亚利克斯战记-第3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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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类型的酒精中毒者在这世界上有一亿人。
另一个酒精中毒者说:
「白痴才会相信那番鬼话!如果传说是真的,又怎麽可能会有人能够闯进魔海还能生还归来。这些荒唐的传说说穿了都是一些虚构的酒鬼故事……不过大白天就在喝酒还真让人羡慕呢」
「喝酒不是好事。对了,那个七塔都市又是什麽地方?」
「七塔都市是……」
当管家正尽力满足少爷的求知慾的同时,麻烦又来了。教室这种地方毕竟是要慎选场所的。那个吞吐着酒气、两眼射出凶光的水手把视线转到这边。
「你认为老子在说谎吗?」
大概有不少人以为水手质问的对象是自己,里头却只有亚利做了一件最蠢的事──他不该用手指指向自己。原意单纯的确认动作却惹来误会。
「小子,你认为老子在说谎吗?」
「没有没有!不是不是!」
亚利的辩解传不到醉汉的耳朵。旁边那群爱看热闹又不想卷进麻烦的观众倒是很自动地让出一条路。醉汉冲过来,粗壮的手臂还举起凶器──空酒瓶的瞬间。
一个人插入醉汉和亚利之中。当然不是汉斯。那名陌生男子抽出暗藏的短刀就往醉汉的眉间刺去──
刀尖没见血,而是在几公厘的距离停止不动。
眼前突然冒出一把发亮的凶器,早就把水手的心脏吓得发毛,全身上下醉意全失,彷佛浑身冷汗就是酒精似的。
陌生男子露出不怀好意的笑容,脸上有写着『我赢了』的字样似的。就在他收回短刀的时候,被恐吓的水手突然发火,抡起空瓶往陌生男子的脑袋砸下。
围观民众为即将发生的流血事件惊叫出声。
又在一瞬间,瓶子自动爆破开来。
出乎意料的发展令众人哑口傻眼。当事者之一的水手可没有那麽轻松,飞散的酒瓶碎片割破他的脸。陌生男子又伸出手。这次没有拔刀子,但是接下来的动作比刀子更危险。
陌生男子弹响手指,一道火焰就从他的手心升起。火焰摇摆的动作就像是有意识的魔鸟在拍动翅膀。陌生男子只要下达『释放』的意念,魔鸟就会夺去水手的性命。
「你捡回一条命了」
语气毫无诚意。陌生男子又做出握拳的动作,火鸟就消失了。
接下来,该发生的事也发生了。水手穿着被尿水浸湿的裤子落荒而逃。他逃命的声音和骂人的声音是一样宏亮。观众散场,街角附近还有一些人低声在讨论刚才的事。
还待在原地的人只剩下亚利、汉斯、以及陌生男子三个人。那名水手发酒疯引发争执的行径固然有错,可是这件事还远远比不上陌生男子刚才的举动要让人印象深刻。
「汉斯,那个人是『术士』吗?」
「的确如此,而且他还有一个叫做『修瓦克』的名字」
汉斯的回答吓到亚利。这是破天荒的第一次。
「我怎麽不知道你认识这麽一位术士朋友?」
「小男孩,这句话是我的台词吧──喂!你又是谁啊?」
「别喂啊喂啊的叫,我名叫亚利克斯。赛巴斯达家的继承人」
「这样哦……什麽时候你也当起贵族小鬼的褓姆来啦?」
修瓦克随便应付亚利,就直接略过小毛头找汉斯对话。
亚利还是第一次被人彻底忽视。名叫修瓦克的男人看起来比汉斯要年长些,舌头则是比汉斯要毒辣好几成。长相是神经质的类型。唯一让人无法接受的就是──『修瓦克是术士』此一事实罢了。亚利也见过术士,他父亲的有人之中确实有一位名叫『哈曼』的术士──拿外表来分辨术士根本就是蠢事一件,亚利也明白这点。
「少爷请息怒。修瓦克你也该适可而止……」
汉斯出面当和事佬。大概是看在汉斯的份上,修瓦克主动开口,好像要跟亚利修好关系。
「抱歉,为了表示大叔的道歉诚意,大叔有一件『好事』要告诉你哦!你把头转过去,有没有看到一艘很大的船停在港口?」
亚利还真的乖乖地朝修瓦克所指的方向看去。那是本地引以为傲的国际商港。
「真的好大哦~那艘船」
「那艘船是这片海域的霸主『克鲁斯家』所属的客运商船。大叔听说哦,那艘跟海上旅馆没两样的船可是非常稀有,据说世界上只有五艘这种超级豪华的船舰耶」
「真的好大,旁边的渔船看起来反而像小艇」
「呵呵,满足了吗?记得把大叔教你的东西写在日记上,用蜡笔画图也成,天黑了就赶快刷牙睡觉。晚上是我们大人的娱乐时间」
「你又把我当小孩耍──」
这次真的是无可饶恕。被当成小孩子给戏弄,亚利气到脑筋空白,想也没想就拿脚猛踢修瓦克的脚指头。看起来好痛……结果抱着脚喊疼的人却是施暴者亚利。
修瓦克的鞋可不是随处可见的皮靴。汉斯低头叹息,许久不见的友人则又幸灾乐祸地说:
「脚指头是无法锻链的弱点,把那里当成攻击重点确实是聪明的选择。嗯嗯~了不起……可惜!那只对菜鸟有效。老练的老鸟当然会在鞋里装一块铁皮保护啊!哈哈哈~~」
修瓦克还故意用鞋尖『铿铿』地敲响地面,夸耀脚下那双特制皮靴的坚固性。
「看样子嘛~嗯,大叔认识你不知道的汉斯,你也认识大叔所不知道的汉斯。既然我们都认识汉斯,我们也交个朋友吧!为我们都认识的汉斯乾杯!」
「这番话真是缺乏说服力,不过换场所叙旧倒是一项好建议」
气氛瞬间改变,汉斯展现成年人的处事手腕。只不过亚利不怎麽高兴就是了。在亚利眼中,修瓦克就像是一个突然闯进自己人生之中的勾嘴恶魔,他用笑声与戏谑的态度打乱亚利对世界的既有认知,特别是有关於汉斯的部分。
「现在想起来,我对汉斯的过去真的是一无所知」
越这麽想,熟悉到快看腻的汉斯脸孔忽然也变得陌生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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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人选了一间宿屋落脚休憩。这间宿屋提供有锁的房间以及三餐,料理的味道还不差。宿屋主人也是有良心的生意人──汉斯专用字典的『良心』是指收费低廉。
时间步入『堪萨斯之夜』。两个大人到街上饮酒寻欢,亚利宁可留在宿屋吃晚餐。他向来讨厌声色场所。亚利可没办法在表演大腿艳舞的酒馆安然地喝果汁吃蛋包饭。
汉斯与修瓦克来到的酒吧没有艳舞表演,倒是有歌唱或乐器表演的节目。酒吧客人多半是船员水手,交谈声在充满酒味的空气中构成热闹的交响乐。其中特别引人注意的交谈是发生在墙角的某张木制圆桌上,一位绑头巾的水手说:
「大家都听说过吧?『朋提海贸易公会』高层的大人物终於有心要解决海盗问题了。听说公会这次雇用的佣兵团非常有名呢!团长好像叫做『白狼』还是什麽的……」
对於经营海运、贸易等生意的海上商人而言,关税和海盗是挥之不去的两大梦魇。换成水手的立场,关税只是老板的个人问题,海盗的话,任何人都想敬而远之。
朋提海──位於艾斯卡大陆和亚特兰提斯大陆之间的广大海域。自从人类移民到亚特兰提斯大陆开始,同时亦开启了海盗的历史。
「这次的海盗扫荡作战最好将那些海盗通通杀光!」
那名绑头巾的水手向来痛恨海盗,另一个大胡子水手接着说:
「我听说那位佣兵团长是『十年战争』的英雄之一,狼骑士团的团长『白狼.凯渥鲁夫』。他指挥的狼骑士团是佛尔盖亚大陆最强的佣兵劲旅!」
「我听过我听过!白狼还有三名很厉害的部下!」
隔壁桌的水手也加入话局。
「使用大枪的骑马猛将叫做『罗威特』!而用兵神速如风、亦是白狼心腹的副团长名叫『雷伊』。最後是团里一点红的女指挥官『蕾洁儿』。半年前我在本市见过他们」
一位捕鲸的鱼叉手道出他的印象。与他同桌却醉倒趴在桌上的同伴还呢喃着『蕾洁儿小姐好美…』的梦话。没多久,十几个杯子齐声道出『乾杯』。
……十步距离外的另一张桌子也在乾杯。不过内容不怎麽融洽。
「其实我想跟你借钱,因为我的钱不够付船资。拜托啦~汉斯」
「快二十年不见了,怎麽头一句话就是借钱呢?修瓦克」
自从『威尔斯事件』结束後,汉斯与修瓦克便结束短暂的合夥关系,就此分道扬镳。之後汉斯跨足管家业与褓姆业也是在那个时期。
「说到钱,其实我也没什麽钱……」
明明在马克威尔家收下大笔礼金的管家埋没良心说:
「我和少爷两人的旅费已经很吃紧了。如果还要再加上你的话,就只能搭便宜的船了」
「谢啦!搭乘渔船也没关系」
修瓦克直接把汉斯的假设当作赞同,随即乾杯将啤酒饮尽。
这个时候,酒吧的驻唱歌姬登场了,喧嚣的大气顿时沈淀下来。一向被视为粗人的水手们也有属於海上男儿的浪漫。
歌姬为听众的绅士行为表达她的敬意,特别是针对某个戴着眼镜的男子,歌姬回应的笑容比平常要更亲切几分。只不过眼镜男子的伙伴有点不悦,也有些吃味。
「我也有挥手打招呼啊,为什麽她只对你笑?」
「你长得就是一副坏人脸的模样,有点自觉好不好?」
不久之後,甜美悠扬的歌声洗净了所有的声音。
02 亚利第一次航海
次日,『赛巴斯达家的小龙』一行人离开旅宿,前往港口,即昔日海上帝都的荣耀,地陲南端,被视为通往东方大陆的门户──港都『堪萨斯』。亚利加快脚步,迫不及待地想要缩短海与地的距离。
亚特兰提斯大陆就位於海与天的彼岸尽头,亚利的意识早已神游到那条蓝色的水平线处。要怎麽幻想是个人自由,但渡海是要坐船的,消费者付费的的大原则也是不可少。
……吸引着亚利的…那个巨大的船影在晴空衬托下如同乌黑的积乱云。那是在昨天也见过的,克鲁斯家所属的豪华客轮『国王十字号』。
「那艘大船还在耶,看起来还是跟昨天一样大」
「船又不会过了一天就长大或缩小!」──热爱这种调调的修瓦克既没有出口揶揄也没有理会亚利,所以吵架不成立。被亚利批评为『莫名其妙插队吃闲饭的坏心术士』的修瓦克的视线正落在乘客身上。『国王十字号』正依照上流与下等身份的阶级原则接待乘客。阶级现象不是重点,修瓦克只注意女人。
「上面的和下面的都有可爱的姑娘!这麽一来,不管是住在哪个等级的船舱的话,这段期间都有乐子可以找了」
修瓦克颇为满意。亚利给他一个白眼,汉斯则泼他冷水。
「你是不是误会了什麽?我们又不搭乘那艘船」
「为什麽?」
修瓦克和亚利都异口同声说。
难得这两人也有意见相同的一天。
「修瓦克也就算了,但少爷则应该知道吧。经济拮据的我们难道有那麽多旅费可以挥霍吗?」
「那可以买便宜一点的船舱票啊!」亚利说。
「可是少爷……三等票已经销售一空,上等舱的票则太贵……」
「……我们到底要坐什麽船?」
修瓦克提出较具建设性的问题。尽管他昨天曾偷偷瞄过汉斯的钱包……汉斯指引着二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