叛逆贵公子-第7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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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你母亲当年,也是这样背对着我,毅然转身离去,却再未回来,留下你我俩父女孤苦无依。然厄运却没轻易将你放过,优秀的塔森最终也离你而去。”
确实,玛莎此生的经历一直都在痛苦中度过,也正因为这样,她才如此坚强。八岁的时候,母亲背信弃义,抛下了他们父女,同一异族男子洒然离去,从此,悲惨的命运就与玛莎纠缠不清,直到塔森的出现。
塔森勤劳、勇敢、温柔,尽管相貌平平,但身上那绝对的优势是如此的闪光发亮。没有一见钟情的浪漫,塔森作为一个早年丧父失母的孤儿,坚毅的性格与生俱来,最终在媒人的撮合下,和当时还未成为族长的斯威特之女玛莎共结连理。只是命运的坎坷再次跟玛莎开了一个不大不小的玩笑,当年南方众族就已有反抗势力出现,之后规模更是越来越大。只不过南方联邦向来敌视外族,更何况恶魔岛之说素来不为人知,因此,外界也根本不知有此一番叛乱。
当时,结婚还不到一年的塔森毅然塔上了征讨之旅,不久之后却传回他战死的噩耗。至于那次规模空前的战争,恶魔岛以漫天的血腥手段将其轻易镇压,从此以后,部族之人更加畏惧那至上的势力,逆来顺受度过了十余年。却不曾想到,传说中的救世主此时出现,以一己之力覆灭了整个恐怖之岛。
记忆的画面迅速翻转,长长的思念渐渐拉回,斯威特回望玛莎一眼,她那微红的眼眶之中已有点点晶莹晃动。而胡昂然的身影早已消息在二人的视线之中。
夜幕降临,父女二人依偎在蒙古包里,身旁的燕迦蕤仍旧昏迷不醒,一只飞蛾毫无顾及的落足于那闪烁着昏黄烛光的灯芯之上,扑扇的翅膀刚刚将身体围裹起来,只听滋的一声,那娇小的身体之上便窜出一团火苗,慢慢的,一个生命陨落。
追求光明,却前途未卜。
“父亲,胡公子他……”玛莎看了看一脸祥和的父亲,欲言又止。
“哎——”又一声长叹,斯威特扶玛莎坐好,站起身来,正色道,“说实话,我活了这么一辈子,堪称阅人无数,又以占星之术精准闻名,惟独有他,我却根本无法看透。”
第五十五章 黄昏,独善其身
扑,一道海浪迎面打来,随即退去,然后后浪立刻补上,生生不息。在那细细密密的松软沙子上面,一位飘逸出尘的少年负手伫足,漫步两日之后,胡昂然已经回到了南方这片海域的岸边,路他没有赶,也许他需要时间来静心,来探知心中的云雾。而这春意盎然的海边,早已退去了一月之前的血腥,只不过那时不经意便种下了各种回忆,现在伴随着海风的清新,重游旧地的翩翩公子在收获果实的同时,还嗅到了一丝清爽。不过这一切却只有淡淡的味道,迷茫中交织着渴望,他那随风而拂的青丝之上,仍旧带上了淡淡的忧伤。
葱郁耸立的森林,远方连绵起伏的群山,潮水扑打沙滩的海岸,一切都已回归自然。
远方真的还有岛屿吗?或许现在该称它为一朵漂浮的黑云了吧?胡昂然展颜自嘲的笑了笑,静静的凝视着不再汹涌的大海。天是一片蔚蓝,海是一片蔚蓝,这深蕴着忧郁之蓝的水天一间,却由那虚无的“黑狱之影”隔离。翩翩公子的发丝荡起又漾下,深邃的眸子中间或多了一丝冰冷的寒光。
再度回到那颗枯木逢春的巨树下,小巧精致的蓝色丝包就像那个乖顺的可人儿,依然静谧的躺在树窟之中,只不过多了点晨露的水华。胡昂然睹目思人,深深一叹,坚定的目光中旋即多了一抹柔情,而那攥紧的拳头却是对追忆的过犹不及。
毅然转身,飞奔前行。他好想抛开这些无绪的情愫,可是造物主埋藏于万物心底的万千交集岂是如此轻易就能放弃?
浪花飞溅而起,荧荧的光华之中多了一份决绝。翩翩公子的背影已经随之远去,正是前往记忆中的痛苦生处。
“卡依莫拉法,快给我出来!”对着眼前那朵盈盈一握的黑云,胡昂然紫眸瞪大,冲天怒吼,心中的郁积之气好似随即咆哮而去,在他周围,霍然形成一圈圆弧的波动,立时荡漾开来。可是眼前的黑暗星火根本不为所动,点点的空间完全不可能装得下庞然的人类。
胡昂然平复着内心的激愤,刚才那一怒啸,全为燕家大少,而期望手刃仇人的他却什么也做不到。隐隐的自责充斥着他的内心,但在那和风吹拂的海面上,除了漾起的涟漪外,只有平静的一望无际。
仰望天际,幽深的眸子多出一丝无奈,问情于天,更是多出一分怅惘。
翩翩公子眼角闪动着不甘的晶莹,但是倔强的他硬是没有将它滴落下来,只是黯然转身,踏水离去。
时间依然我行我素,在那水天一线之间,淡淡柔和的太阳缓缓下落。呆坐一天的胡昂然仰首靠在一棵参天古树下,眼中的灰色犹如蒙上一层雾气的天空,旁边静静的依偎着妮露的那个小背包,淡雅的蓝色,在屑屑春晖的映衬下,闪着忧郁的光芒,而翩翩公子的心中同样也是这种冷冷的色调,整个海天之间更是郁结如此。
四周一片寂静,偶尔传来几声沙哑的鸦雀之声,像是在对世俗抱怨,给这怅然的景色平添了一分萧条一分凄清。
海岸上的沙子绽放出金色的灿烂笑容,而翩翩公子那轻轻握起的左手之中,银光忽明忽暗。百无聊耐的他随即将手缓缓抬起,慢慢摊开,一支短笛赫然呈现于他掌心之中。
这枚银笛,正是当初胡宇洋当作饯行赠于他的礼物,而这看似轻灵的构造中却含蕴了足够沉重的份量,拥有它,就拥有了零之组织中上位者的话语权。胡昂然小小年纪就能被赋予组织如此重要的信物,除了身为父亲的胡宇洋对儿子的疼爱,可见组织对他的认可。而说起这枚短笛,它还具备了另外一个特殊功能——借助灵力千里传音。
“里欧,我不管你现在身在何处,现在即刻动身,前往帝国北方!”浑厚的嗓音响起,分明就是胡宇洋的声音,而他这次没有直呼胡昂然其名,却是叫的“里欧”,可见此次事态的严重性。但是,严厉的话语中的那丝关爱仍旧在空气中逐渐化开。这是在中午时分,发呆的胡昂然忽然感觉到笛子传来一阵波动,随即将它从怀里取出,就收到了来自父亲的紧急传话。
“旭日北方,突生异变,那边战事吃紧,需要增派人手。至于具体情况,等你到了那里,三长老白虎会跟你详谈。记住,这次不是组织赋予你的任务,而是我——零之组织的主上对你下达的直接命令。在那边,你拥有绝对的支配权,因此,你根本不需要有任何顾忌,完全可以放手一搏。”一席话豪情万丈,其中父亲对儿子的骄傲,上级对下属的信任,恰倒好处的,这两种感觉紧密的契合在了一起。
当时,胡昂然紧了紧手中的笛子,目光变得犀利无比,此去北方,为了组织,他势在必得。
“或许,让大哥呆在这里调养,也算好事。”这无疑成了他对自己的一句不愠不火的开脱。
可是现在已是傍晚时分,悠闲靠在树旁的翩翩公子仍旧没有丝毫动静,小心的将银笛放好。良久,他面颊上的阴霾悄悄隐去,嘴角边已经擒起了自信的笑意,磅礴的气势随即冲天而起。不是他对父亲的命令置若罔闻,而是在这剩余不多的时间里,他只想静静的缅怀过去。紫色的眸子中放射出妖异的光芒,前方修罗的道路已经铺开。
远方层峦叠嶂的山色一片朦胧,悠悠传来的草原牧歌正在悄然睡去。古老的暮色之下,西去千里的残阳如血一般殷红,栖息于森林中的群鸟群虫都已寂然收声,黄昏的光屑毫不吝惜的洒遍了整个大地。
胡昂然垂下眼帘,闭目听海,落寞的神情中多出一抹惬意。沧桑的心,孤单的影,在这薄雾淡霞中倍显明艳。那随浪而至的股股海风,竭尽全力的想要吹灭翩翩公子心中悲伤的火焰,可惜它却忘记了自己现在只是初春的和风,早已没了寒冬的凛冽,就算火苗终会熄灭,然而却是春风吹来又生。
傍晚坐观日落,十三岁的少年却达到了豁达的心境,其神奇不禁让人咋舌称道。俊逸少年恰值风华正茂,本该有着多少的热血豪情壮言,可现在的他却锋芒毕敛。太多的得与失,无数的对与错,任谁不想拨开云雾见青天。可是天下之众,又有谁知道正确的判断和真正的理解。回首过往,只见云烟。这时,不知何处,黄昏的古歌缓缓唱响,歌者那嘹亮的嗓音仿佛想要撕开层层的岁月,而这片昏暗斑驳的森林里却是一片默然。
贪婪历675年春,胡昂然独身前往旭日帝国北方,与零之组织长老中第一好战分子的白虎汇合,今后的血路艰难必不可免,而他更是孤寂一人。
黄昏的海平面,轻轻的将这让人动容的水天划分开一道问情的离别线,尽管傍晚的落日恋恋不舍。所有的一切就如人生于尘世,伤忧就在所难免。黄昏再美,终究只有一瞬之间。
风尘湮没,夜已醒来。
第一章 四大贵族
旭日帝国的帝都,名为旭阳,是一个沉淀了几千年文明的都市,坐落于帝国的正南方。作为帝都,它不似东北巨都番度的奢华无度,也没有西南边塞耀日的军事磅礴,但是这貌似没有自己特色的都市,硬是从古至今,坚强的存活了下来。
地域不大不小,从那一片片灰色的砖瓦上,一眼就能找到它过去疮痍的痕迹。而旭阳自身无形中散发而出的那份泰然,让它绝对无愧林立于旭日帝国之颠。深沉的底蕴,川流不息的古色气息,或轻灵或凝重的在这座古老的都市之中缓缓化开。在这里,你看不到过多惬意的奢靡生活,也见不了俨然威武的军队气息,可只要你身处这座文明古都,那一股奋发的劲头就会贯注于心,都市那感染人心的求上气息浓郁而深厚。在这里,没有人甘愿碌碌无为,平凡一生;在这里,人们必将穷极一生,尽全力的攀上欲望的颠峰。
一处朴质的公寓里,春之气息四处流窜,隔绝了欢声笑语,在一间幽静古朴的书房里,一位衣着整洁得体的中年男人静静端坐于一把直椅之上,面沉如水,沉默不语。在他对面,赫然摆着一张堆积着无数书籍卷轴的长案。
“宇洋,你认为接下来该怎么做?”一个苍老的声音从书堆罅隙中传了出来,沉稳中带着淡定。就连正襟危坐于对面的中年男人,旭日第一侯爵的胡宇洋,不禁都感到了一丝威压。
为老者,并不代表已经失去自我的雄风,只是习惯谋定而后动,似乎凡事都只是一叶浮萍,淡淡清清。
“父亲,尽管这次事发突然,但我早做好了心理准备。一切将从我们内部做起,首先就不能乱了分寸,至于下面的部署,我已吩咐下去了,现在正在积极筹备。而叶天成那只老狐狸,自认为当初他依附于我们就能相安无事,可他背地里做的那些勾当,你我又岂是不知。只不过没料到的是,他居然在与吴奇联手后,却等了两年才出手。现在看来,第一公爵是耐不住了,反过来思索一番,想必他那边已经谋定久矣。”胡宇洋站起身来,在这并不太大的书房里踱着步子,认真的分析着这次的事变,语气十分恭敬。
“嗯,”随着伏于书案上的老者提笔的一挥而就,他终于放下了手中的狼毫,随即抬起头来。远远望去,他的鬓角上已有了岁月的痕迹,斑白的云丝极其整齐的梳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