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平血-第22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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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云贵不觉得自己吃亏;说买人心这种事都是从点滴做起的;散些钱粮出去以结军民之心。何乐而不为呢?于是每到一处萧云贵都命唐二牛把带来的粮食发些给沿途军民;虽然不能长期接济;但好歹也算打打牙祭。而洪韵儿则把她在上海苏杭购买到的一些糖果发给孝子们;那些衣不蔽体的孩童们得了糖果;倒像是过年一般的开心。
而且所过之处市面萧条;就算你有钱也买不到什么东西;因为商品都成了圣库的东西。交易所得的钱财也要交圣库;那谁还会来做买卖呢?说到底天京地面上和西殿管辖之地完全是两种情景;让西殿一众兵将都是唏嘘不已。
到了下关;此处地处南京北部;濒江依城;素有“金陵北大门”之称。又有下关码头在此处;也是南京北面极重要的战略要地之一。
说也奇怪;西王人马每到一处无不都是军民列队夹道欢迎;到到了下关此处却是寂静无声;唐二牛派的巡哨兵马回报说;天厩内东殿派了数百参护前来锁拿东殿承宣、冬官又正丞相陈宗扬;如今下关军民都在围观拿人。是以没人来夹道欢迎。
萧云贵轻轻咦了一声;陈宗扬此人他倒是知道;也是广西起兵的老兄弟之一;广西平南县雷庙村人。父陈瓒;母刘氏;生子三人;名宗苍、宗泰、宗扬;三兄弟们都已婚娶。陈宗扬的结发妻子就是原来洪宣娇麾下锦绣营三个旅帅之一的谢满妹。
自从洪秀全的拜上帝教传到平南以后;陈瓒一家老小都是它的信徒。雷庙陈家和花良陈家同宗共祖;明崇祯末年;他们的先祖陈天龄;从广东省韶州府英德县迁入平南。至陈瓒、陈仲一代;贫富分化已经十分明显。陈仲是国学生;他的胞弟陈鸿是武庠生。儿子宗淮为六品军功、鹏化里著名的团练头目。父子年收地租300余石;还拥有大量的山惩林木。陈瓒一支是世代业农;家多白丁;生活很不安定。1850年冬。拜上帝会在平南花洲团营;陈仲父子纠集瑶丁、团练与太平军作战;而陈瓒则带领全家“共戍洪军;出南京不回”。这场同族兄弟相斗的结果;陈仲的房屋被太平军焚毁;全家老小狼狈逃往武宣河马刘家;陈宗淮随姑丈刘季三协同清军作战;也到了南京。而陈瓒的胞兄陈琪、陈珍等因为没有参加太平军;在家乡受到无情的打击;吃尽了苦头。
陈宗扬从广西到南京;一路上参与战斗;受封为秋官又正丞相;萧云贵记忆中此人对天国最是忠心;却不知发生了何事;东殿的人要锁拿他?
洪韵儿闻言也道:“谢满妹的这个夫婿我也认识;为人最是忠恳;东殿何故要锁拿他?”
唐二牛回道:“锁拿他的东殿参护只说是天父下凡传下的谕旨;他们也不清楚何故。听闻要锁拿的一同还有他的妻子谢满妹;镇国侯卢贤拔、胡九妹。”
萧云贵皱了皱眉头;转头和洪韵儿对望一眼;洪韵儿上前低声说道:“这件事好像历史上记载过;也就是陈宗扬、卢贤拔私合妻子的案子;咱们要不要管?”
萧云贵摸着下巴沉吟片刻;他依稀也记得这件案子;说到底还是男女分营这个陋规所制;竟然夫妻不能同宿;陈宗扬私合妻子谢满妹;最后东窗事发陈宗扬夫妻是掉了脑袋的;当下转头看了看钱江问道:“此事你怎么看?”
钱江上前拱手道:“西殿初回天京;当中隐情并不清楚;西王殿下还是明哲保身为好。”
洪韵儿却道:“怎么能不管呢?要是当中有冤情;就该向天王、东王禀明啊;卢贤拔、陈宗扬都是咱们的广西老兄弟啊。”
萧云贵思忖片刻后道:“先入厩;问明事由;再做计较!”(未完待续。;、月票;。手机用户请到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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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七十八章 天父临凡
绕道过了下关之后;西王大队往南京北面的姚坊门而来。南厩墙是明朝初年在都城南京修筑的城墙;当时有宫城、皇城、内城和外郭四重。内城城墙东傍钟山;西据石头;南凭秦淮;北控后湖;周长七十余里。南厩在刚建成时共有四重城墙;由外向内分别为外郭(外城)、内城(厩)、皇城和宫城。姚坊门便是外郭十八座城门中的一座。内城开有十三座城门;与外郭城门合称“里十三;外十八”。
到了姚坊门外;早有秦日纲、胡以晃等人率领百余名大小天国官吏并数千天纠军及上万百姓在此处迎候;整个姚坊门披红挂彩;街道洒扫干净;锣鼓喧天的吹打起来;显得好不热闹。
萧云贵微微惊异是秦日纲、胡以晃二人联袂领众官来迎;要知道自己乃是西王;其下还有北王、翼王二人;就算天王、东王不来迎候;这两人按照谕制也是该来迎接的。虽说秦日纲此时也积功被封为燕王;胡以晃为护国侯;但两人的份量远远比不上首义六王中的北、翼二王。
跳下马来;秦日纲等百官上前见礼之后;秦日纲上前躬身道:“西王殿下恕罪;北王殿下、翼王殿下本已经安排了要来此处迎候西王的;可今日天父一日内数次下凡临朝;北王、翼王都在东殿侍驾;因此不能到来。”
萧云贵哦了一声;自从定都天京之后;数月之内天父下凡的次数仅有数次;为何偏偏今日自己到了南京;杨秀清就祭出天父下凡来?还一日之内数次下凡?杨秀清此举摆明了是故意的;他借着天父下凡要北王、翼王不能出城迎候自己;显然是要给自己一个下马威。
萧云贵脸上古井不波;不动声色的问道:“天父皇上帝下凡有何旨意?”
秦日纲答道:“天父未曾言明;卯时奶天父首次临凡降旨要东殿女承宣杨长妹及女丞相等官宣召北王、翼王、燕王并速令侯相以及正职等官。无论朝内朝外;俱要齐集;有圣旨吩咐。随后北王、翼王、燕王等奉旨入见;天父再次临凡;传下旨意:千古英雄不得除;流传全仗笥中书。佐天候陈承瑢释解旨意;乃是天父命千古流传之书。不可轻言毁弃。随后天父又下凡来;与王侯丞相众人等论不可尽贬一切古之事。少时;天父又再临凡;命命女官将便榻移至东殿二门之外;复询陈宗扬到否?时诸官皆集;惟有陈丞相远在下关。刻尚未至。天父便命东殿参护前往锁拿。”
秦日纲说话之时;眼色露出惶恐之意;显是他有些畏惧天父下凡的;萧云贵也知道这个天父下凡非常厉害;指不准就会轮到谁倒霉;天父命人锁拿陈宗扬;下次不知道轮到谁?
萧云贵点点头抱拳对着天空一礼道:“天父他老人家真是用心良苦。不辞辛劳下凡提点我等小子;不可尽贬一切古;这到的确是咱们办得错了;天父提点得很对。”跟着萧云贵装模作样的回头对洪韵儿说道:“宣娇;苏南之地的诏书衙乃是你掌管;天父旨意当谨记之;所有诏籍要详加判别;不可一概做妖书论。”
太平天国自从起兵以来。天王洪秀全把儒释道已经百家之;命诏书衙收拢毁掉。杨秀清还是很有眼观的;知道这样做无啻于毁了中华数千年的文化根基;多次劝谏无效后;他便祭出天父下凡这一招来;提醒天国百官;不是所有的。
其实西殿诏书衙根本就没鸟天王毁书的旨意。洪韵儿掌管的西殿诏书衙虽然也在收拢民间各种藏书;但洪韵儿却命诏书衙的典官们分门别类的妥善收藏;从长沙到南京;再到无锡。西殿诏籍百万册;也好在是西殿打先锋;沿途所下城市内的藏书都被洪韵儿命人带上;否则被洪秀全等人先到的话;那很多好书就会被毁掉;这场文化界的浩劫不亚于焚书坑儒。眼下西殿收集的藏书已经超过了三百万册;都在无锡由傅善祥妥善管理;也算为江南文化界保留了不少文化精萃。
虽然洪韵儿等人也努力收集;但西殿沿江而下时间仓促;还是有不少书籍没收上来;这些书都被随后而来的洪秀全命诏书衙收拢之后付之一炬。各家典籍烧得多了;自然引起民间不满;杨秀清眼见反对声音太大;便托天父下凡劝诫。萧云贵想想也是;洪秀全这位教主;也只有天父能管得了他。
洪韵儿听了萧云贵的话后;也明白他的意思;当下微微一笑领命道:“谨遵西王令。”这下有了天父圣旨;西殿保护各家典籍就更加名正言顺了。
萧云贵又问道:“那天父还有什么旨意么?”
秦日纲接着说道:“命人锁拿陈宗扬之后;翼王上奏说今日西王凯旋;他和北王该当来接兄长;天父下旨命我和护国侯率领百官前来接西王一同前去听旨意。”
萧云贵嗯了一声道:“那还等什么?咱们即刻赶往东王府吧。”当下萧云贵和洪韵儿带了唐二牛并三百西殿参护赶往东王府;一众清军被俘将官则由钱江移交给殿前刑部;其余人马和金珠宝贝不及进献;先带回西王府去。
虽然萧云贵和洪韵儿都在苏南征战;但天京的西王府并未荒废;萧朝贵生父蒋家、养父萧家、洪宣娇生父黄为政几家人以及幼西王萧有和等上百口子都住在西王府。前些日子左宗棠又派了不少西殿密探以及李左车带了千余亲卫回天京;也都是驻扎在西王府左近;西殿在天竟是有不少人的。
秦日纲等百官簇拥着萧云贵、洪韵儿等人来到东王府二门;一路上萧云贵问起陈宗扬之事;秦日纲低声像萧云贵说了他听到的一戌声。
太平天国建立以来;一直宣扬天下人等皆是兄弟姐妹;因此天王、东王各人府内都不用太监;他们认为要把人阉了来用;此举有失天下平等的理念;这倒是太平天国比满清开化的一个方面。但问题也就来了;既然没有太监。但要照顾天王、东王各王那些王娘或者女眷;用男子始终会有不便;因此各王府内多用女官。天王府、东王府内女承宣、女丞相、女掌朝仪等等女官很多。按照规定;东王传令处事;直接传知女官;然后由女官出王府头门;传宣男官遵嘱办理。
入了天京之后。陈宗扬、谢满妹夫妇就被先后调到东王府办事;同在东王府任承宣职。能入东王府任职;这本来是一种荣耀和福份;但正如老子所云;福兮祸所伏;历来伴君如伴虎。如果处理不当;荣耀很易引来羞辱;福份也会招来祸灾。何况在专横跋扈、喜怒无常的杨秀清身边办事;荣与辱;福与祸之间随时可以易位;这就更要慎之又慎;如履如临了。
祸事偏偏就来临了。陈宗扬和谢满妹都正处于年青力壮;精力充沛时期;夫妻俩几年的征战跋涉;分营而居;少能谋面;朝思暮想;自是情理之常。起初四处征战;生死战场之上。这份相思到还能冲淡几分;到后来夫妻既同入值东王府;见面的机会就多了起来;男女之思油然而生。于是谢满妹一有机会外出传事;总要想法进入陈宗扬居住的头门偏屋。夫妻相遇;**之下;两人顾不得什么天条诫律。双方暗渡陈仓;秘密私合了。
听到这里萧云贵深有同感;他很能体会陈宗扬同志的辛苦之处;心底里也不禁起了同情之意。
常言道:“上山多。必遇虎”。陈宗扬与谢满妹的几次夫妻幽会;终究是纸包不尊;东王府内开始有人知晓其事;正是好事不出门;艳事传千里;这是国人的习惯。于是东王府内开始传出陈宗扬夫妇私合之事来。
无独有偶;另一个天朝重臣也传出和妻子私合的事来;这个人就是卢贤拔。卢贤拔是老兄弟中为数不多的读五经;入会以后一直在洪秀全身边担任簿书;从事文字处理的差事。定都天京后;卢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