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嫁之绝色妖妃-第1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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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今日前来本就一时冲动,于礼不合,其实从她双足踏入陆府开始,她心里就后悔了,可是后退无路,只能硬着头皮撑下去。因此,她淡淡吩咐道“请转告陆相,本殿今日私服出来,探视下陆公子就走,请他不必费事张罗,也不必来见本殿了,专心忙他的政务去吧”
丞相府里的管家自是善于察言观色的,连连点头称是。然后在前面带路,引南意欢前去陆陌所住的院子。
“你且退下吧,本宫自己进去就行了”南意欢对管家说。
“是”,管家稍有犹豫,朝院内看了一眼,但很快还是干脆地施礼,退了下去。
“你们也在这里等着我吧,我去去就来”南意欢对身侧的萧翰和风兰说道。
两人对望一眼,低声应是。
院里陈设与前庭沿途所看到的景色不同,较为空荡,没有什么花草林木,唯有一株寒梅静静立在那里,树下的泥土翻新痕迹仍在,显然是新移种不久,周边还零落了些落红花瓣。
寒梅空余枝,却凭空让人臆想起那枝红梅,独立风雪中,静静吐露清芬。
整个外室空无一人,她本想找人通报,现在只能自己往里走,
越往内走,脚步越沉重,心似潮水,悄然涌动。
她心想,南意欢,你这是怎么了。
别人差点舍命救了你,于情于理你都应该来谢谢人家。
想到此,她昂首,抬胸,双手从宽大的衣袖中伸出,掀起门帘一角,却见屋内人影绰约,陆陌斜倚在床上,一个华容婀娜的身影坐在他床头,隐约传来低低的啜泣声。陆陌轻声细语地说着话,两人都没有看到她。
南意欢见状原本抬起的脚步不由得停了下来,万种情绪蓦然涌上心头,尴尬地不知该进还是该退。
突然,身后传来一个俏声喝道“你是谁,怎么站在这里”
屋内两个人顿时往门口处看来,陆陌见是南意欢,有一刹间的意外,坐在床边的女子风姿窈窕、眼眶微红,正是陆婉儿,也是一脸惊讶地看着她。
南意欢放下门帘,回转身姿,看到刚才出声的正是陆婉儿的贴身侍女明影,她手上捧着一碗药汁,想必刚才定是去厨房取药去了。
明影看到是南意欢,也似有惊吓。她是知道南意欢的真实身份的,想到刚才那出言不逊的语气,匆忙把手中的药汁往窗台上一放,跪下,惶恐道“奴婢无意冒犯公主,还请公主恕罪”。
“起来吧”南意欢心里苦笑。
屋内传来陆陌低哑的声音“明影,请公主进来吧”
明影见状赶紧起身,上前打起纱帘,请南意欢入内。
南意欢闭上眼深吸口气,再睁眼时已是目色清明。她笑盈盈地抬脚走进去,两人仍然维持着刚才的姿势,只是陆婉儿坐的位置稍稍往床尾挪了些,原本脸上的泪痕也擦去了些。
明影将南意欢引到床边的木椅上坐下,下去沏茶。
“公主今日出宫亲自来看微臣,倒叫微臣受宠若惊”陆陌淡淡笑道,似乎也只当那一夜从未发生。
南意欢也只装傻,妩媚一笑,梨涡轻陷道“今日正好出宫,便想着来看看陆大人的伤势怎样了,原来陆姐姐也在呢,看来我今天来的时候倒是正好,既探了陆侍郎的伤,又与姐姐见了面”
“劳公主挂念,微臣伤势无碍,已经可以下地走动了”
“你还是多躺几天吧,伤在胸口,可得好好多养几天”陆婉儿恼道。
陆陌笑笑,不语。
那笑容南意欢只觉得而看着刺眼,看向陆婉儿,说道“怎么姐姐好像哭了呢,难道是我们南楚堂堂侍郎大人竟然在家欺负妹妹吗,那还了得“。
陆陌轻笑,“公主说笑了,我这妹妹自小就是家中宝贝,从来只有她欺负人的份,我哪敢欺负她”
陆婉儿娇嗔道“哥哥说的好像我很娇蛮似的,我什么时候欺负过你”
“是,你不娇蛮,你不欺负我,都是我欺负你行了吧。
南意欢看着他们兄妹互相打趣,笑意嫣然,宛似刚才两人间垂泪与软言细语的情景都只是虚幻,心中异样的念头一闪而过,她想起那日风兰与她说的话,说他们俩似乎过于亲密,可看着眼前两人互相打闹的样子,明明又只是俩个感情极好的兄妹而已。
屋内一阵浓郁的幽香,分不清是屋内原本就有,还是陆婉儿身上的味道。南意欢对香味素来敏感,因此下意识拿了丝帕想擦鼻子,可掏出来,才发现这是上次陆陌给他包裹冰块敷脸的那条。
心思微动,她顺势拿在手上铺叠好,放在桌上,浅笑道“这帕子是上次陆公子替我解围时借我所用,今日物归原主。可惜,旧债未清,这次本宫又欠了你一个人情,这该如何是好”
陆陌看着南意欢手上的动作,看着那被叠的整整齐齐摆在桌上的帕子,眸色微暗,低声道“微臣身为陛下的臣子,为陛下尽心尽力本是应该,且皇上已经给了很多赏赐了,公主不必放在心上”
南意欢微微敛起月双弯黛,轻启朱唇“陆大人救的是本宫,日后陆大人若有何要求,只要本宫能办到的,一定尽力达成。”
“微臣会尽快想好,告诉公主的”
正好此时,明影端着重新温过的药进来“今日本宫看见陆大人伤势恢复很好,也就放心了,本宫就不耽误你用药了 ,陆大人你好好养伤吧,”说完,放下茶盏,起身。
“多谢公主关心”陆陌缓缓说“公主慢走,婉儿你替我送送公主吧”
“不必了”南意欢打断了他的话,言笑晏晏“我认识出去的路,姐姐你还是盯着陆大人把药喝了吧,我走了”
说完,也不待他再说话,提足,轻若无声地缓缓走出房门,步步生莲。
空余身后两人默默注视的眼光,晦涩难懂。
------题外话------
昨天的流量惨不忍睹这是为毛为毛
☆、第三十章 微臣想要公主 可否
从陆府出来后,南意欢上了马车,径直回了宫。
她面上平静,风兰和萧翰看不出她的情绪,也不敢多问。
一连几日,她都静静呆在日光殿中,经常捧着卷书一看就是一下午,可是只有她自己知道,那些书,她其实一个字也没看进去。
陆陌伤势已经完全复原,销假回朝了。
鉴于此次他在庆国大典和处理西延边境劫掠事务上表现出来的出色能力,昭帝下旨由他顶替原先墨莲血案中办事不利的张掖出任京兆尹,掌管九门,护卫京城安全,一时风头无极。
今天下午,元后再次试探性地问她对陆陌的感觉,昭帝也在一旁劝说觉得陆陌很是不错,表露出想要给他们赐婚的意思,说是问过陆相的意思,陆相也很是赞同。
南意欢沈默半响后,表示希望能考虑下。
她已经想了三天了,脑中仍然一片混乱。
元后跟她详细分析了如今其他各国皇子的情况,表示意欢的终身大事是她跟昭帝心里最挂念的事情,他们希望能给意欢选一个如意郎君,看来看去,陆陌最合适。而且他们从那日陆陌舍身护她开始,便察觉陆陌对南意欢应该是有意的,而南意欢对陆陌细心照顾,也未必没有情。
南意欢是女人,她自有女人的敏感,能察觉到陆陌对她似有若无的好感,而她自己,内心确实砰然过。
特别是在陆陌以身相护,满身鲜血的时候,她心慌、心疼了。
在陆陌伸手紧紧拥着她的时候,她心悸、心动了
但是
她不敢确认 陆陌那种若有似无的好感到底有多真实
她对陆陌的这种心动能否可以支撑她,尝试着在爱情的道路上走下去。
会不会,走了两步,才发现
前面竟是悬崖深渊
她会跌落得像她娘亲那样的 粉身碎骨
夕霞散去,夜色已遮盖了大半天空。那缠绵情思,萦绕在心头,久久不散。
那羽姑姑悄声进来,点燃一盏烛火,驱散了满室黑暗阴薶,随后在南意欢身边坐下,替她将快要滑到地上的丝被拾起,铺在她腿上,又静静退了下去。
……
南意欢从来没觉得自己的个性如此懦弱无用过,对于感情畏首畏尾,这几天在宫里闷得实在受不了,第二日一早,她便出了城。
四月,草长莺飞,景色迷人,萧翰驾着车不知不觉间又走到了城外仁安寺。
仁安寺是一座千年古刹,在南秦时香火鼎盛,只是近些年来稍有些落魄,但是南意欢走在寺内,仍然能清晰地感受到这千年古寺的华严与禅韵。
寺内基本没有香客,只有有零零散散几个洒扫的小沙弥。
南意欢想单独安静会,便遣了萧翰他们在门口候着,自己随意在寺内走动。
不知不觉走到一个幽静的院门处,一个小和尚拦住了她。
南意欢看着那个十来岁的小和尚,问道“这是什么地方”
小和尚双手合十,恭敬道“施主,这是敝寺虚云大师清修之地,还请施主往别处去走动”
南意欢心想原来不知不觉走到人家大师休息的地方了,于是歉意地笑笑,往别处走去。
“无积,请女施主进来吧”
南意欢停住脚步,转身,声音是从屋内传来的。
“是,师傅”小和尚答道。“女施主,我家师傅请您入内,请随我来”
小和尚无积在前面引路,穿过一个拱门,南意欢见到了刚才那个出声喊他的大师,看他年纪足有八、九十余岁,白发长须,盘腿坐在一个石桌前。
南意欢看了看桌上摆着的三个茶盏,一个在他自己面前,二个在对面,问道“既然大师这里有客,那么小女子就不打扰了”。
“施主就是老衲的客人”声音苍老却有力。
南意欢一指旁边还多余的一个杯子,疑道“可是我只有一个人,这里却摆了二个杯子”
“那是刚才老僧的师弟留下的,他已经走了”
“哦,原来如此”南意欢走到石凳前端正坐下,问道“大师请我进来,所谓何事”
“为开解施主心中之事”虚云大师缓缓道。
南意欢拿起茶杯的手微顿,复又抬起,送入唇边,抿了一口,清茶入口略涩“那请问大师有何高见,可否指点小女子一二”
虚云大师慈目地看着南意欢,道“世间悲欢离合皆是缘,施主只需一切随心而为”
“随心而为…随心”南意欢唇边泛起一丝若有所无的苦笑“大师,我就是找不到我的自己的心意在哪了。”
说罢,放下手中杯盏,施了一礼“多谢大师赐茶,小女子告退”
虚云定定看着南意欢迈出院门的步子,于无人处,轻轻叹了口气,道“无积,收拾东西,明日我们便离去吧”
出了虚云大师的院门,南意欢继续漫无目的地在寺里逛着,仁安寺里遍植百年古松,微风拂过,林涛阵阵。不觉天色微变,淅淅细雨兜头便淋了下来。南意欢提起裙摆,转身,打算去找萧翰。
突然旁边伸来一把雨伞遮在她顶上。
南意欢一抬头,一个熟悉的白色身影出现在了眼帘中。
习习雨幕中,古松随风摆动,陆陌一身白袂飘飘,手扶着伞,俊俏的脸庞,脉脉温情地看着她,如梦如幻,
两人靠的如此之近,阵阵属于男子温暖的气息直扑入鼻。
两人就这样默默对视着,谁也不先开口,任细雨和雨点溅起的水珠扑湿了裙角和衣衫。
“你怎么也在这里”好半响,南意欢按捺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