惊世俏巫医-第16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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衣小虫脸色还有些苍白,但情绪至少从表面上看已经平静。按捺住马上进入密道一探究竟的欲望,与蓝草心带着保险箱在蓝草心的屋子里坐下,没用多久就打开保险箱,从里面取出了一本厚实而陈旧的笔记本。
翻开扉页,上面两行飘逸的字母,看似是英语,蓝草心却读不通。衣小虫却看懂了,目光在第二行字上停顿了好久,声音低沉地解释:“这是意大利一种古体文字,这两行字的意思是:‘行医笔记——提米?威尔斯’”。
蓝草心惊讶,竟然是衣小虫父亲亲笔书写的行医笔记!
笔记的前面大半部分都是记录医学见闻和提米?威尔斯对一些有疑问的问题的思考,衣小虫很快地翻了过去。大半本笔记很快地翻过之后,衣小虫停顿了一下:“这里,他听说了华夏神奇的巫蛊,想亲自去寻找传说中的苗疆,见一见是不是真的有那样的巫术。”
“他去了,用了很多时间和精力去寻找,越来越确信巫蛊真的存在。……”
“他在十万大山里流动义诊,不断地往深山里走,甚至不惜花时间学会了当地的语言。……”
“他找到了巫师,他打动了他们,他们刚开始对他很警惕,后来很友善。可是还是没有人愿意为他讲解巫术的原理,也没有人肯表演给他看。他的执着不但没有获得进一步的尊重和感动,反而惹怒了大巫师。他们好像要对他不利。……”
“……母亲出现了。”
衣小虫依然翻阅得很快,迅速地跳过其中夹杂的关于医学的研究和记录,根据一些只言片语的心情描述,总结出情节的发展脉络:“他对母亲一见钟情,甘心情愿与她服食同心蛊,为了与她在一起,甘愿放弃对巫蛊的研究,他说这在他的人生和信念中完全不可思议,可他甘之如饴……父亲按照苗疆习俗入赘到了母亲家。”
“母亲那是还是个少女,很美也很聪慧。入赘的当夜,她一言不发地带着父亲,在一条可怕而神奇的长着独角的大蛇的帮助下,逃出了山寨,跳下了悬崖,亡命天涯。”
“逃出生天之后,母亲第一次笑了。她告诉父亲,圣女的丈夫只有一个作用,就是让圣女怀孕,生出一个女儿。从孩子开始孕育,父亲的身体就用来养蛊,慢慢地失去意识和生命,成为一个蛊床。她说她从不觉得这样不好,但成亲时父亲的眼睛让她的心发生了蛊神才明白的变化。她说,她要让他的眼睛一直那样,因为她在他的眼睛里,而闪亮得像天空最美的星星。她微微地笑着,说,蛊神如果发怒,她和他一起死。”
“他们后来,过得很幸福……他们在离岛定居,父亲把自己的医术教给母亲,母亲也把蛊术的一些原理告诉父亲。”
“母亲喝药被父亲发现……她怀孕了。父亲恳求她留下孩子。”衣小虫的声音透出一股难言的苦涩滋味。蓝草心伸出手覆盖在他握着笔记本的手上,掌心的温暖熨烫着他之间的冰凉。
衣小虫停了停,继续快速地翻动纸页,后面是大段大段的研究笔记,一个接一个的实验、困惑,难题,和彻夜不休的苦苦钻研:“父亲拼命地研究,想要……保住我的性命。”
忽然“啪”地一声合上本子,衣小虫闭上眼睛一言不发地深呼吸。蓝草心明白他此时的心情,默默地从身后抱住他僵硬的身体。
平静了几个呼吸之后,衣小虫无言地握了握蓝草心抱在身前的小手,重新打开笔记本,从最后那几页细细地研读,这一次却没有总结翻译。蓝草心也不催问,依然从身后抱着他,安静地等待着。
十几分钟过去,衣小虫看完一遍,合上笔记本拧眉思索。想了一会儿,似乎不太明白,提出一些不太好懂的医学术语询问蓝草心是什么意思。蓝草心一一地解释,衣小虫听完,想了一会儿,再次翻开笔记本,又把刚才看过的那几页仔细看了一遍。
这一次看完之后,衣小虫合上笔记本递给蓝草心,沉静的神色底下波澜起伏:“最后有两页是胡佳衣写的,隐藏在大量的医学研究里,应该是预备着以后只有你会看到,并且看懂。如果我没理解错,他说他研究了老师的笔记多年,大胆猜测他的师母也就是我的母亲并没有死,而是中了一种让人假死的蛊。他要去苗疆。他的这两页是用的英文,你来看看。”
蓝草心吃惊不已,一种让人假死这么多年的蛊?这也太骇人听闻了!然而细细地读过胡佳衣的这两页晦涩笔记之后,她不得不认同衣小虫的话。的确,胡佳衣就是表达的这个意思。不过除此之外,还有一点衣小虫没有看懂。
蓝草心指着一行标注防腐剂的专用比例的符号和人体机能的一段看似无意义的议论,和有点突兀的提到的海啸的气候变化影响:“防腐剂和人体机能是暗示他为什么不敢直接把人带去苗疆向大巫师求解。而海啸是暗指我和茅无音那次在离岛作法引起类似海啸的天气变化。连起来意思是说:他因为没有把握密室外的环境会不会导致蛊毒的防腐效果失效,所以不敢把人带出密室。如果我看到这段话,说明他已经没有希望回来继续努力求解。那么就请我不要像他那样顾虑重重,果断地把人带去苗疆。”
衣小虫闭上眼吐了一口气,再睁开眼时已经完全恢复了往日的沉着冷静:“走,我们进密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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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6章 双赴苗疆,狐狸遭难
没有了胡佳衣的避蛊药丸,这次只有蓝草心和衣小虫两人进入密道。一路上,蓝草心展开神识,一步一步地按照当时记忆中的路线,托当时印象深刻自己记忆力又超群的福,顺利地来到了密道尽头的幽暗大厅。
两人身上都散发出温和的巫力波动,一路走来,安然无恙。
黑玉般的石床上,女子依然毫无声息地躺着,没有呼吸,没有心跳。第一次站这么近瞧着,蓝草心才发现她长得和衣小虫其实也很像。衣小虫的面容轮廓立体英俊,随了威尔斯家族的长相,但身形和面容中的奇异的柔软魅惑就寻不到出处。如今看来,恰恰是脱胎于眼前这位绝美宁静的女子。
长睫轻闭,红唇丰美,她是那样地姿容妖娆,身段聘婷,像是天地间自然盛开的一朵奇花,兀自香甜地酣睡。
她的容貌和身形是那样地年轻,仿佛只有二十多岁,正是女人生命中花朵盛开的时光。岁月仿佛在她沉睡的这些年丝毫没有在她身上留下任何的印记。她就这么脱离了时空,灵魂和躯体停滞在睡着的那一瞬。
蓝草心呆呆地看着。一时想着巫术的神奇,竟然能让一个人如此青春永驻。一时想着胡佳衣曾有的担心如今其实依然是个未知数。万一以她的能力还是不能让衣彩凤身体不腐,那衣小虫将面对一副怎样残忍的画面?万一母亲在他面前迅速腐烂……
相牵的手指微微发紧,身边忽然响起衣小虫低到几乎听不到的声音:“你……能看到她吗?”
蓝草心这才想起衣小虫修的是巫武,神识并不能像她这样使用。当下不发一言掐起一个手诀,伸出右手中指指向石床。
一道玄异的光芒在蓝草心指尖幽幽亮起,那是蓝草心体内纯净巫力涓滴成缕的静默燃烧。寻常的光和电不能在这里使用,只有纯净的巫力照耀,才敢保证不会对这里的环境有一丝一毫的破坏。
光芒照亮床上女子睡容的那一瞬间,握住蓝草心手指的那只手有片刻的僵硬。微光下,蓝草心看到衣小虫的面庞,那是一种太过于波涛汹涌的风平浪静。
如何转移衣彩凤是一件极其为难的事。没有太多的时间考虑,蓝草心把蛟皮背包里的东西全部取出来,小心翼翼地把衣彩凤连同石床和整个密道里的巫蛊能量一起放进了背包里。衣小虫眼瞅着蓝草心把他妈收进了小小的背包,神色很有些莫名。蓝草心也有些尴尬,但此时真正除了这样,无法可想。
蛟皮背包里原来装着的东西除了蓝草心拣出的几样随身带着,剩下的用另一个挺大的袋子装好,衣小虫提着,准备出去之后交给江零暂时保管。
蓝草心把拣出的几样东西佩戴在身上,正要把漂流送的那枚雕着植物和昆虫的古鼎收好,触手忽然感觉有些不对。
古鼎在微微地发热,放在手中还有些难以察觉的震颤,竟像是对什么东西有所感应似的。之前它一直被蓝草心收在背包空间里,还感觉不出异状,如今却很是明显。
蓝草心心头一个念头一惊又一喜,轻声念动漂流所教的口诀,将巫力沿着吊坠上一条不明显的藤蔓缓缓缠绕流动。
小小的吊坠渐渐地亮了起来,一团五彩流光从古鼎中浮起,包裹住了整个吊坠。掌心中的重量突然开始增加,仿佛上面托着的不再是一枚银元般重量的吊坠,而是一个沉重的铁器。
五彩光芒突然消失不见,蓝草心掌心中真真切切立着一只散发着浓郁而诡谲的远古气息的三脚小鼎!
当日漂流客教过蓝草心后,曾用连山古鼎演示过。那连山古鼎显露真身之后比这个大了约10倍,上面的远古气息几位朴拙浑厚。蓝草心当时用这古鼎吊坠也试了,五彩光芒凝聚之后只显示了一会儿一只鼎的模糊轮廓虚影,实体却并没有发生变化,也没有什么气息流露出来。漂流客却很惊奇,说他都是练习了一段时间之后才出现这样的效果。时间长了才能显露出鼎身,但从没有使用连山鼎时如此成功。看来鼎也寻有缘人。他是连山鼎的有缘人,而蓝草心恐怕就是这神秘小鼎的有缘人。
那之后,蓝草心也不是没有勤加练习,但从没有出现过今天这样,古鼎主动发热颤动,驱动之后完全显露真身的情况。
为了印证心中的猜想,蓝草心将掌中古鼎向着肩上的背包缓缓靠去。
蛟皮背包并未开启,并且整体被蓝草心以巫力包裹封闭,然而小小古鼎越接近背包,明显反应越强烈。当古鼎贴近背包系带的时候,整个鼎身的温度都升高了,从炉鼎中微微散发出类似兴奋的情绪。
果然是个与蛊术有关的灵物!蓝草心又是惊喜又是不安,撤了法术将恢复成一只吊坠的古鼎仔细收好,对着衣小虫关切的眼神灿然一笑:“说不定这次婆婆要托这只小鼎的福。若是成功了,我们得好好谢谢漂流。”
衣小虫眼中有隐约的流光一闪而过,“嗯”了一声攥紧了蓝草心柔细的手指,大步向外行去。蓝草心只当他看到母亲重生有了更大的希望而开心,殊不知自己一句未加思索自然而然出口的“婆婆”给身边一向沉默的男人怎样难言的触动。
两人一路飞机飞向云南,直入十万大山。
直升飞机在最靠近深山的平坦处降落,蓝草心和衣小虫徒步进山。蓝草心一路在岔路口都使用寻人符箓,以离合岛上搜集到的胡佳衣穿过的衣物为引,耗光了所有衣物,从离合岛一快速寻来了十万大山。
密林中方向不辨,但是已经到了这里,胡佳衣的去向已经是昭然若揭。蓝草心示意衣小虫停一停,郑重地拿出一根完整带着毛囊的胡佳衣的落发来。这是江零按照她的吩咐仔细地搜索了胡佳衣的寝室之后搜到的若干毛发中最完整的一根。蓝草心就地盘膝坐下:“虽然我跟头一卡卡巫医和大巫医婆婆都打过交道,但苗疆的传统非同小可,对忠诚和背叛看得比任何一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