食王传-第50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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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快了,快了,只是这军国大事,可不是某等品级能探到的,就是能听到,某也不敢乱说啊,不过呢,依某看呐,就冲着这新罗棒子竟然如此的污及建安侯祖先,怕是圣人听了心中必定恼怒的,圣人一怒,新罗棒子就没有好果子吃。而且啊,你们当也知道的,建安侯对咱大唐子民,那是没说的,但要是有外族人胆敢在他头上动下毫毛,那他们必定下场惨咯,你们瞧瞧,东瀛不就是个活生生的例子么?还有现在的安息人,不也因为得罪了建安侯而战战兢兢的么?”徐国绪和王况交换了一下眼色,就开口回答。
“其实,就算新罗人侮辱的不是建安候,依某看来,圣人也是不会高兴的。不管是谁,毕竟也是大唐子民,岂能容外人如此的埋汰?”那汉子也没指望徐国绪这个品级太低了的“小黄门”能提供什么有价值的信息,听了徐国绪的话后,自顾自的又在那说了起来。其实,徐国绪的话里面,已经很明确的透露出了一条信息,那就是王况绝对饶不了那些个新罗人,新罗人的下场将不会比东瀛人好到哪里去。只是徐国绪也没料到,王况不光是饶不了新罗人,百济人他也不会轻易的饶过,两国人都是一样,既然要收拾新罗,留个百济在那也是碍眼。
“既然如此,为何你们不由着衙门出面,只要衙门一道协查公文送到各道各州,想来总比你们自己一路追下来省事多了。你们这一路从河北追到东治港来,料来是吃了不少的苦的。”黄大却是不大能理解这三人为什么不借助其他地方的力量,非要自己追来,看他们在和自己说话的当间,也不忘记往嘴里夹菜送酒就看得出来,这一路上,他们怕是都只能吃住在驿站,身上恐怕有那么一点点的前也是留着以防万一所用的。
“这位兄弟说的哪里话来,既然事情是俺们那发的,那就该由着俺们自己来解决,明府和使君可是说过了,这人是从俺们那旮出来的,就得由俺们自己解决,若是假手了他人,没的在中原各县各州面前都抬不起头来,日后万一建安侯他老人家有机会到了河北,大家伙也没脸见他老人家了。”
“哦?想来那你们追到东治港来,定是有了线索的了?”王况笑问道。
“嗯哪,俺们一路寻访着那帮鸟人的踪迹,一路追寻下来。前些日子呢,听说他们到了建安了,于是俺们心中且喜欢着呢,这下可好,他们到了建安侯的老家,应该是不会再走的了吧?没曾想,等俺们才赶到建安,这帮鸟人又往南走了,没奈何,俺们那也只好一路跟了来,害得俺在建安只歇一晚,本来还打算等建安候出了家门,咱们好远远的一睹他老人家的真颜,直娘贼,这帮龟孙,建安侯好不容易的回趟建安,也正巧俺们赶上了,这帮鸟人就是不得个消停,又拔腿就跑。”
“也幸好这帮孙儿着装特殊,口音也特殊,见着的人都不能忘了,俺们这一路上才没跟丢了,这不,就追到了东治港来啦,这下看他们往哪跑去?出海的船俺们都打听清楚了,有个定数的,不怕他们再跑了,也总算能有时间歇息一两天,好好的领略一下建安侯在建州福州的成就,回家了,也能有个话题跟大家伙摆呼摆呼。”
“不过呢,就从这帮孙子一听说建安侯回建安了就跑这事来看,这帮孙儿绝对是心虚了,否则,若俺是建安候的族人,听说建安侯回来了,还不上赶着去认亲啊?哪有拔腿就跑的道理?”
这么一通话下来,王况也算是弄明白了,他们三个一定是已经锁定了人了,就不知道黄泽楷和苗九及胡翰山他仨有没有跟丢人呢,若是有的话,眼前三人倒也是个线索。
又唠了一会儿,王况这才起身告辞离去,走到饭厅门口,却见黄而娃正窝在角落一边,探头探脑的往这里瞧,身后跟着及个手中提着食盒的伙计,装束上应该是富来客栈的,其中一个还有点面熟,估计应该是从建安抽调过来当管事的,见了王况,也没叫唤,兴许是黄而娃事前交代过了不得声张的缘故。
“二兄,酒菜送来了,这就给您送到小院里去?”黄而娃很不确定,刚刚看到况他们可是和那三个河北来的饿鬼模样的捕快在一桌的。
“先给里面他们三个送去吧,另外再置办简单点的送来就成,最好是有现成的。”王况想了想,让伙计把食盒先给他们三个送进去,也算是自己对他们的一番谢意吧。
徐国绪就开始嘟囔:“早知道要送进去,某就不出来了,没的还要等小半个时辰。”
王况又拍了一下他的肚皮:“还吃呢?再吃那么多真的就够肥了,可以送去宰杀了,算起来百来斤肉约摸会有吧?某都忘记了,现在豚肉多少钱一斤来着?还是说这东治港的肉更便宜些?”
那个认得王况的管事也是见过徐国绪的,知道小东家和他关系斐浅,就笑着附和了一句:“东治港的豚肉要比建安便宜些,毕竟这里有鱼等海获,一斤大致在十文上下罢,合着徐大郎君能卖到一贯。”
“才一贯?”徐吃货手舞足蹈的跳将起来,要不是顾及着说话声太大会被里面的听了去,他都要吼出来了,“某天天吃好的,喝好的,才值一贯?!”一席话让黄而娃顿时轻松了许多,本来他心中还埋怨那管事说话也不懂得看清是对谁说的,现在看来,徐监丞也不是那么不近人情的么。
王况本还想再调笑徐吃货一两句,抬头却见图虎他们还呆在大堂和饭厅中间的廊弄里,这才想起来,刚刚自己在和黄而娃他们说话的时候,图虎就很自觉的退到一旁了,倒是自己忙了半天,差点把他们都忘记了。
第五百二十九章 徐吃货要宠物
徐吃货发牢骚归发牢骚,只是个寻找渲泄的由头罢了,并不是真的介意多等半个时辰的,因此在说完后就很自觉的让开了路,让伙计们把食盒送了进去,只交代了一句不要泄露了他们小东家的来路就行。几个伙计依言送了进去,不多时候,就听得里面几身惊喜的喊叫:“真是富来客栈的?真的是刚刚那位小郎子送的?哎呀,这怎么好意思呢?无功不受禄,这么重的礼俺们哪消受得起啊?来,兄弟们,既然人家小郎子送了来,咱们也不能浪费了,辜负了小郎子的一番美意不是?都麻溜点的,赶紧的把这几碟消灭了,好腾出地方来慢慢的享受一下人间美味。今趟也不算来冤枉了,有这一餐就值得了,要知道就连明府也没吃过富来客栈的酒菜呢。”
估计他们三个也瞧了出来,恐怕王况并不只是个徐国绪口中的算学博士这么简单,想来也是肩负着什么使命的,从他能让富来客栈的管事亲来送酒菜来看,应该至少也是个建州人甚至是建州的官员,建州其他官和别处都差不多的数目,但就是各学的博士要比其他州多得多。
出门在外,乡土情谊最是看重的,因是故管事的才会亲送了过来,既然人家有心,咱们自己且记住就行了,等抓了那几个龟孙儿,咱们也学了那建安侯,在功劳簿上记上小郎子一笔,就说得亏他大力协助。至于说名字,自己等人说了反而不美,就是要让上头来驿站查到了,方显得自己等人是不大愿意送这功劳的,若真的有那么一天查出小郎子并没在这上面出力,那也是上头的错,错不在自己和小郎子身上,谁让你们要记下人家的名字的不是?小郎子得了这份功劳,也许不能就地升官,但至少,建安侯他老人家应该能听到他的名字,这就行了。
他们也不知道怎么回事,总觉得这小郎子就是对他们的脾气,总觉得他要真的就这么埋没了实在是可惜了,心中被小郎子的风采所折服的同时,也为他叹息,可惜了,真真可惜了,要没有这么个寺人族亲,日后必定是个人才。
到了黄而娃为王况安排的小院子里,徐国绪再也忍耐不住了,捂着肚子哎哟哎哟的叫唤了起来:“真真笑死个人了哩,竟然说二郎要为某所累最多只能爬到五品;竟然说二郎是‘他老人家’;竟然当着二郎的面担心朝廷不肯对高句丽用兵……”,边说着,边用脚将地面跺得砰砰作响,幸好是砖地,这要是泥地,保不齐就要被他给跺下一个大大的坑下去。另一边的黄大也是忍不住,脸上古古怪怪的,是那种想笑却又强忍着的感觉。
门外的图虎三人听到里面的笑声,面面相觑,不知道小东家究竟是碰到了什么可乐的事情,图虎是随建安人叫王况为小东家的,其他两人跟着图虎时间长了,自然也就跟着叫了。当然了,图虎的族人里,那些迁到建安去定居的人也都入乡随俗的跟着这么叫,而住在东治港附近的呢,还是随大流称建安侯,不过呢,就要在建安侯前面加个“我们”,合起来就是我们建安侯如何如何,在他们看来,建安侯有今日,他们也有那么一丁点的小功劳在里面的,当初不就是从建东岛取的辣椒种子来的么?建安侯不就是有了辣椒,才稍微快了那么一点点的升官速度么?当然想是归想,说却是没人说出口,离了中原几百年,他们还大多保留着上古遗风的,喜欢有功劳往自己身上揽一揽,却也不喜声张,自家在心里得瑟就好。
等徐国绪好不容易笑够了,王况这才把图虎三个叫了进来,道:“都没吃吧,等下别走了,一起吃。”又扭头问徐国绪:“他们三人,你还是要考较么?”
“考,怎么不考?”徐国绪脸一扬,“一定要考,还要加高难度,不过呢,人是肯定录用了,只是这考较的成绩当做日后船队上职务的分派依据,考得满意的,就当个领队,考得某不满意了,那就只是个小兵蛋子。”说完,他用低得只有王况听得到的声音哼哼道:“莫要以为某不知道,有二郎你出手改的楼船,不定这仨出海后就不大有露一手的机会,这时候不让他们卖力的露一手,那怎么成?”
王况其实也很想看看图虎他们只靠一根树枝一张破珠网就可以捕到鱼的手艺,毕竟他以前只在电视上看到过,而电视上有不少关键的细节却是因为当地人不肯透露而处理的很是模糊,许多地方都是一语带过,而就这样的技艺公布出来,拍那记录片的记者也是花了好几个月的时间和他们打好关交才得到允许的。
图虎三人大喜过忘,图虎高兴过后,顿了顿又迟迟疑疑的问道:“族中还有不少青壮,都有想随船队出海的愿望,不知道他们能不能来?”
“能,只要符合三个条件的都能来,一个不是家中独子,二个不是家中主要的劳力,三就是有娶了亲的,满足这三个条件的,就都叫来,把他们的婆娘也叫上,一同出海。”徐国绪大手一挥,很是豪迈。
“带上婆娘?这不乱了规矩?我们族里故老相传,女人上船是最最不吉利的,会带来厄运,捕不到鱼的。”图虎听了这话大吃一惊,慌张得双手乱挥,一脸的不可思议。
不要说这时的大唐,也不要说图虎一族,就是王况所在的后世,不少地方都保留有这样的习俗,其实这个说法早就被许多地方给破了,那些破了这样忌讳的地方也不见得因此而比其他地方多灾多难,捕的鱼也不比别人少到哪里去,之所以有这样的习俗,依王况的猜测,大抵应该是如果有女人恰好在船上来了月事,血腥味会引来鲨鱼的缘故,要知道,大船出海可不是一天两天,有的一去就是几个月的,因此女人在船上确实是多有不便。
但如今是大楼船,别说是鲨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