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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9部分

太平血-第59部分

小说: 太平血 字数: 每页400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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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正说话间;驮妃太监已经将兰贵人送到了丽景轩外;听得呼唤声;康琪等人急忙出去迎接。两名驮妃太监将人交给康琪后;头也不回的走了;就连康琪送上的红包也没要。

    康琪知道事情不对;急命小泉子追上去;定要将红包给到;然后问问情由;自己和芷玉、汀岚将兰贵人抱进屋内。

    此时天晚夜凉;一路上那披风又不怎么御寒;康琪触及兰贵人的身子只觉得入手冰凉;急命芷玉将炭盆取来煨火。

    将兰贵人扶上床榻;盖好暖背后;烛火之下只见少女一双美目浑然无光;脸上的泪痕已经干了;眉宇间没有一丝生气;倒像是一尊塑像般。

    又命汀岚取了碗姜茶给少女灌下;似乎都没喝进多少;都顺嘴角流了;康琪轻轻抚着少女的额头安慰道:“没事了;小主;您回到家了;没事了。”

    在康琪安详的抚慰下;兰贵人慢慢的合眼睡了过去;不时眉头微皱;面色恐惧;也不知道睡梦中看到了什么可怕的事。

    过了片刻;小泉子垂头丧气的回到屋内;康琪见兰贵人睡着了;便吩咐芷玉看好她;自己拉着小泉子到一边坐下问了情由。小泉子追上驮妃太监;把红包死活塞了过去;这才问了个明白;也就是小主没能侍候好皇上;龙种也没能留下;皇上更是直言今后都不想再见小主。

    康琪轻叹一声;小主这几日也不知道是怎么了;魂不守舍的;好像变了一个人;偏偏这会儿去侍寝;果然还是出事了。当下康琪叫了几人过来吩咐道:“从明儿起;我们储秀宫的人都要更加小心;小主如今情形不好;可千万不能再犯错了。”众人都是怡然不乐;只能点头答应。

    第二天;兰贵人就病倒了;一连几天都高热不退;尽说胡话;康琪托了不少人才请来了御医给诊看;服了几帖药;这才慢慢好了起来。

    也好在有康琪悉心照料;兰贵人才慢慢的大好起来。没想到祸不单行;过了几日;小福子被敬事房那边调走;又过了几日;芷玉和汀岚也被长春宫和永寿宫调去;偌大的丽景轩便只剩下康琪和小泉子两人照料着兰贵人。

    眼看着天气一天冷似一天;宫中各处都赐下了新棉袄、被褥子;储秀宫却冷冷清清的;便连过冬的薪炭也无人送来;到后来就连蜡烛檀香也快用尽;到敬事房申领总说要等候几日。康琪和小泉子只得在天黑之后便不点蜡烛;只是晚间起夜时用一下;也不知道何时才能领到新烛。偌大的储秀宫一到了夜里便是清清冷冷的一片孤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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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七章 弃文从武

    紫禁城内廷乾清宫西侧的养心殿;始建于明代嘉靖年间;清初顺治皇帝病逝于此地。康熙年间;此处曾作为宫中造办处的作坊;专门制作宫廷御用物品。清宫内廷对工艺品制作非常看重;内务府专有一个造办处专司各类活计的承做;其中就有传自西洋玻璃器皿的仿制作坊;全称为内务府养心殿造办处玻璃厂。乾隆年间;这个玻璃厂甚至造出了金星玻璃、搅胎玻璃等杰出的品种。

    自雍正皇帝居住养心殿后;造办处的各作坊遂逐渐迁出内廷;这里就一直作为清代皇帝的寝宫;至乾隆年加以改造、添建;各朝清帝多在此处召见大臣。

    养心殿那黄琉璃瓦歇山式顶在众多的宫殿之中不算耀眼;明间、西次间接卷棚抱厦亦属常见。前檐檐柱位;每间各加方柱两根;外观似九间。养心殿的名字出自孟子的“养心莫善于寡欲”;意思就是修养心性的最好办法是减少**。为了改善采光;养心殿成为紫禁城中第一个装上玻璃的宫殿。

    午后的阳光透过养心殿那金黄色的玻璃撒到地上;屋内漫着一股黄韵的朦胧;皇帝的宝座设在明间正中;上悬雍正御笔“中正仁和”匾。

    此时御座上大清皇帝咸丰安然而坐;看着御案下;那冰冷奢华的青石地板上跪伏着的四个年青人;缓缓说道:“你们瓜尔佳氏之内;本朝开国时有万人敌之称的费英东;如今又有你们祖父塔斯哈(祖父满语玛法这里为了便于阅读写成祖父)、阿玛们为国捐躯;当真是一门忠萃;可为当世旌表之家。”

    四个跪伏于地的年青人略略侧眼相望;瓜尔佳氏为满族八大姓氏之一;瓜尔佳氏按不同的地域有苏完尼瓜尔佳氏、安图瓜尔佳氏、叶赫瓜尔佳氏、乌喇瓜尔佳氏等分支;他们这一支乃是乌喇瓜尔佳氏;和费英东的苏完尼瓜尔佳氏并非一支;乌喇瓜尔佳氏的由来咸丰帝也很清楚;但咸丰故意将费英东扯上;说成他们都是大瓜尔佳氏一脉;明显有抬举乌喇瓜尔佳氏的意思。

    这四个年青人正是正白旗长瑞、长寿的子嗣;左边三个是天津镇总兵长瑞长瑞的三个儿子;恩禄、荫禄和承禄;三兄弟年长的恩禄不过二十四岁;年幼的承禄不过十五岁。剩下一人便是甘肃凉州镇总兵长寿的独子荣禄;荣禄还有两个妹妹;但年齿尚幼;又是女子;是以没有上殿引见。历来旗人引见当有旗主当先;但正白旗是上三旗;皇帝便是旗主;是以四人是由宗室大臣、兵部尚书桂良引见。桂良也是瓜尔佳氏;字燕山;满洲正红旗人;恭亲王奕?的岳丈;倒也很是看顾这四个遗孤孩子。

    “朕心感你们家祖父、阿玛三人都为国尽忠;特别是长瑞、长寿兄弟两人慷慨捐躯于一役;特旨总兵长瑞寻赐祭葬;予谥武壮;入祀京师昭忠祠;赏骑都尉兼一云骑尉世职;骑都尉兼一云骑尉世职长子恩赏三等侍卫恩禄袭;次子恩赏三等侍卫荫禄袭;三子承禄恩赏蓝翎侍卫;均在大门上行走。总兵长寿亦寻赐祭葬;予谥勤勇;入祀京师昭忠祠;赏骑都尉兼一云骑尉世职;子荣禄恩赏工部主事;袭世职。”

    四人齐声谢恩;所说之言都是一般无二;显然是入宫前已经已有桂良指点过了。

    四人谢恩后;咸丰让他们站起身来;细细看了四人容貌;让四人各自报了名姓。其余恩禄等三人也到罢了;长相都其貌不扬;奏对时中规中矩;废话都没有一句;桂良在一旁捻着胡须倒也很是满意。

    唯独十六岁的荣禄;长得眉清目秀;器宇轩昂;开口朗声报完自己名姓;那声音不卑不亢;神情亦是从容自若;丝毫不见其余三子的惶恐不安之情状。

    咸丰大觉有趣;便多问一句道:“荣禄;你从前见过朕?”

    荣禄有些羞赧的垂首道:“奴才有幸;初次得见天颜。”

    咸丰哦了一声问道:“那为何毫无惶恐之意?”

    荣禄微微躬身;有些不自然的道:“奴才心中只想着如何报答皇上恩典;如何报效朝廷;旁的并未多想。”

    咸丰闻言只觉这小子奏对甚合脾胃;又微微笑问道:“如今已然恩赏你做了工部主事;便是为朝廷办事;那你今后有什么打算?如何报效朝廷呢?”

    荣禄还是有些不大别扭的说道:“回皇上的话;工部主事一职并非奴才所长;奴才心中最想的还是像伯父、阿玛那样;能够领兵上阵杀敌;最好便是能领兵到南方去;平定长毛贼之乱;上可以安邦定国;下亦可替亲人雪恨!”每当他说道奴才二字语气就有些古怪;其余说话到很是顺畅。

    咸丰倒也没在意;听他想子承父业;大有赞赏之色;点头道:“不愧是将门之后;果然忠肝义胆;朝中你这样的人要是多些;也能解朕的烦忧了。”说着咸丰端起茶碗抿了一口叹道:“但荣禄你如今还年幼;今岁只有十六吧;而且长寿一脉只剩你一个男丁了;朕实在不忍心让你上战场了。就连赐给你职司也是文事为主;不似你的堂兄那样;有侍卫职衔;便是想着你家中男丁稀薄;好让你从文;安然一生。”

    荣禄闻言规规矩矩的跪下磕头道:“多谢皇上怜悯;可如今乃是多事之秋;南方长毛贼匪气焰嚣张;屈从文事也未必能够安稳一世。奴才还是想能够亲自领兵上阵杀敌;为父报仇的。求皇上成全;求皇上成全。”

    一旁桂良闻言大惊;急忙呵斥道:“荣禄!乳臭未干的黄毛小子;皇上恩典;雷霆雨露皆是天恩;你竟然不知好歹?!”

    “唉……”咸丰抬手打断桂良的话接着说道:“你也不用吓着他;我看荣禄这小子倒是个可造之材。”

    有了咸丰这个评语;荣禄略略有些欣喜;他跪下身去黯然道:“皇上;工部的差事并非奴才所长;奴才还是想到军前效力;奴才也不想一蹴而就;只要能到南边征讨长毛贼;就算只为马前卒亦心满意足了。”

    他一边说着一边不住磕头;话语中都带着悲音;恩禄等三人见状只得跟着一起跪下也道想要上阵杀敌;为父报仇;一时间殿上满是四兄弟的哀求之声。

    咸丰倒也被四人的话语声打动;一时间也不知道该如何劝说;殿上伴驾的有军机大臣尚有祁寯藻、魁麟、彭蕴章、穆荫等人;亦都是闻者伤心;心下恻然。

    魁麟为人圆滑;看出咸丰有心栽培几人;但又怕再派几人到军前去;若是有军功倒也罢了;若是有什么死伤;未免会被人说咸丰刻薄寡恩;人家一门忠烈;就只剩一个男丁了也要派上战场去厮杀;皇帝圣德仁厚的名声难免受损。当下魁麟踏上一步;一打马蹄袖;跪下道:“皇上;难得荣禄这孩子有心报效;但他们几个都年齿尚幼;见识尚浅;到了军前难免受苦;不若先委派为侍卫;过得几年;气力长了;见识多了;再行拣拔外放为武官也可。”

    祁寯藻、桂良、彭蕴章、穆荫等人都出言附和;咸丰嗯了一声道:“也罢;就免去荣禄工部的差事;改授三等侍卫;也在大门上行走。”

    荣禄似乎还想说什么;桂良眉头一皱;狠狠的瞪了这小子一眼;荣禄微微一怔;只得低下头去;但脸上满是不豫之色。当下咸丰又勉慰几句;让四人跪安。

    出得大殿来;荣禄长长的舒了口气;恩禄走上前来皱眉道:“荣禄;你是怎么了?工部主事不好么?做文官有什么不好?偏偏要往我们哥儿几个侍卫头衔上凑?武职向来比文事低上一等;你这是何苦来?三叔泉下有知只怕又要责骂你了。”

    荣禄心中憋屈;冷冷的说道:“我只想早点离京;南下找长毛厮杀去;大丈夫建功立业便在这时;躲在厩受人白眼;仰人鼻息你乐意吗?”说罢也不理会恩禄三兄弟;自个儿便走了。

    荫禄皱眉上前来道:“小荣子这是怎么了?平日里可不是这样的啊;话里怎么带刺了?”

    恩禄轻叹道:“或许是三叔过身他心中憋闷吧;咱们今后一道在宫中当差;互相有个照应也好;时候不早了;咱们也回儿吧。”

    ……

    养心殿上;荣禄四人跪安后;咸丰的脸色阴沉下来;抓起桌案上一本奏折狠狠执于地下;厉声喝骂道:“你们说这是怎么回事?常大淳、程矞采和罗饶典的奏折说引兵再攻长沙受挫;提督鲍起豹阵亡;折兵数千!昨日才收到长沙失陷的消息;怎么今日败报就这么快到了?!”

    祁寯藻、桂良、彭蕴章、穆荫、桂良等人都是战战兢兢;祁寯藻更是满脸羞赧之色;两份奏折上所说的长沙失陷的日期相差两日;说明长沙失陷后;罗饶典、鲍起豹等人是押了两日才奏报朝廷;是以两日后反攻长沙的败报是湖北巡抚常大淳和程矞采所上;和长沙失陷的败报只相差一天送到厩。还亏得祁寯藻昨日给众人说久话;却不想罗饶典和鲍起豹玩了这么一手;他们定是想回攻长沙得胜后;败报与捷报相差不多时送递御前;或可减轻罪责。

    祁寯藻硬着头皮道:“想是罗饶典和鲍起豹急于收复失地;奏报得晚了;又或是差役在路上耽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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