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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部分

鬼望坡-第9部分

小说: 鬼望坡 字数: 每页400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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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蒙少晖点点头:“我也是这么想的,所以我昨天看到画时才会那么激动。其实每个人画画,都有自己的一些笔法上的风格和习惯,就像字体一样,是很难改变的。这两幅画,虽然水平不可同日而语,但有经验的人一看就知道,他们是出自同一人的手笔。”

    “那这个片断究竟代表了什么呢?”罗飞摸摸胡子茬,不知是提问还是自言自语。

    “和我的过去有关,那是一段已经失落的回忆。你从我这里是得不到答案的。”蒙少晖看了罗飞一眼,又幽幽地补充到,“如果我知道,还干嘛要接受薛晓华的勒索?”

    这本是一个浅显的道理,但瞬间却给了罗飞极大的启发。他怔在原地,喃喃地说:“勒索?是的,是的,你不知道答案,不过有人知道!”

    “谁?你说谁知道?”蒙少晖茫然地看着他。

    “还不确定,但至少现在我有了线索。”说话间,罗飞已经往外大步走去。

    太折磨人了,心里很累,向这里的朋友们诉说诉说苦闷。

    和女朋友分开两个月了,之前已经到了谈婚论嫁的地步。是因为我的错,我明白了以后,已经做一切去弥补,她也认同了我的变化。可她对我的态度始终让我不明白,电话也接,态度却总是冷淡。短信只有在我显得要生气得时候才回一回。我去她家,她姐开了门,她却躲在屋里不见我。

    前一阵我这边淡了些,昨天她请两个朋友吃饭,又把我叫去。其间说让我们各自去找自己的男女朋友。结帐时朋友特意留给我们独处的时间,我敬她酒说:那就各找朋友吧。她又很失望,对我:你坐这么久就要说这个?

    昨天她喝了不少,后来朋友告诉我,她最后说过这样的话:或者嫁给我,或者就单身这样算了(她年纪也不小了,三十出头了)。我知道后,今天又给她发短信,把心里话都说了,我实在放不下她。可她又变得很绝情,甚至说出已经没有感情,没有在一起的感觉,为什么还要在一起等等。还是让我去找新女友,话说得很绝,不象只是赌气。

    真是很累,不知该怎么办。真的去找新女友?那就没有回头路了,可我舍不得她。

    有人能明白她究竟怎么想的么?连她最好的朋友现在都很晕。

    我们都是天蝎座的。

 (10) 步步推敲

    周永贵经营的小卖部位于海岛的东北侧,当罗飞一路打听着来到这里时,周永贵并不在店里,他的老婆郭桂枝带着小伙计上下忙碌。

    这是一个不大的门面,面积可能也就在二十平方米左右,象超市一样列着几排货架,郭桂枝和小伙计正在把一堆商品往货架上面码放着。

    “我也想知道他在哪儿!”郭桂枝一听说罗飞是来找周永贵的,立刻扯着嗓门抱怨起来,“这个死鬼,一大早就跑了出去,午饭也不回来吃。刚进的货,店里也不照顾一下,想把我老太婆累死么?”

    “他出去干什么了?”

    “还不是看热闹。我真不明白,薛晓华这样的无赖,死了就死了,有什么好看的?别人都散了,他还不知道回来。真是越活越不像话了!”郭桂枝说到激动处,两只手在空中乱舞,“昨天进货节余的四千块钱,到现在也还没有给我,今天我可饶不了他!”

    她的最后一句话引起了罗飞的极大关注,他立刻问了一句:“薛晓华昨天是不是来过?”

    郭桂枝原以为罗飞只是个普通的外乡人,来找丈夫可能是有些生意上的来往,听他突然问起薛晓华,不由得狐疑起来,棱着眼问:“你是谁?”

    罗飞还没来得及回答,只听一个声音说道:“嫂子,这可是市里的警官,你可不能乱说话。”

    来人正是金振宇,见罗飞正用询问的目光看着自己,他解释说:“罗警官,我正到处找你。有人说看见你往北边去了,我估计就是在这里。”

    “你怎么知道?”

    “广泗特曲。”金振宇的双目炯炯有神,“这是周永贵昨天刚进的年货――罗警官,这岛上的一些事情,我比你知道得还清楚呢。”

    罗飞微微一笑:“你的判断不错。而且我现在几乎可以肯定,薛晓华昨天晚上确实来过这里。”

    “薛晓华是来过这里,可他的死和我们家永贵可没关系呀!”郭桂枝从两人的对话中嗅到了什么,急着辩解,“我们那口子老实巴交,平时净受那个无赖的欺负讹诈,都窝囊透了,哪有什么胆子去害人呀?”

    “你先把薛晓华昨天来找周永贵的情况详细说一说,我们是不会冤枉好人的。”罗飞看出这个妇女虽然咋咋呼呼,表面上似乎很凶,其实却是个没啥心眼的直肠子,从她嘴里说出的东西应该没有什么隐瞒。

    果然,郭桂枝就像竹筒倒豆子一样,很痛快地把昨天发生的情况全都说了出来。

    “薛晓华这个无赖,每次我们家进货,他都要来讹点东西。昨天在码头永贵就遇见他了,也不知被他搅了什么晦气,回来之后,永贵就心事重重,显得很不开心。我问他,他才告诉我,说许给了薛晓华一些散装白酒。说实话,我倒没太往心里去。这点东西值不了多少钱,给了也就给了。毕竟以前薛大夫活着的时候,可积了不少德。晚上八点左右,薛晓华来了,把永贵叫出门,嘀嘀咕咕不知说了些什么,我们家死鬼居然脑子一歪,回来给他拿了瓶广泗特曲!你说这叫什么事?这一瓶酒将近百十块钱呢,做好人也不能做成这样!我当时就骂开了,可你们没看见薛晓华那个得意劲,一点愧意没有,好像我们欠他的一样。他走了以后,我越想越是来气,逼着我们家死鬼去把酒追回来。可那个窝囊废能干什么事?他出去有半个多小时,不但酒没要回来,反而自己被吓得脸色煞白。你们说说,我怎么会嫁了这么个没用的男人?”

    郭桂枝风风火火地把这一切讲完,呼呼地喘着气,似乎余忿未歇。她的语速很快,没有给人留下任何插话的机会。

    罗飞却很留意她所说到的一个细节:“你是说周永贵出去以后又回来时,情绪有些不正常吗?”

    “很不正常。象见了鬼一样,说话都在打哆嗦。也不知道他在怕什么?”

    罗飞和金振宇对看了一眼,各自陷入沉思。小店内一时出现了短暂的寂静。

    郭桂枝见两人都不说话,反倒有些不安了,憋了片刻,她终于又沉不住气地嚷嚷起来:“哎,你们在想什么呢?你们不会又在怀疑我们家永贵吧?他绝对没胆子害人,对了,他还说了,那个薛晓华是跟着一个女人走了。”

    “女人?”这突如其来的线索让罗飞也不禁一愣。

    “对。而且是个抱着婴儿的女人。”

    抱着婴儿的女人?听到这个情况,罗飞只是觉得有些奇怪。可金振宇的反应却有些突兀,他脸色大变,嘴唇甚至在微微颤抖着。

    “怎么了?”罗飞注意到他的反常情况,“这里有什么不对吗?”

    “不,不可能。”金振宇在竭力控制着自己的情绪,“岛上怎么会有抱着婴儿的女人?”

    “可他就是这么说的。我们家永贵可不会骗人。”说到这里,郭桂枝似乎想到什么,用手一指那个小伙计,“不信你们问他,他那会也在。”

    小伙计证实了郭桂枝的说法:“当时是这样的。老板回来后,老板娘问他酒要回来没有。他一直不回答,只是在不停地嘟囔:‘他跟女人走了……他跟一个抱着婴儿的女人走了……’而且他确实是一副很害怕的样子,连吃了好几颗药呢。”

    “周永贵心脏不好,受到刺激容易发病,所以需要吃药。”金振宇帮着对小伙计的话做一些解释,同时他紧锁着眉头,显然脑子正在激烈地转动着。

    “你在想什么?”罗飞的目光紧盯着金振宇,不给他任何隐藏情绪的机会。

    “这个……”金振宇犹豫了片刻,对罗飞使了个眼色,“我们一会再说吧。”

    难道有什么难言之隐?罗飞决定把这一点先放一放,继续向郭桂枝问最后一个问题。

    “那周永贵今天是什么时候出门的?”

    “一大早七点多钟吧?一听说薛晓华死了,他立马就出去了。到现在也没回来。”

    “等他回来之后,你要立刻和我们联系。”罗飞吩咐完这一点,便离开了周永贵的小店。总的来说,这次拜访的效果令他满意,现在他需要安静地思考一会,把前后获得的线索重新捋一遍。

    罗飞在山道中不紧不慢地走着,时而蹙着眉头,时而深深呼吸,时而伸手叉着自己的头发,有时他也会停下脚步,背着双手看向天空,似乎能从那广袤的空间里找到一些什么。在这个过程中,金振宇一直跟在他身后,也在独自思索。

    “好了。”罗飞终于转过身,对金振宇说道,“你要抓紧找到周永贵,这很关键。”

    “你觉得他有可能就是凶手吗?”

    “不。他知道很多事情,但他并不是凶手。”

    “为什么?”

    “因为那四千块钱。”见金振宇不明就里的样子,罗飞接着补充到,“你刚才来晚了,有一个情况你不知道。薛晓华口袋里的四千块钱正是周永贵给他的。”

    金振宇一副讶然的样子:“周永贵给他钱干什么?”

    “这个问题的答案,应该就在这里了。”罗飞一边说,一边从口袋里摸出一张纸递到了金振宇手里,“这是薛晓华昨天晚上出门前,写了一半的便笺,你看看,这会是什么意思?”

    “我找到了王成林的儿子,他答应给我3000元,让我告诉……”金振宇把纸条上的内容念完,一时沉默不语。

    罗飞试图引导金振宇的思路:“你应该知道王成林这个人吧?蒙少晖就是他的儿子。”

    “王成林?那我倒是有点印象。”金振宇显得有些愕然,“那么蒙爱国和王成林就是一个人了。我记得他们父子是好多年前离开明泽岛的,为什么连名字也要换了?”

    “这里面正隐藏着我们需要探寻的秘密,也是薛晓华实施勒索的资本。”

    “勒索?你是说对蒙少晖索要那2000元吗?”

    “不,是勒索另外的一些人。”

    “另外一些人?”金振宇好像很茫然地笑了一下,“我不明白。”

    “你看看这张便笺,这显然不是写给蒙少晖的。问题在这里,薛晓华一开始如实写了他向蒙少晖索要2000块,可后来他改了主意,把这个数字变成了3000。可以推想,很快他又觉得这样直接涂改不太妥当,所以废弃了这张纸条,多半是重新写了一张。他这是给什么人写的,为什么要夸大索要的金额呢?”

    罗飞停顿了片刻,见金振宇说不出答案,于是接着解释:“看到纸条上的内容,一般很容易觉得收便笺的人和薛晓华是同伙。可按照薛晓华的无赖脾气,对于同伙,他只会隐瞒所得,把索要钱数缩小才对,绝没有夸大的道理――所以我们需要换一个思路:便笺是写给这样一些人的,这些人不希望薛晓华把某件事情告诉蒙少晖,所以薛晓华以此要挟他们,他夸大向蒙少晖索要的钱数,就是想从这些人手里勒索到更多的数额!”

    “这些人?你是说不止一个?那周永贵就是其中之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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