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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部分

猛狗越世-第23部分

小说: 猛狗越世 字数: 每页400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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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进入到第三进房屋,我看到老族长坐在正厅的高椅上,手里拿着一根长长的管子,正在抽水烟。后面一个小丫头轻轻地摇着扇子,飞舞的烟雾在他的头顶飘散。看到少主人了,他放下烟杆,仍旧坐着。少主人行了礼,站着跟老族长说话。
    我当然不能跟进去,就在门槛的一旁躺下。
    不时有人进来汇报从各家了解到的情况,少主人就与原先在厅里的两个人一起分析起来,细细碎碎地说着话,有时还对老族长说几句。
    太阳越来越高了,晒到了厅前,晒到了我躺的地方。我感觉身上热了起来,连忙起身,看看少主人在里面干得热火朝天,我却百无聊赖。
    实在无聊了,我索性不在厅前了,迈步四处走动。何不帮助少主人去找找线索呢?我想。
    进来时没来得及细看,前后左右走了一通后,我对这个林氏祠堂有了完整的概念。祠堂总共分三进,前、中、后各有功用。第一进宽敞空旷,可以容纳很多人,应该是家族集会之所,两边放着几排桌椅板凳。第二进是正堂,摆放着高高低低的牌位,旁边有一些供奉、祭祀用品,被偷的东西原先应该是在这里的。第三进可能是待客、储物的,我没进去仔细探看,因不时有人走过。
    最后,我站在了第二进,也就是正堂里,静心屏气探察起来。看现场情况,昨晚失窃后有人翻看了这里的东西,有移动的痕迹。我一寸寸地分辨着,闻嗅着,企图有所发现。
    挪着,嗅着,在供桌的左边的一个矮几下,我发现到了一块折叠的深色布块,躺在灰黑色的地砖上。咦,这里怎么会有这样的布块?我闻了闻,一股浓浓的怪味直冲鼻孔,像汗味又更杂,有些似曾相识,但又记不起是在哪里。是哪里闻到过这个味呢?我迅速在脑子里搜索着,一团乱丝盘旋其中,却始终抓不到那根线头。
    用爪子扒开布块,很普通的手工布料,方方正正,像是村人日常用的手帕。
    什么人会用这种手帕呢?男人还是女人?应该会是男人。女人的手帕不太会用深色,她们喜欢素色的。而且女人的手帕洗得勤,不会有这么重的气味。
    确定了是男人的东西,我似乎找到了那丝线头。
    哪个男人会把自己的贴身用物丢在祠堂正堂里呢?可能是管理祠堂日常事务的人,也就是那个二麻子。还可能是翻查失物的林氏族人,也有可能是昨晚来偷盗的贼人。对呀,何不顺着这根线去找找,或许会有发现。
    打定了主意,我却不能想着到哪里找贼人。咬住那块手帕,我仔细嗅了嗅,牢牢记住了这个气味,然后撒腿就跑。我要先把手帕给少主人,凭他的聪明,应该能想到我的意思的。
    来到后面的正厅,少主人还在那里忙着,边说边用毛笔在纸上写着什么。我把手帕放在门槛上,朝着少主人低声“汪汪”叫了两声。有人向我看过来,他却没发觉,继续做自己的事。旁边那人推了推少主人,他才抬头来看我。我连忙摇头摆尾,嘴里还发出“哼哼”声,用嘴巴示意着那块手帕。
    少主人明白了,放下笔走过来,边走边说:“阿黄,有事情吗?你看我正忙呢。”
    我继续“哼哼”,用嘴巴拱了拱门槛上的手帕。
    “哪来的手帕?”少主人拿起那块手帕,疑惑地问,“是谁丢了手帕吗?”他问走过的一个人。
    “谁丢了手帕?”那人也是一脸茫然,看着我。
    “阿黄,这是哪里来的手帕?”少主人还是看我,不解我的意思。
    我急了,“汪汪”叫了几声,他不懂我的话啊!转念一想,带他去看看不就知道了?于是,我转身就走,一边还不时回头看少主人。真不愧是我的少主人,他很快明白了我的意思,也快步跟过来。
    来到正堂,在捡到手帕的地方停下,我用爪子在地上扒拉着。
    “手帕就是在这里看到的吗?”少主人问我。我连连点头摆尾表示肯定。
    “谁会把自己的手帕丢在这里呢?”少主人自言自语起来,“不会跟贼人有关吧?嗯,我去问问,也许真能找出些端倪。”说完,少主人顾不上我了,快步向后面走去。我赶紧跟上,寸步不离。
    接下来,少主人又是一番忙碌,问人,找人,再问人,再找人,忙得不亦乐乎。
    半天之后,结果出来了,这块手帕不是林氏家族中人的。有人说,很像刘家二癞子的,又不能肯定。因为没有哪个人没事会去仔细看一个人的手帕,况且还是村里有名的刺头二癞子。
    二癞子?我隐隐约约有些印象,脑海里浮现出一个挥舞着扁担,张狂、放肆的人影来。
    对,就找他,从他身上开始!
    我按捺不住了,转身就往外面跑,先找到二癞子再说。
    “阿黄,你要去哪里?”少主人在后面急急地叫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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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相关的话儿 第23章  ;跟踪
      更新时间:2012…1…14 17:12:34 本章字数:4696

    我刚跑到祠堂大门口,一个人迎面走过来。这人四十多岁模样,中等身材,相貌平常,穿着斜襟的绸衫。他最突出的特点是一个“黑”字,头脸和双手都是黑亮的,泛着油光。
    我从来没见过这人,于是停下来看着。
    这个人很随意地向几个站在门边的人打了声招呼,昂首走进祠堂去了。
    “刘老黑来做什么?”有人小声说。
    “还有什么,猫哭耗子假慈悲,来看我们林家人的笑话呗!”旁边一人说。
    哦,原来这人就是黑猛的现任主人,刘家的族长,也是村里的甲长刘老黑。我隐约记得以前老白说起过,刘老黑跟老族长为了争做保长,面和心不和,一直在较劲。他今天来,怕是不会有好事,少不了有一场好戏看。但我没空看戏,找到贼人要紧,争权夺利的事我管不了,也不想管。
    我继续跑起来,一边四处张望,希望能看到大头、老白或者小花,小灰也行,好让它门带我去二癞子的家。说起来,整个村庄我也差不多走遍了,可毕竟时日太短,虽说为抓老鼠进过很多人家里,却也不会去有意打听姓名。因此,对于村里人家,我还真的不认识多少。现在最便捷的方式就是找到一只同类,让它带我去,反正村里的狗儿几乎都熟悉了。
    我一看,心里一喜,小灰正跟它的小主人小宝在那个台子上玩呢。我“汪汪”叫开了:“小灰,小灰!”就跑了过去。
    小灰也看到了我,它撇下小主人,撒腿蹦过来:“阿黄是你啊,你来跟我一起玩吗?”
    “我来找你帮忙——下回再玩。”走近了,我边回应着小灰的舔嘴,边对它说,“我要你带我去林家的二癞子家,现在就去,你有空么?”
    “去二癞子家干什么?”小灰不解,仍旧蹦跳着问。
    “有些事情。”我还不能确定,所以含糊地说,“快走吧,晚了就耽搁了。”
    “好吧,跟我来!”看我有些急,小灰也不玩闹了,撒开短腿就跑,也不管它的小主人在后面怎么叫。我跟在它后面跑。
    小灰说二癞子的家在村子的西南面。我知道村里刘姓人家大多都住在西面和南面。女主人家也是西面,只是在村子中间略偏西而已。林刘村这么大,村子的西面我去得并不多,路也不太熟悉。
    穿小巷,钻篱笆,绕房屋,我跟在小灰后面,一路奔跑,不禁有些气喘吁吁。已近中午了,太阳挂在头顶上,抛洒着毒辣辣的火焰,晒得我与小灰伸长了舌头,努力把热量排放出去。
    “到了,这就是二癞子的家!”小灰在一幢房子前面停下,由于四肢乏力,不再蹦跳了。
    我抬头观察起来,一边“咻咻”直喘。
    寻常的样式,已有些陈旧,墙上砖石斑驳着。连院门都有些歪斜,靠在两边。院门口几只母鸡在地上刨食,互相追逐着。泥地上尘土积了厚厚的一层,可见主人肯定疏于整理。没看到有人,也没听到狗叫。
    “这二癞子是个懒胚子,成天游手好闲不务正业。他的婆娘也一样,一天到晚不落家,到处混饭吃,不到晚上不会回家的。他家不养狗不养猫,只是养了几只鸡鸭。”小灰在一旁介绍着。
    我有些失望,看不到二癞子,不好确定手帕到底是不是他的。
    “要不进去看看?”小灰看了看我说。
    是啊,进去看看,凭我的鼻子,还不能分辨出来吗?我为自己的不知变通而好笑起来。经验啊经验,要在磨砺中逐渐积累才行。
    我与小灰走进二癞子家的院门,不理会母鸡的惊诧,用心闻嗅着,比较着。很快地,我就闻到了那股熟悉的味道,几乎可以说到处都是。门口、院里、檐下,门槛旁的靴子上,竹枝做的晾衣架上的衣袍上,都散发着这股怪怪的气味,那么浓烈,刺激着我的鼻子。我不禁打了一个喷嚏,感觉鼻子痒痒的。
    手帕是二癞子的!我心里十分高兴,谜团开始有了解开的希望。不只是林氏祠堂的失窃之谜,还有我刚才恍然明白的另一个关于自己的大谜团——刚到林刘村的第一个早上,我在那条巷子拐弯处遇到过一个行色匆匆的人,他身上散发的就是这种怪味道。现在可以很肯定地说,那个人就是二癞子!模样我已经记不清了,但这种气味不会遗忘,今天一比照,记忆猛然间被唤醒了。难怪老是会有一种似曾相识的感觉,没想到这气味早在我心底留下了一丝痕迹,今天才算明晰了。
    “好了,可以了。”我对学着我正在到处乱嗅的小灰说。
    “就好了?”小灰缩着鼻子抬头看我,“还没找到什么呢!”
    我看着它可爱的样子,想笑又笑不起来,想告诉它什么又觉得不妥,只得说:“已经找到了。你也别心急,我以后会告诉你详细情况的,现在还有一些事情需要核实,弄清楚了自然会说。”我知道小灰肯定要追根究底,索性先堵住它的嘴巴,省得它啰嗦个没完。
    走出院门,我问小灰二癞子白天会在哪里。小灰告诉我,二癞子一般很少待在村里,他喜欢去村西面十几里外的羊谷集,据说在那里混日子。“那个二癞子啊,一大早就出门,不到太阳落山不回来。”小灰说。
    这就麻烦了,要到晚上才能进一步行动。我想着,就与小灰往回走,速度慢了许多。
    回到林氏祠堂,我正要进去,那个叫刘老黑的正好走出来,后面跟着几个林家的人,脸上都有忿意。
    “不用送了,不用送了!”刘老黑抑着得色,朝后面的人挥挥手,径直走了,头也不回。
    待他走得远了,一个林家人“呸”的一口唾沫吐在地上,恨恨地骂了一句。其他人脸上也甚是不悦神情。
    我不管他们,丢下小灰在外面,跑进祠堂去。
    “嗳,怎么有只狗跑进去了?”后面一人叫起来。
    “别管它了,你不认识么,是文伟家的阿黄。”另一人说。
    我已经跑到了第三进,看到少主人还在忙,就找了一个阴凉些的地方躺下来。
    回家吃好午饭后,少主人刚要带我出门,被女主人叫住了。她说有人从山上带话来了,有事要和少主人商量。
    与我无关,也帮不上忙,我躺在堂屋前无聊地看着院里。晾竿上,几件衣裤随风摆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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