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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28部分

将血-第72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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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见众人七嘴八舌,但意思都很明白,便是张锋聚,估摸着嘴上虽那般说法,心里也揣着嘀咕呢,这个到也不出赵石意料,等到书房之内重又安静下来,这才重又开口。

    “孙司马说的确有些道理,若是往日,人死了也就死了,拿旁人家人眷属做耗,若非丧心病狂,谁又有那个兴致了?”

    “但我看来,大军征战外,若都守着那些条条框框,疏无益处,时移事易,如今我军孤悬于外,你等或身经百战,或心思机敏,应能看出,如今我军所处之险境,前途莫测,后有掣肘,一旦金人聚兵而来,退路是没有的,唯有与其死战一条路可走。。。。。。。。。”

    说到这里,赵石声音渐大,心意也越来越是坚定,“金人,胡虏也,茹毛饮血,暴虐成性,而这河中千里江山,皆我汉家之故地也,万千黎民,皆我汉家之百姓也,两次东征,赵石皆有幸参与其中,女真暴虐,视我汉家百姓如猪狗牛羊,任意役使,随意杀戮,实乃我汉家之大仇。。。。。。。。。。”

    “于云成何许人?既非女真,又非胡人苗裔,却甘为女真鹰犬,役我汉家百姓,拒我王师,伤我士卒。。。。。。。。。。各为其主?可笑,此等猪狗不如之辈,何有刚烈二字可言?若河中百姓皆有此心,我便屠这满地牲畜,又如何?”

    “今日我便斩其满门老小,为来者戒,为后人戒,为那些所谓的忠义之臣戒,不但如此,我还要立碑于解州城门,历数其罪,让这河中百姓皆知这胡汉之防乃我汉家大义,不可轻违,一旦有失,则祸及子孙宗族,万人唾骂,遗臭万年。。。。。。。。。”

    语声不高,但其中的慷慨激烈之意却浓的让人透不过气来,脸上狰狞隐现,其中却多有凛然正气,南十八惊愕的捋着胡须,孙文通满脸涨红,也不知是怒还是羞,杜山虎等领兵之人则眼睛放光,显然,这等民族大义之言,能激起这些将军们的热血。

    自古以来,汉胡便于北方纠缠,不是东风压倒西风,便是西风压倒东风,汉人强了,便挥兵北进,胡人强了,也是一心南下,民族家国的概念虽然并不甚清晰,但实际上,不用旁人教导,这千多年来的胡汉之争中,便早已刻双方的骨子里了。。。。。。。。。

    而赵石这一番话,虽多有其目的,但也算是有感而发,没人能辩驳得了,而只要一想到这位竟然还要弄块碑,立于解州城门处,让于云成这样的人永世不得翻身,像南十八,孙文通这样想的又多又深的文人,是感同身受,一脑袋的冷汗。

    要知道,当世,立碑刻传,非是大忠,便是大奸,显然,要是赵石真这么干了,于云成这个名字,不定就能留名青史,当然,不出意外的话,留的必然将是千载骂名,对于像于云成这样的文官来说,这一招尤其狠毒,南十八,孙文通两个想了想,若换成是自己,有于云成殷鉴前,还敢不敢大秦挥兵压境之时,率兵顽抗?

    答案显而易见,胡汉之防这样的大义面前,所谓忠君或是各为其主这样的遮掩就并不足够了,可以说,流芳千古是文官们向往的,遗臭万年却是文官们恐惧的,而两个极端,达到哪个都不很容易,当然,相比较而言,达到后者,好像轻易些,也许一道圣旨,或是史官大笔轻轻一挥,也就成了,于是,不但给了所有读书人一个奋斗的目标,且还给他们套上了看不见的枷锁,这是古代官员体制成功的地方,显然后世这一点上,要逊色的多了。

    一旦虑及于此,两位文人中的尖子便有了恍然之感,显然,赵石之前的一点铺垫是很有必要的,大军孤悬外,用这个法子来凝聚河中人心,不但迅速简洁,而且好处多多,即便是动摇金国之根基,也不是不可能的。

    “卑职明日愿为监斩。”年轻的面庞上有血色奔涌,显然,性情再是内敛,年轻人也终归是年轻人,被这一番激的有些不可自制了。

    看着年轻的中军虞候,赵石微微摇头,这一番话的效果很是不错,看杜山虎等人的神色便知道,这个时候杀什么人,怎么来杀都已经不重要,其实从这一刻开始,他已经悄然赋予了这支深入敌境的大军一个完全不同的作战意义,非为开疆拓土,而是要驱除鞑虏,恢复汉家河山,而这,也正是他想了很久,才想到的唯一一个迅速稳固河中情势的法子,若非折汇闹了那么一出,也定然不会逼得他另辟蹊径,打定主意先河中扎稳脚跟,与金人硬抗一下。

    “你不合适。。。。。。。”

    言犹未,那边的孙文通已经站起身来,躬身一礼,“文通愿代大帅行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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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百三十一章决断(二)

    第九卷旌旗漫卷不须夸第七百三十一章决断

    “那就有劳孙司马了。”

    赵石点头,此事上,他考量的比较周全,开始时,本来是想让江游来办,但过后细想,却是有所不妥。

    一个呢,这事不就是真为了杀几个人,后面的手段还多着呢,江游年纪轻轻,出事再是稳妥,也失于稚嫩,且不能服众,若是放猛虎武胜军中,都是年轻人,又有同窗之谊,互相帮衬,还能维持,但放之于别处,怕是就要糟糕。。。。。。。。所以,此等关系甚多的大事,托付其人之手,就显得过于轻率了。

    再有,此事对己虽说有利,但对于主持之人的名声却是有损,这里面的关节已经说的很清楚,也就不须赘述了,而江游年纪轻轻,国武监一众人等当中,已算是崭露头角,一旦做了此事,于其将来,却是无益,说到底,他这里还是存了些爱才的心思里面。

    而孙文通却是不同,其人本为蜀中降臣,这些年观其言行,于功名利禄之上,不甚上心,却又能勤谨任事。。。。。。。。其人不忘故国,却又深深失望于蜀中君臣之昏聩,连带着,每每说起故蜀,也没一句好话。。。。。。。。用赵石自己的话来说,这是个很矛盾却又特立独行之人,与南十八,陈常寿等人说起这个,便是这两位擅揣人心,也没法把握此人到底是如何想的。

    而赵石自己就猜不到了,他看来,所有人行事都有个目的,或为功名利禄,或为衣食饱暖,或为爱恨情仇,所以一言一行,只要细细观之,总能找到些痕迹,但孙文通身上,真的是说不清这位辛苦奔忙,到底是为了个什么?

    既然如此,人选其实也就不用找了,除了南十八之外,就数这位合适了,而南十八虽然无意于官场,但对于名声,却还着紧一些,于是乎,也就剩下了一位,难得的是,孙文通心思玲珑剔透,之前一力反对,这时为赵石一番话所动,当即请命,显然是短短片刻之间,便想通了其中关节,赵石这里哪里有不答应的道理?

    当然,这事既然要布置,就不可能简简单单只杀上几个人了事。

    “南先生,孙司马,大军开拔之后,我便将这解州暂委予二位。。。。。。。。。再留五千人马,以及六百国武监学军,由江游统带,我给二位先生两月时日,要让河中百姓皆知,女真,契丹,乃我汉家大仇,肆虐北地久矣,占我河山,戮我百姓,凡我汉人,皆与其不共戴天,今我大秦兴师而来,定要叫这两族亡族灭种,战阵之上,其余不论,凡两族之人,当斩诛绝,一个不留。。。。。。。。”

    杜山虎等人皆露出笑容,带着丝丝的杀气,想起当年随赵石纵横河中,攻城破府,将女真人一个个挑出来宰杀,虽说事后很是受了些攻讦,多少留下些嗜杀之名,但每每想起,却都觉痛快异常,而今重回河中,果然女真贼子少了许多,多数便是当年震慑之功了,如若再来一次,还不吓破女真胡狗的肝胆?

    当然,这话听南十八,孙文通两人耳朵里,就多少有些别扭了,隐隐都觉着如此不留余地,辣手施为,有失王道,于大义有亏。

    瞅着将军们的样子,南十八犹豫了一下,还是开口劝道:“大帅。。。。。。。兵戈之事,上干天和,朝廷不得已而用之,军中亦有杀俘不详之条程。。。。。。。但若此例一开,军中将校跌经战阵,杀性一开,漫无节制,怕是不好收拾,再者,又如何上禀于朝廷?朝廷诸公于千里之外,听闻此事,不知就里之下,风波定起,于大帅而言,疏无半点益处,还请大帅三思。”

    赵石微微点头,南十八说的虽说有些迂腐,却也不是没有道理,隧微微一笑道:“事急从权,将外,君命有所不受,这都是老生常谈,不须多言,而常言道,杀一人而三军震者,杀之,再者,与女真争锋,当与后周征伐于河洛不同,非我族类,不是你死便是我亡,跟他们讲什么仁义?无异于对牛弹琴。。。。。。。。。

    至于如何奏禀于朝廷,嘿嘿,却还要南先生费心。。。。。。。我等武人,这说辞上,怕是不及先生一丁半点,先生费心相劝,还不如好好想想该如何雕琢一番好文章,让朝廷安心才好。。。。。。。。”

    南十八听了,唯有苦笑,好嘛,原来这善后的麻烦事早就准备丢过来了。

    赵石这里却还没有说完,接着便环视众人肃容道:“南先生所言多数皆是金玉良言,此举也是不得已而为之,所以,谁若纵兵滥杀,效那草寇之行,过后定不轻饶,切记。”

    “再有,凡汉人于女真辖下为官者,降者不论,但有冥顽不灵者,皆女真之走狗,汉家之奸贼,如此数典忘祖之辈,当灭其满门宗族,以为来者戒。。。。。。。。”

    “再者。。。。。。。。一个便是粮草,折汇为大军留后,兼转运使,掌大军命脉,但此人与我不睦,所以,大军生死,不能付于其手,还须两位费心,河中降之地,逢十抽五,为大军征粮,但两位应该知道其中计较,不要弄的天怒人怨,民心沸腾才好,且要防备降之官吏上下其手,或是地方宗族囤积居奇等等,丑话说前面,我给二位先生全权处置此事,但若激起民变,我唯二位是问。”

    “一个便是征兵,张大将军许我兵额五万,本来想着不过权宜之计,能省下也就省下了,还少了许多麻烦,但现看来,却成了当务之急,所以,二位留解州,却还要为我征兵,凡十八到三十之间,身无残缺者,皆可征之。

    但这个不能强来,可以名利诱之,或者。。。。。。。。凡家中有人应征入我军伍者,便可逢十抽二。。。。。。。。些许手段,无伤大雅,两位先生大才之人,算计起来,应是轻而易举才对。。。。。。。。”

    “当然,征兵之后,便是练兵,江游。。。。。。。”

    “卑职。”

    “你带六百学军,我允你全权,依猛虎武胜军练兵之法操练兵员,时日紧迫,当速成军,我有大用,若觉力不能及,我便换个人来做,一旦接下,之后却把事情给我办砸了,我唯你是问。”

    江游先是楞仲,接着便是满心的感激涌上来,他本商人子,自小多受人白眼,有心振作家声,然读书数载,文章却只平平,加之大秦民风尚武,像他这般,虽科考无望,却许能取个小吏的,但江游气盛,眼见过了童声试,再要上进一步,却难比登天,不由动了弃问从武的心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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