将血-第66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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让李匪头疼去吧,若依着他以前的性子,定然会半路上派人宰了此人,现心胸眼界皆不同于以往,也就觉着一个人本事再大,心腹去之下,又能掀得起多大的风浪?
他手上的鲜血已经够多,到不介意再多上添上一抹两抹,但无名小卒的就算了,只要没有杀到他的面前,他已经少了许多亲自动手的冲动和**,地位不同,眼界自然也不一样的很了,现如今,连李任权这样的人逃走无踪,都不再能让他记恨难消,何况是个方半儒?异日此人若能再起事端,大军到处,不过也是为自己或是旁人添些功勋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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咸宁一年过去了,国武监中又多了许多彪悍强壮的身影,竞争也渐渐激烈了起来,而与此同时,国武监的土木工程也持续着,一座座楼台,一间间寓所次第建成,国武监的雏形渐渐显出了模样,只是相对于那点生员,整个国武监看上去还是单薄的很,没有引起多少人的关注。
而空荡荡的,好像被遗弃的西山大营却迎来了的主人,猛虎武胜军的战旗大营上空肆无忌惮的飘飞,只是空有番号,要兵没兵,要将没将的情形非是一时半会能够改变的,整个大营主人未到之前,还是那副死气沉沉的样子,孤零零的守候承恩湖畔。。。。。。。
而咸宁二年春天的时候,千里之外的鞑靼草原终于燃起了熊熊的烽烟和战火,乃蛮部的骑兵和鞑靼人的健儿云外草原上展开了堪称血腥的厮杀,而东北草原西移而来的克烈部也加入到了其中,向他们的世仇乃蛮部射出了复仇之箭。
远的东北草原,成吉思汗的战旗高高飘扬,没有了札木合,再也没有人是强大的乞颜部的对手,或者低下头颅,匍匐地,或者被铁蹄踏成齑粉,从来没有统一过的蒙古诸部成吉思汗的战旗面前,终于渐渐开始以一个整体展现世人面前,而头一个面对它的,就是同样强大的蔑儿启人。。。。。。。。。
咸宁二年秋,蔑儿启人蒙古人的铁蹄下臣服了,残部逃向了北边的冰川之地,再也不敢向南望上哪怕一眼,大秦咸宁三年,草原红龙之年,成吉思汗终于将自己的目光望向了乞颜部的另一个世仇,毒死了他的父亲,让他幼年受苦楚屈辱,也造就了现的成吉思汗的仇敌,塔塔尔人。
实力急剧增长,野心也不断的征战,不断的胜利当中渐渐开始膨胀,手腕却也渐渐成熟,于是,塔塔尔人惊恐的发现,他们正处几百年来窘迫的境地,南边的金人和北方的蒙古人联合了起来,向他们世代生存的草原发起了进攻,不断的挤压他们的生存空间,但他们。。。。。。。。。却不可能战胜其中任何一个敌人。。。。。。。。想要活下去。。。。。只有妥协,英明的成吉思汗接受了他们献上的忠诚,于是,塔塔尔人成了成吉思汗之下,又一支锋利的爪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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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百七十八章相遇(一)
第八卷繁华处是吾乡第六百七十八章相遇
春风带着温润的水汽,拂过秦川大地,将生机再次唤醒,山野沟陌,被一片片嫩绿所覆盖。
从东向西通往长安,刚刚翻修过的宽敞的古道之上,行人渐多,道路两旁的阡陌之间,也能看见不少农人翻整土地,播下种子,为一年的收获奔波劳碌。
这里临近长安京师,道路之上旅人络绎不绝,有那长途跋涉而来的商人,也有那乘着车马,带着仆从女眷,游玩踏青的富贵人家,有那日渐频密的往来信使,各色人等,织出一幅欣欣向荣的春日往来图。
此时已是大秦咸宁四年初春,秦人从来没有过过这样平静的日子,西夏与大秦盟好,西北无事多年,东边的后周与大秦定下了长安之盟,潼关外设下了商市,允许两国商人此贸易,也渐渐让从潼关到长安的一段路上,多出许多形形色色的商队出来,沿路酒肆,茶肆,驿站,如雨后春笋般建了起来,不管商人地位如何,但商业的繁盛,终归是太平年景中一道标志式的风景。
而残暴的金人也已经消停了许多年,传闻金人和西夏还打仗,而北边,胡人世代居住的草原上,也无休无止的厮杀着,让金人焦头烂额之余,再也无力西窥大秦一眼。
而占据了天府之国的大秦,却已经休养生息了好几年了,老天爷也是作美,这几年年景都还不错,税赋和劳役比起当年来,是不可同日而语,有人算了一算,比起和西夏人,金人打仗那会儿,税赋减的不多,但劳役却有天壤之别,几乎少了一半儿还要多,对于百姓来说,可谓是百年难遇的好年头,但对于彪悍善战的秦人来说,安静的日子好是好。。。。。。但。。。。。。。却也太寂寞了些。。。。。。。
远远的,一支商队迤逦而来,田间的农人这几年大多已经司空见惯,都说商人重利轻别离,看看这些往来风尘仆仆,贱买贵卖的商队就知道了,一去多半载,生不见人,死不见尸的,谁要嫁了这样的人,可不是前世做了孽了?
辛勤耕作的农人有着自己独特而又朴素的世界观,瞅着商队好奇归好奇,过后多半却要翻着白眼,跟自家后生娃子念叨上两句,以后老实做人,不然的话,长大了,就像这班商人子样,累死旅途之上,没个人送终。
不过见到这支商队,沟陌中的农***多却都睁大了眼珠子,将那丝若有若无的优越感抛了个干净,只剩下了浓浓的好奇以及无法抑制的震惊。
一眼望去,一条粗粗的黑线从大道上缓缓而来,骡马的嘶鸣声远远就听得清楚,到了近前,根本望不到队伍的尾巴,穿着各异的人物背着包袱,赶着车辆,缓缓过去,身体强壮,一身胡服劲装的商队护卫们或步行,或骑高头大马上,悠闲的走商队两侧。
人头涌涌,骡马喧天,直过了小半个时辰,才从大道上过去,特异的是,队伍中间,还有些裹着皮袍子,带着毡帽头的。。。。。胡人?
直到整个队伍从眼前过去,再渐渐消失视野之内,有些行人和田间耕作的农人才回过神儿来,不少人心里嘀咕,老天爷,这是哪国的使节到了?还是大富之家搬家?莫不成还真是商队不成?
说起来,这几年与后周互市,商人往来到也不少,但和与胡人交易不同,两边地域性差异实不大,所以能够交易的东西也就不多,大宗的其实只有两样,一个就是中原产的瓷器,精致之处实非秦川可比,第二样却是蜀锦,蜀锦唐时便已闻名天下,大秦平蜀之后,这蜀锦也就成了大秦宫中的贡品,拿来与后周交易,到也不吃亏。
至于战马,盐茶,粮食等物,却是两国谁也不愿拿出来的东西了,加之瓜果什么的保存不易,是成不了其中主流。
所以说,这商人往来其间,赚的也只是些辛苦钱,成规模的商队也就少有出现,今日这么大的一支商队行道路之上,确实也是头一次,不怪见到这一幕的人们震惊不已。
车马粼粼,直向长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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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主人,刘掌柜说了,只能送咱们到这里了,此处离长安只有十几里。。。。。。。。。但已经谈妥,给咱们留下十车皮货,一车药材,还有点生丝,瓷器,有些少,但咱们的金银只够买下这些,您看。。。。。。。。”
遮盖的严严实实的厢车中传出银铃般悦耳的声音,地道的草原胡语,“天神保佑,终于到了这里,让你打听的事情都打听到了吗?”
“一路上已经打听了一些,只是。。。。。。没敢仔细问,汉人忌讳多。。。。。。直到临近这里,才少了顾忌。。。。。。。听说前些年,金国人派了些勇士来刺杀贵人,所以这些年往来的商人盘查的很严,谁也不敢多说什么。
只是到了现,才算松了些,不然咱们到不了这里的,小人又打听了一下那位贵人的消息,据他们说,贵人已经是汉人中有数的大官儿了,就住他们的都城里,应该好找的很。。。。。。。。”
车厢中传来微不可闻的轻喟,但随即,车厢中传出年轻人沉厚的声音,“姑姑,我们踏过高山大河寻到这里,身边忠心的勇士也只剩下这几个,他。。。。。。他会帮我们吗?”
“不颜惜班,你要记住,哥哥。。。。。。死了,你就是我汪古部的汗王,即便只剩下你一个人,只要你身上还流着圣狼的血脉,就不能让我们忠勇的武士的鲜血白流,将来总有一天,要让背弃盟誓的人品尝到复仇的火焰,让那些使用阴谋诡计的人流***们肮脏的血液,让那些手染圣狼子孙鲜血的人失去头颅,永远看不到白天和黑夜。。。。。。。”
“不颜惜班,你要记得,我们来到这里,不是来祈求怜悯,而是来寻求朋友的帮助,早晚有一天,对我们心怀善意的将得到丰厚的回报以及圣狼子孙的忠诚,昂起你的头,你的父汗天上正看着你,记住,不要让你的父汗蒙羞。。。。。。。”
“是的,姑姑,我都记住了。”
“哼,以后女人的话,你可以听,但不要让你的心被女人所左右,汪古部的大汗,行的是天神的意志,他的战场马背上,而不是女人的怀里或是女人的身后。即便这个人是你的姑姑。。。。。。。。再说。。。。。。姑姑也许陪不了你多少日子了。。。。。。。”
“姑姑。。。。。。”
“不颜惜班,你知道姑姑今年多大了吗?这个年纪上,汪古部的女人早已经进了人家的帐篷。。。。。。。。如果他答应帮助我们,姑姑会留下来,将汪古部和他连结一起,可能的话,你也会娶到我们的女儿。。。。。。。但如果他已经忘记了我们,不愿意。。。。。那姑姑就陪你回去,圣狼的子孙,死也要死生我养我的草原上才行。。。。。。。。。。”从激烈怨毒到满怀惆怅和希望,这样转折几句话当中便清晰的展示了出来,满满的皆是草原人粗犷而又豪迈的风格。
车厢的帘子刷的一声挑开,健壮的少年微红着眼睛,带着长途跋涉以及满怀心事的憔悴与愤懑,敏捷的跳了下来,大声吩咐着,“找个地方歇一晚,明天进城。”
汉人向导引着车队驶向驿站,而健壮高大的汪古部少年却瞅着远方那庞然大物猛的愣住了,长安。。。。。。。。汉人的都城。。。。。。。。。。天神啊,竟然这么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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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晨的薄雾渐渐散去,天阳肆无忌惮的展现出自己圆滚滚的身姿,将温暖的春光洒向大地,车队晨光中驶出驿站,驿卒好奇以及满足的目光中,这些身体强壮,穿着特异,高颧深目,眼睛中还带着隐隐蓝色的胡人,驱赶着骡马,奔向了长安。。。。。。。
突厥人的后裔,几百年之后,再一次出现千古神都面前,但这一次,他们既没有手握弯刀,也没有带着谄媚的笑,他们的心里,只有复仇的火焰烈烈燃烧蒸腾。
宽敞的官道上,一行人相对而来,骑着高头大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