪地贵族带离人群谈话以避免受到干扰,“因为发生些特殊状况,所以不得不请三位过来商谈几件事。”

三人还不明白事情的状况,因此都默不作声。

“其实是各位的部属在被释放后,仍有少数跟在我军后方不肯离去,这对我们而言是个困扰。”

“现在我们是被俘之身,无法约束部属的行动,除非你肯释放我们。”辛吉亚伯爵率先代表三人用冷淡的口吻说。

虽然极力表现出撇清关系的平静态度,但穆仍可以察觉他们心中暗自欣喜,不过自己是准备来让这些人哭丧着脸的。

“我是打算跟你们借个信物,以代表三位大人劝他们回头。听说贵族所戴的戒指刻着专属徽记,可以当做印鉴使用盖在文书和信件封口上,是不是这样呢?”

“是没有错!不过现在这种状况,我们的印记是没有任何约束力的。”说话的人心想这个医生兼敌军副将也未免太天真了。

“这点就不用各位担心,我相信凭着骑士们对主君的忠诚心,一定会遵照要求回头的。另外以后为了方便交涉谈判,将会释放俘虏担任使者,每次仅需要一个,为求公平,想请你们抽签决定先后顺序。”说时他拿出事先准备好的签。

听到后面的话,三名贵族的喜悦直接表现在脸上,迫不急待地希望快点有结果。如果不是因为双方交涉需要而被释放,花钱赎身的代价可不低。

抽签的结果,抽中第一的泰伦斯兴奋得意,最末的辛吉亚难掩失望的神情。居中的隆纳德则觉得很不舒服,并非因为顺序或两位同侪的态度,而是一向自认直觉敏锐的他,不知为何对在旁看着他们微笑的那人,有种莫名奇妙的恐怖感。

追踪队伍为共同分担风险,各组轮流担任前锋,此时是亚岱尔带领的小组走在最前面。

“先生,你看,前面又有敌人留下的痕迹,上面还有什么东西。”一名眼尖的部下喊着。

这次对方留下赭红的字迹,又挂着个长约一呎的东西。

走进观视后,他惊骇地倒吸一口冷气,那竟然是只人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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