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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8部分

医圣记-第9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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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故意曲解陈二的意思。

    陈二心里怒意更胜。

    “央及,你别耍滑头!”陈二呵斥道,“这事,我不同意!”

    陈璟没开口。

    他静静看着陈二。

    陈二看他,只见陈璟的目光。幽静坚毅,透出成熟。他看陈二的时候,甚至带着几分包容。似长辈看晚辈。

    不知为何,陈二莫名觉得心里一憷。

    “已经决定了呀。”好半晌。陈璟才道。他声音,温和带笑。

    已经决定了,所以你同意不同意,又有什么关系呢?

    这是陈璟的意思。

    陈二脸色微变。他方才收起了温和,眼眸似锋刃尖锐,声音也不容置喙,是很有威慑力的。别说堂弟们,就是家里的叔父们。遇到他这幅神态,也要胆怯几分。

    可是在陈璟面前,陈二好似变得软弱无力。

    陈璟就这么云淡风轻把陈二的气势挡回来。

    你同意不同意,又有什么意义呢?这是陈璟对陈二的回应。他没有明说,陈二也感觉得到。

    陈璟表情平静,没有半分严肃。这种平静,宛如广漠的沙海。陈二的气势,似盆冰水,泼到沙漠里,瞬间被消无声息吸去。不留半分痕迹。

    这沙漠,深不可测,变化多端。他的平静。只是最常见、最平和的姿态罢了。若是惹了他,就是席卷万物的狠戾。

    陈二不管再说什么,都显得多余。

    他若是发怒,也只是显露他陈二的无能,甚至仍是对陈璟没有半分作用。

    “你去吧。”陈二最后道。

    他不做无用之事。

    “二哥,别忘了告诉伯祖父。”陈璟道,“跟大伯也说一声。等正式开业,我给你们下请柬,你们定要捧场去吃酒啊。”

    陈二没有回答。

    他甚至没什么表情。只是薄唇紧紧抿着。

    陈璟就告辞。

    陈二没有喊人送他。

    等陈璟走后,陈二久久独坐书房。后背紧紧绷着。

    他一个人坐了半个时辰,小厮进来说。大老爷回来了。

    陈二起身,去把这件事,告诉了他父亲。

    陈大老爷一听,也气得不轻,骂陈璟:“混账东西,这样自轻自贱!陈加行要是还能回来,也要气得半死!家里没个男人,他们妇人孩子,简直荒唐!去把央及叫来,这小子敢犯浑,打断他的腿!”

    陈二劝慰道:“到底是七弯巷的事”

    “七弯巷?”陈大老爷冷笑,“他们家的祭田,还有三百亩是你祖父给他们的!养活他们这么多年,就是看着他给咱们陈氏抹黑?一笔写不出两个陈字,陈央及丢脸,也是我们丢脸!”

    “爹,央及是不会听咱们劝的。”陈二道,“叫人去强行把他拿来,咱们就撕破了脸。七弯巷已经是旁枝了,哪怕是亲兄弟,已经分了家,就是两家事,咱们不强行管束他啊。”

    陈大老爷听出了话音。

    陈二这是不想管,任由陈璟胡闹。

    “怎么,你怕陈央及?”陈大老爷蹙眉道,“你连个陈央及也管束不了?”

    陈二心里微冷。

    他长这么大,祖父总是鼓励他、夸奖他,不管他做什么,祖父都是教导他;而他父亲,不时泼他冷水,甚至质疑他。

    “爹,您忘了吗,央及和末人关到县衙门牢里,金县令吓得装病退朝,他们的案子不了了之?”陈二道,“央及他,有点手段。咱们强行和他撕破脸,未必能劝他打消念头”

    陈大老爷微怔。

    他差点忘了这茬。

    那件事,他们至今都不明白是怎么了。他们陈氏地位不显,巴结不上金县令,也问不到缘故。

    陈二花了些钱,去打听了,却什么也没有打听出来。

    只是知道,金县令那天装病,然后亲自去牢里放了陈璟。

    陈璟坐牢的时候,老吃好喝,甚至拿了床被子给他们(未完待续)  



第107章没病

    “那如何是好?”陈大老爷和陈二商量半晌,发现他们可能阻止不了陈璟开药铺,这让陈大老爷觉得晦气又恼怒。

    陈璟到底沾了谁的光,借了谁的势?

    他打了邢家和孟家的孩子,还安全无虞从县大牢出来了。

    这中间,肯定是旌忠巷不知道的隐情,连老爷子也看不明白。

    “他不是下了邢家三少爷的胳膊吗?”陈二道,“又惹了孟燕居。那是两个不肯吃亏的。央及躲在家里,可能拿他没法子。他去闹市开药铺,孟燕居和邢家三少爷岂会饶过他?

    依我说,央及的铺子,开不了两个月。咱们不要理会,他开业也不去吃酒捧场,任由他胡闹。以后他就知道世道艰难。”

    陈大老爷觉得陈二这话不错。

    孟家和邢家不可能不报复陈璟。

    陈璟打了孟燕居,那是整个望县都知道的。这件事,后来糊里糊涂的,大家都不太明白。

    但是孟家,岂是肯吃亏的?

    孟家和邢家,都是新近得势的。他们底气不足,需要时刻彰显他们的本事,才能赢得尊重。

    所以,陈璟那事,还没完。

    陈璟自己应接不暇,还想开药铺,简直异想天开!

    “随他闹吧。”陈大老爷道,“往后他们有什么事,咱们就不要多管,任由他们生死!”

    “是。”陈二答应。

    父子俩商量完了,陈二就没有把这话告诉老太爷。

    老太爷要是知道,肯定更生气。

    等将来陈璟铺子关门,陈二再轻描淡写说说这件事,免得老太爷气急攻心,有个三长两短的。

    ——*——*——

    陈璟在旌忠巷逗留了一个上午。

    他回到家。李氏问他:“说清楚了吗,伯祖父怎么说?”

    “伯祖父身体不太好,没敢打搅。我只是告诉了二哥。”陈璟道。

    “也是一样,现在旌忠巷就是访里当家。他怎么说?”李氏问。

    “同意了啊。”陈璟笑道。

    李氏讶然。

    这么轻松就解决了吗?

    “他没有骂你吧?”李氏追问。怕陈璟受了委屈,隐瞒不说。

    “没有。”陈璟笑道,“二哥这人啊,最重自己的风度。要是生气辱骂,面目狰狞的,他才不屑做。所以,真的没骂我。”

    李氏笑了。

    旌忠巷同意了,她心里也松了口气。

    “我还怕他们不同意。”李氏笑道。“没想到,这样顺利!”

    “我办事,能不顺利吗?”陈璟道。

    李氏看着他,有点洋洋自得,不由轻笑。

    她心里也感叹:当年她嫁过来的时候,央及才六岁,她把他当儿子一样养大,如今终于成人了,还这么有本事。

    李氏很欣慰。

    晚膳的时候,李八郎读书才歇。

    他这才知晓。陈璟已经把其他都办妥了,只等铺子到手就开业。

    “你可有掌柜?”李八郎道,“你们家。真的没有半分家底。没有可靠的掌柜,谁帮你站柜台?况且进药,你懂得吗?药市里假药很多,听闻买了假药不能嚷,一嚷,从此在这行就混不下去了。没有可靠的先生,你怎么进药?”

    药市上,的确有这个规矩。

    买药,全靠眼力。

    要是买了假药。那是你眼力不好,从来你就落个二五眼的名声。声名败尽,成为笑柄!

    所以。买了假药也要认,不能吱声。

    这个很考验眼力。

    李八郎觉得,陈家不是医学世家,找不到这么好眼力的先生,光进药这一项,就难住了。

    药铺生意,并不好做啊!

    “八哥,你倒是知道不少啊。你别担心,我自己进药。”陈璟道,“我读书多年,也算有几分眼力吧”

    这话,说得李八郎差点噎死。

    读书就可以辩药?

    这话说出去,简直要笑掉大牙。

    不过,李八郎转念一想,陈璟这个人,是深不可测的。他的医术、他的骑术,都是来源蹊跷,而且精湛无比。

    他说他懂得辩药,李八郎居然信了几分。

    “只是,掌柜的,我的确没有可靠的人。”陈璟如实道。

    “二姐,当年你陪嫁的铺子,不是有掌柜的?”李八郎转脸问李氏。

    李氏轻咳。

    她五年前就卖了铺子,掌柜的早就遣散,已经回老家了。

    这件事,她瞒着李家。

    “铺子我早就卖了。”李氏道。反正瞒不住,不如说个明白,“你回家别乱说话。”

    李八郎也能猜到几分。

    他来到七弯巷,见家里除了清筠,连个下人也没有。当年他姐姐出阁,李家陪嫁了不少下人。那些人,李氏都卖了,铺子岂有不卖的道理?

    “知道了。”李八郎道。

    既然李氏这边没有掌柜的,李八郎只得道:“父亲临走前,特意说过,家里城南的香料铺子,是留给我的。

    这些年,我养马,除了母亲的私房钱,大部分从香料铺子拿钱。如今我也不养马了。我回头把那铺子关了,掌柜和伙计都调过来,给你柜上帮忙吧。

    他们虽然不懂药材,却是忠心可靠,你可以慢慢教他们。你没有家底,从外头招掌柜和伙计,谁知道他们和你是不是一条心?况且,新买的伙计也要教”

    这个年代做生意,都要用自己的家奴。

    他们没有职业经理人的概念。

    陈璟是打算从外头招人的。

    但是李八郎这么热心,陈璟也不忍拂了他的好意,笑道:“那好,多谢八哥。”

    掌柜和伙计有了,如今只缺个坐堂先生。

    等店铺到手了,再慢慢找坐堂先生。

    陈璟甚至可以自己去坐堂。

    “二叔。你要开药铺?”侄女陈文蓉一直听他们说话,突然插嘴道。

    陈璟笑,点点头。

    “我去给您做伙计。”陈文蓉道。

    自从陈璟给她买了个猫。她就和陈璟特别亲近。

    陈璟失笑。

    李氏轻啧了声:“胡说什么?”

    “我可以帮二叔算账。”侄儿陈文恭也凑热闹。

    两个孩子迫不及待要表现,惹得陈璟大笑。

    李氏说他们胡闹。

    夜里。李八郎原本是回房睡觉的,却突然跑到陈璟这边,和陈璟说话。

    “你不是得罪了孟家的人吗?”李八郎道,“做生意,最怕这些人捣乱了。你可有法子应对?”

    “有的。”陈璟道,“你忘了,金县令可是杨老先生的学生!孟家,不过是知府小妾的娘家。这点轻重。金县令是知晓的。有县衙门在后面撑腰,怕什么?”

    李八郎笑了笑。

    然后,他又问邢家。

    他们晚上说到了邢家,第二天上午,邢家就派人,请陈璟。

    上次陈璟给张氏开了药方,半个月的量,已经吃完了,张氏的病,应该已经大安。

    而他们家二爷邢文燋。正在生病。

    这次请陈璟,大半是为了他们家二爷的病。

    陈璟更衣,跟着去邢家的人。去了琼楼。

    到了邢家门口,从大门下车,先去正院,见了张氏。

    张氏独坐东次间,神色冷峻,目带焦虑。次子生怪病,已经都十来天,让张氏愁得添了好些白发。

    “到底是得罪了哪路神仙?”张氏暗想。

    然后丫鬟进来禀告说,陈璟到了。

    张氏心情微悦。让人请陈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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