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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8部分

唐朝小官人-第3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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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可是细细一想,却又恍然大悟,这年月,越是声名狼藉的人才越是要附庸风雅才是,这叫才子配野兽;反观那些朝中清贵的大臣,本就誉满天下,人人称颂,还需要你来陪衬么?

    秦少游嗅到了一丝不太好的味道,橄榄枝,他们是抛来了,可是自己去还是不去呢?

    若是去了,哥俩好之后,虽然不至于烧黄纸做兄弟,可是趁热打铁之下,少不得要做人家的狗腿子,进步容易,可是名声只怕好不起来,丢人啊。

    可若是不去,就不免扫了人的面子。

    秦少游纠结了。

    当然,更坏的消息却是秦寿朝自己一副苦瓜脸过来:“堂弟,酒楼没钱了啊。”

    “没钱?怎会没钱了,这几日生意不是很好么?”听到这消息,秦少游的心开始淌血。

    秦寿可怜巴巴的道:“你想啊,生意虽是不错,可是毕竟一日才几贯的流水,抛去开支,也不过三百钱的进账,堂弟自从做官后,尤其是做了通直郎,名声是大了,可是花销也大啊,这回人帖子,所费的笔墨要钱,堂弟嫌将来出去和人走动不便,还雇了轿子,养着两个轿夫,还有……几身衣衫,都是绸缎的……”

    秦少游深吸一口气,他沉吟老半天,最后却是神秘兮兮的将邓健拉到一边,道:“我仔细想了想,做清官难,难如上青天……而做贪官,总是有那么点儿不太好意思,可是树挪死、人挪活,我这样有才华的人,总要活下去,这样才能为国为民多做一些有益的事,于是痛定思痛,还是……咳咳……权当是为了天下苍生吧,你可知道,这博士、助教有什么吃回扣的手段?”

    邓健撮着牙花,懒洋洋地道:“助教啊,助教活该受穷的,不穷叫助教?什么官都有回扣吃,唯独助教……嗯……没听说过。”

    秦少游怒了,一把抓住他的衣襟:“还我的鸡!”

    邓健苦笑道:“都在茅坑里了。”

    秦少游气得发抖,好不容易冷静下来,他仔细一想,花钱无非就是开源节流,节流是别想了,堂堂配银龟的‘高级’干部,莫非还打补丁出门?关键还在开源,如春酒楼的生意是好,可是生意好,雇的人又多,来这里吃喝的又都是凡夫俗子,几文、几十文的花销,这是活活把自己往贪墨的不归路上推啊。

    所以……

    秦少游不甘地道:“要挣钱,要挣大钱!”

    酒楼必须进行产业升级,不能再指望一群泥腿子了。

    他苦思冥想,在一个薄雾蒙蒙的清晨,终于将计划制定了出来。

    其实想要挤入高端餐饮业,首先是要树立形象,其次是要内部进行一些改变,提升档次,最重要的是,吸引高端客流。

    什么样的人最高端。

    他眯着眼睛,滴溜溜的打着小算盘。

    然后……他做出了一个艰难的决定。

    请客吃饭。

    geming不是请客吃饭,可是混官场和赚钱,就得从请客吃饭做起。

    至于客人,他也早已想好了,既然是高端人群,恰好自己手里有不少的门贴可以利用。

    他们不是想要附庸风雅么?

    秦少游在两个时辰的时间里,已经写下了三十多个拜帖,然后让邓健送出去,这才松了口气。

    就在这么个清晨,黎明的曙光初露,秦少游推开窗,那一缕暖阳洒落在他俊秀的脸庞上,他长眉微挑,突然感觉自己精神得到了升华,千里做官只为财,而我秦助教身配银龟,却是两袖清风,为官数月,不曾拿百姓一针一线,到头来还要一个人打两份工来填饱自己肚子,佩服,真是佩服,古之俊贤,大抵也不过如此了。

    他诗兴狂发,便摊开屋里的笔墨,写下‘当官不为名做主、不如回家卖红薯’的打油诗,然后心又淌血了,大好的宣纸,一张可是两文钱,呜呼哀哉!



第五十二章:我们熟么

    在洛阳宫待诏房里,上官婉儿接到了一个奇怪的请柬。,

    而下头的落款,让她心念一动。

    ‘请上官待诏莅临如春酒楼,于六月十九赴宴,通直郎秦少游敬上。’

    上官婉儿收了请柬,沉吟片刻:“回禀一下,就说我会去。”

    秦少游请客吃饭,她是极有兴致的,因为这个家伙实在有点神秘,上官婉儿很想看看,他又想故弄什么玄虚。

    ………………

    太平公主的府邸距离洛阳宫并不远,她的前任夫婿薛绍乃是万年县人,只是自薛家获罪后,这姻亲也就断了,武则天将公主召到了洛阳,在洛阳宫附近安住,是以,这位公主殿下也就暂时蜗居于此。

    说是蜗居,其实这府邸占地很大,随侍的嬷嬷、婢女足有数百之多,公主殿下新近‘离婚’,心情自然不好,虽说这时候的男女‘离婚’也算不得什么,改嫁更是稀松平常的事,不过太平公主毕竟是金枝玉叶,此事受了坊间很大的争议,于是乎,公主殿下就有那么点儿难堪了,只得闭门不出。

    她的日子过得颇为惆怅,倒是前几日,看了两则诗后,竟是动了心。

    “停杯投箸不能食,拔剑四顾心茫然。”这诗正合她现在的心境,如今她蜗居于此,虽然照样享尽荣华,却因为许多的流言蜚语,使她羞愤和难堪,连她都不禁生出了行路难、行路难,多歧路,今安在的感叹。

    她命人打听了这位诗人,这才晓得作诗的人竟是个少年人,而且如今名噪一时,洛阳内外,上至公卿,下到寻常士人,都在抄录他的诗词。

    公主殿下二话不说,便叫人下了帖子,希望请秦少游到府上一会。

    所谓一会,当然不是幽会,此时的太平公主,其实本质上还没有变坏,只是得知此子名声大噪,想沾一沾他的‘才名’,改变自己的形象而已。

    可是那该死的家伙,居然没有回音。

    公主殿下已经怒了。

    岂有此理!

    她愤愤不平,虽也晓得才子都是持才傲物,可是自己折节下交,这厮居然不予理会,这是瞧不起自己么?

    正在她想着怎么收拾这个家伙的时候,一份请柬送了来。

    老嬷嬷拿着请柬,送到了在亭下纳凉的太平公主手里。

    因为这里是禁地,而天气炎炎,太平公主只穿着一件极为宽松的道袍,她从前曾出家祈福,这蝉翼般的道服穿在她的身上,竟隐隐有几分难以言喻的端庄感,亭外便是一汪池子,清澈的池水倒影着她的俏脸,这位遗传了武则天美貌的公主殿下宛若洛神,美艳到了极点。

    道服宽松,使她的酮体不可避免的暴露出了一些,妙曼的曲线和白皙的肌肤,便掩藏在蝉翼般的真丝之下,她接了请柬,只是美眸一转,看了看:“要赴宴?秦少游……”

    太平公主嫣然一笑,然后慵懒地伸了个懒腰,她蛮腰轻轻一旋:“许久不曾出门了,他的诗做得很好呢,除了本宫,他还请了谁?”

    “听说有回音的,暂时只有上官待诏。”

    太平公主听到上官待诏四字,眼里的兴趣更浓:“她也去?”

    “她和秦少游早有渊源。”

    “是么?”太平公主的脸色不太好看了,淡淡道:“噢,本宫知道了。”

    ………………

    洛阳县里发生了一件很是奇特的事。

    最近大出风头的才子秦少游,居然开始大宴宾客。

    他的请柬发出去了许多份,可是具体是谁,却不得而知。

    至少现在有回音的,只有两个人,而且都是女人,更可怕的是,这都是当今天下最有权势的女人,一个是上官婉儿,一个是太平公主。

    如此一来,许多人眼红了,大家很期待,下一个收到请柬的人是谁。

    又过了几日,消息越来越多了,当今户部尚书,陛下的亲侄武承嗣接到了请柬,并且愿意参加酒宴。

    再之后,是来俊臣。

    紧随其后,是鸿胪寺卿卢胜。

    这一下子,有些人有些慌了。

    不对劲啊,自己也曾给过秦少游名帖,为何秦少游的请柬没有来?

    大家都是有头有脸的人物,上官婉儿去了,太平公主去了,来俊臣和武承嗣也在受邀之列,自己没理由接不到啊。

    现在外间都是议论纷纷,颇有点把这请柬当作了福布斯榜一般,仿佛这秦少游所发出的请柬,请的都是最权势滔天的人物,若是没有你的份,只能说明你格调还比较低,档次不太高。

    况且如此位高权重者参与,若是能入席,岂不是恰好有了与大人物结交的机会?

    于是,那些高高在上之人有点儿坐不住了;而地位较低的,又想从中牟取一次机会。

    如春酒楼,顿时热闹起来。

    各色人等都上门来旁敲侧击,秦少游自然不予理会,他要的就是这个效果,假若人家随手一吩咐,这请柬就发出去,那么请柬可就一钱不值了。

    这一日正午,有人登门,来人是个武官,他倒是趾高气昂,进了酒楼来,便拍了拍柜台:“哪个是秦少游?”

    秦少游道:“不知尊驾是谁?”

    武官冷冷看他一眼道:“我是谁不要紧,可是你若是晓得我干爹是谁,那么可就要吓死你了。”

    秦少游惊讶地道:“噢?你也有干爹?”

    武官不耐烦地道:“我干爹便是……当今的秋官侍郎周兴。”

    又是他……

    秦少游哭笑不得,姓周的收干儿子还上瘾了,东一榔头西一榔头,莫非是将这个当作事业来干?他不由肃然起敬,把别人的儿子当作自己的儿子,这是什么样的精神,后世的接盘侠见了他,只怕也要拜他做祖师爷才是。

    “噢,原来是周大人,失敬、失敬……”

    武官冷冷道:“而本官呢,世勋云骑尉,姓王名洪,我家干爹让我来,是来问请柬的……”

    周兴这个人,秦少游是得罪不起的,秋官侍郎,品级和卢胜差不多,可是因为武则天在朝,大大加强了司法监督的权利,此人的权势甚至还在来俊臣之上,绝不好招惹。秦少游之所以没有请他,只是因为他和有过一点小芥蒂,况且周兴差点办了卢胜,而卢胜不管怎么说也是自己的前辈,自己请了卢胜来,最好还是不要让周兴出场了。

    而如今人家来问,他犹豫片刻,正待要屈服,却听王洪继续道:“若是不给,本官拆了你这破酒楼。”

    嚣张!

    秦少游的脸顿时绿了,然后,他慢慢镇定下来,本想说一句‘请柬随后就到’,而如今,却只是飘忽忽的一笑道:“噢,是王什么什么骑尉么?”

    王洪冷冷道:“有话就说,有屁就放。”

    秦少游道:“敢问,秦某和周大人熟么?”

    王洪淡淡道:“你不过是个芝麻小官,怎会认得我干爹。”

    秦少游一摊手道:“既然不熟,我宴客与他何干?周兴……我不认识,所以……没有请柬,快走,快走。”

    王洪呆住了。

    他万万想不到一个小小的助教居然敢说这样的话。

    他先是瞠目结舌的看了一眼秦少游,而后勃然大怒,猛地一下拿起柜上的算盘珠子,一副欲要朝秦少游砸过去的架势,嘴里恶狠狠地道:“你说什么?”

    秦少游将下巴微微抬起,背着身,一字一句的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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