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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4部分

倾平乱世-第54部分

小说: 倾平乱世 字数: 每页400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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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老爷,”小五到了张老爷身前弯腰一礼后站直身笑着,想见到了几年没见的亲人一样,“老爷,我回来了,衙门那边的事已经结了。”

    “哦?”张老爷很亲和的拉他坐在侧边的凳子上说:“是吗?这么快就结了?是怎么回事儿,给我们讲讲。”

    那小五笑嘿嘿的把桌上的一碗白水灌了几口才说:“老爷,可真没想到,死的那五个人原来就是汲水商道上出了名的原五恶!嘿,这世道,可真是恶有恶报,天道昭彰,行恶多了迟早要遭报应。”

    张老爷也很吃惊,忙问:“那五个就是原山村出来的原五恶?竟然是他们?!”

    “可不是吗,老爷,谁能想到这汲水商道上让人谈之色变的原五恶就这么死了。衙门已经定案了,那五人是盗人财物分赃不均互相争斗而死,尸体明天就拖到乱坟岗处理了。”小五指手画脚说的兴奋,我忍不住在旁边问了一句:“原五恶是干什么的?是专门在汲水的商道上偷钱吗?”

    “嘿,你居然不知道原五恶?没来过汲水吧,原五恶在汲水所有商人的眼中可是恶魔一样的人物,五年时间,他就已经把两个商人拖的家破人亡,让十几个商人血本无归,其他大大小小财物损失的更是数不胜数,这样的人多出来两个我们商人就没法活了。”

    我听了不由感叹一句,“这么厉害?”看来我还算没杀错人。

    张老爷在旁边摆着家主的架势用手摆了摆说:“小五,你就给这位姑娘说说这原五恶的事,行商在外总是会碰到各种各样的事情,知道一些日后也好有个防范。”

    小五很顺从的“哎”了一声,就向着我这边细说起来,“这个原五恶是五年前骅卢将军肃清匪患后出现在汲水商道上的人,汲水商道上的商人只要不幸撞到他们手里就总得损失一大笔钱财,这五恶做事不和强盗一样却比强盗更麻烦,你想想,强盗,兵丁衙差抓到了总能杀了关了,这事儿就了了,可那五个人,兵丁衙差不但抓不了他们,他们还要天天的跑公堂害人。

    奇怪吧?诺,比方说吧,他们最常用的手法就是把一个钱袋在靠口的地方缀一个隔层,下面装满石子,在层上面盖满银锞子,拿去买些贵重的饰物,遇到谨慎些要验看钱袋的商家,他们就借口说货物不好走人,遇到个别大意的伙计直接秤了钱袋交货,那就只能损了银子干瞪眼,你要是不想吃亏找他理论,他就说是你换了石子污蔑他,把你拽到公堂上对质,公堂上两方互不相让,审不下来,府尹就各打二十板子继续审。”

    我听到这儿不由噗嗤笑了一声,小五话被打断,奇怪的看着我问:“你笑什么?”

    其实倒不是这话又多好笑,实在是小五的讲事儿是的神态再配上他夸张灵动的表情让人忍俊不禁,我觉得我现在的表现有点儿不大合适,就赶忙肃容说:“各打二十板子继续审?这是什么规矩?”

    小五一甩手摆出一副不理解的样子说:“嗨,就为这个有什么好笑的,府衙他就是这么办事儿的啊,谛释那边也都一样,好像是说当官儿的都有什么……哦,反正就是上面的人要看他们表现,他们要是有案押着审不了就影响他们升官儿,所以就打呗,总有耗不过的撤诉或是认罪,案子不就结了。”

    我听了这话讪讪的微扯出一个笑,这也是林宾新政下出来的事儿,漳国学林宾的新政学了大半,这一条看来也没漏掉,小五没理会我的神情往桌前凑了凑继续说:“哦,刚才说到哪儿了?啊,就是打二十板子继续审,打板子多了,商家的人扛不住,就有人吩咐他们交些钱出来好在打板子的时候作弊,你要想继续打这官司就只能交钱,却不知道原五恶早就和府尹的衙差有关系,你交了钱,板子是轻了,可那原五恶的板子更轻,到头来还是你熬不过,只能说不打这官司了。

    这时候原五恶就不让了,你要撤,他却递诉状,说你奸商诈客,那你就成了被告上堂的人,他们再拉几个当地的泼皮造势,伪造些不利于你的事情,那审不下去的时候要打的就只有你一个人了,这生意人哪儿能耗得起?只好赔五恶一大笔钱财让他们撤状,息事宁人。

    这还是算好,只是丢了钱财,那五兄弟最初在汲水商道上立威的时候还拉着一帮痞子,用钱买通本地的几个坊正,坐实了两个商人欺民的罪名,结果两人被罚没了他们在汲水的货物,又驳了他们的文牒,没想到两人都是凑了别人的钱买了几样高品的玉雕和珊瑚来卖给贵族世家想赚笔大钱,这一没一逐,二人都觉得没了活路就投河自尽了。这以后,原五恶的名声才开始传开,也就再没人敢和他们去公堂上讲理,自己不小心吃了亏也只能打碎牙肚里咽。”

    我听到这里心中不安起来,微微有些艰难的笑着说:“这原五恶还真是可恶。”

    张老爷见我神情不太自然就忙说道:“这原五恶一死,来汲水的商人们可算是得了安生,行了,小五这昨儿一晚整天跟着衙门的衙差跑,也很累了吧,去房里洗把脸,困了就睡会儿。”

    小五应了一声很欢快的就奔屋里跑去了,张老爷回头见我好像有点儿无趣,就干咳两声说:“小五这孩子机灵,我对他一直视如己出,唉,我家里的原配夫人一直没能生子,到现在张某膝下还是没有一儿半女,张某每日求神祝祷,积德修性也没有什么用……咳咳,唉,你看我说这些干什么,姑娘,那原五恶作恶多端死了是好事,虽然姑娘被他们盗了财物和文牒,可总还没被逼到绝境,也不要太在意他们的事儿了。”

    我讪讪一笑说:“我有点儿不舒服,回屋一下。”然后就立马起身匆匆离开,只听到后面的张老爷仓促的喊了一声:“姑娘,你饭还没怎么吃呢,姑娘?”

    (诗朗诵:啊——,我加更了——)

第三卷 血染殷红梦 第五十七章 棪鬼的病

    我回屋后,张老爷又来门前绕了两圈,最终叹着气没进来,而坐在屋里的我这回是真的郁闷了,我帮着汲水商路上的商人除去了地方一恶,算算也该是好事,可这对我自己来说又是另一码事儿了,这原五恶能在汲水横行岂是买通几个衙差就能做到的事情?他们立威时罚没的商人财物货品给了谁?汲水城中贵重的珍品奇物交易多的是,凭他们原五恶吃下的钱财,我那二十颗寿纹珍石能值得他们因为分赃的事情相斗身亡?五条人命,一夜之间就草草定案,连这报案商队中的人都没多问询一个,又岂会没有什么缘故?

    卓浪不告诉我师父的下落,原因不外乎两个,一是师父不愿见我,二是地煞族不让师父见我,我不知道地煞一族对漳国朝堂有多少掌控,却也不会低估,当初我刚出皇宫中没有离开幽国时,隐约听到过幽国某些官员被杀、某些官员辞官的事,这其中有多少是地煞一族的手脚虽然不好说,但绝对不是全无关系,地煞一族的势力由此可以管窥。原五恶被杀绝对不是什么小案子,要是地煞族从中捕捉到蛛丝马迹,那我要找师父不是更费力气了?

    唉,算了,我烦闷得一甩手,事已至此,也没办法,我以后对漳国朝堂的事干预多了,总能找处地煞族的踪迹,我摸了摸手背,手背上的红痕瞬时消散不见,又摸了摸唇上的血痂犹豫了一下,这个不好做,要是弄掉了遇到紧急情况就弄不出来了,想了想我收了手,然后在心中暗骂,该死的棪鬼,迟早要让你得到报应!

    嗯?好啊,你还敢来?昨天大半夜的,我怕惊到策儿没去收拾你,你倒自己找上门来了!

    “吱呀”一声,棪鬼依惯例门都不敲就进来了——即使在夜晚睡觉的时候,也没人能在我毫无所知的情况下接近我的房门,既然我在他进门前不说话,那就是容他进屋的意思。

    我阴寒着脸瞪着他:“哦,早啊,好像没见你去吃早饭啊,我还以为你会很迫不及待的想见我露面时的模样呢。”

    棪鬼关了门大大咧咧的坐在我面前,“哪儿能呢,我只不过不小心多了两句话而已。”

    不小心?我阴森森的弯起嘴角,“棪鬼,最近有没有觉得身体不如以前轻便了,耳力目力也下降了很多,飞檐走壁也不那么轻松了?”

    棪鬼还是无所谓的说:“你这是要试探我?我昨晚可哪儿都没去,要是走哪儿了,你还能察觉不了?飞檐走壁的活我可是从来不敢背着你做啊,免得你把我当做那老不死的探子直接送我去鬼蜮。”

    我嘿嘿笑着,伸手往他脸颊上一戳,棪鬼顿时“嗷”得一叫蹦了起来,“你干什么?!啊哟啊呦,你怎么这么用力,本来这几天就浑身不舒服,又酸又疼的,你还给我雪上加霜!”

    “雪上加霜?”我看着他笑得没心没肺,“我刚才那一指可是连草纸都戳不破啊,不过换在你脸上,嗯嗯,那半边脸恐怕一个时辰不到就会溃烂的惨不忍睹,东西也别想再吃了。”

    棪鬼脸色刷得一下就变了,双目如夜游的孤狼一样闪着寒光,“你这是何意?”

    我很惊讶的感到了棪鬼身上不可抑制的杀气,怎么又变脸变的这么快?他以为我是要向他下重手?这也太敏感了吧,是杀手的本能,还是他真的有做什么让我难以原宥的事情,所以才这么疑神疑鬼?

    我收敛了玩笑的心情,心念微转,面色平静下来试探着说:“作为杀手,你连自己的杀气都控制不住了,还打算回鬼阁?”

    棪鬼脸色更寒,“你就为了这个?我说过我已经回不了鬼阁了,也自忖没有做什么让你可以怀疑的事,你难道就因为一点儿疑心想对我下手?”

    我盯着棪鬼的脸瞅了半天,没瞧出什么不妥,只是面色冰寒的时候好像帅气了很多,我摊手耸肩,“是我疑心重还是你疑心重?我有要杀你的意思吗?是你先浑身散发杀气出来唬人的。”

    棪鬼却还是远离我站出几步,冷笑着讥诮说:“哦,那你是想告诉我你随时都能取我性命,警告我不要有什么不该有的动作?公主大人!”

    我皱了皱眉,怎么又这样了?转念一想我忽然闪身反绞他的右臂把他压在桌上,一边搭上他的颈脉探了一下才放开,然后喃喃自语说:“不是那次的后遗症啊,怎么看起来和上次的样子那么像?”

    棪鬼被我这么一弄有点儿糊涂了,“你到底要干什么?”

    我放了手好整以暇的坐回桌前笑着说:“不干什么,只是想和你说说你的病。”

    棪鬼疑惑了,却依旧戒备得看着我问:“病?什么病?”

    我指指桌对面,“坐下慢慢说吧,放心,你的脸不会烂的很难看,我既然能知道你的病因,自然就能随意牵引,让它恶化或好转,不过是两根指头的事而已。”

    棪鬼迟疑了一下,戒备好像放松了许多,却仍然有些不情愿的坐在对面问:“我到底有什么病?”

    “你刚才不是说了吗,这两天身上又酸又痛,浑身的不舒服,我问你,你是不是每年都要固定的见鬼阁阁主一次?”棪鬼见我表情认真起来,犹疑一下之后也没敢含糊,说:“我和鬼阁阁主有师徒名分,平时见面的时候也不算少,只是每年的四月初始,我都要去单独见他,他会带我进他的练功房给我行功,疏通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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