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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0部分

高处不胜寒-第110部分

小说: 高处不胜寒 字数: 每页400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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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小东西好!小模小样的,就招人疼爱——呀——”
  
  一声低呼,中年男子慌了神,忙掀帏而入。但见案几上一只小小的白猫缩成一团,软软的毛则如刺猬般根根竖起;它眼儿溜溜,“呼呼”哈气,已是恐惧到了极至。对面的人,脸藏在暗处,露在明处的手,苍白而光滑,其背上,则浮着几道红红的抓痕。
  
  中年男子恼了,一把捏住小猫,待要用劲,那人道:“别伤它性命,去拿把剪子来,将它的爪子修一修便好。”
  
  “可,可它将您的手背都挠破了——”
  
  那人没有说话,仿佛是皱了皱眉。中年男子立即放下小白猫,乖乖的寻剪刀去。
  
  夜越发深浓,小白猫的嫩嫩小爪终于被修理好了。因为在修爪过程中吃尽苦头,它虽然一万个不情愿,却也只能窝在修爪人的怀抱。饶是如此,它依旧呜呜猫咽,一双大大的蓝色眸子,水润欲滴,仿佛正嚎啕痛哭。
  
  抱着它的人,心情则出奇的好。他惬意的捋着它的毛,将那团柔弱的小小身子撸得一抽一抽的:“小乖乖,从今日起,我便是你的主人。你要不听话,主人可饶不了你。”言说间,他笑了,细长的桃花眼斜斜一飞,满是足可融化冰雪的温柔:“小乖乖,你得有个名字。这样吧,你就叫小湄儿。你呀,和她一样,非得吃尽苦头才学得乖!”
  
  言罢,他举起它的小爪,看了看,禁不住低下头,一遍一遍的亲着那软软的爪:“湄儿,你一定要乖。你知道的,我不忍心对你下狠手;但是你挡了我的道,我不得不惩罚你啊。”
  
  想是他亲吻的力度大了些,小白猫吓坏了。它一面使劲挣扎,一面拼命自卫。然利爪已去了甲,只能是软叭叭的对着人掌摩挲;欲张口撕咬,那小嘴里伸出来的,全是连肉块都咬不动的乳牙。偏偏这时,那人还要用他宽阔的脑门抵着她的小小胸膛,没头没脑的呢喃:“湄儿,你还那样的柔软……真好……”
  
  于是,吓坏了的猫咪扯着嗓门嚎叫,然呜咽细细,宛如被□的可怜女子。                        
作者有话要说:半夜三更来码字,只因为周五的十二点后偶就出差,要到下星期一才回来。自己也觉得自己很疯狂,都不知道这般疯狂要图点啥。亲们,偶从来没有要强过乃们去推荐或是宣传本文,偶就是想你们在抬手点开或是关闭时,不要总是霸王偶!
目前高处写文已四十二万字,点击也有七十万,可是那个留言,连点击的百分之一都不到。有许多还是同一个人的留言,或是某些可爱小亲亲的辛苦补分——乃们要摸磨自己的小心肝,乃们不觉得自己太欺负偶鸟吗?
555555,偶都已经8知道要向谁哭诉去鸟!偶伤心鸟,偶米有力气码字鸟!偶要下去补眠!!!!




☆、第四十九章  以毒攻(三)

  咸阳城的另一头,雄踞着一座轩昂气派的宅院。其大门顶上挂着一块溜金匾额,上书四个威武大字:汝阳王府。一入府内,两列长长的游廊抄手直往里延伸,又兼廊下红灯逶迤连绵,皇家气象便扑面而来。
  
  一个二十出头的锦袍青年从游廊的尽头踱出,对面恰也走来两人。为首者,是个年纪仿佛的俊俏公子,其身后,则是个幕僚模样的中年人。他二人一见锦袍青年,都停了脚步。中年人急急施礼,俊俏公子则小心翼翼道:“大哥,爷爷在么?”
  
  锦袍青年沉下脸,道:“你又去哪里淘气?晚膳的时候,爷爷没见着你,很生气呢。”
  
  “好哥哥,你就不替我分辩几句么?”俊俏公子有些急了,腆着脸道:“大哥你不知道,嫪国舅那里治了酒席,叫了好多姑娘,个个都漂亮得花朵似的,唱的曲和跳的舞,实在跟仙女没什么两样……”
  
  眼见自家兄长眉目已拧作一块,俊俏公子忙又改口道:“最可气的是,七郎和十一郎他们硬拽着我不放,灌了一杯又一杯。说是怨我没把你带去,要连你的罚一块领。你看,不是小弟有意在外流连忘返,实在是弟兄们盛情难却。——大哥,你跟着爷爷干正事是应该的,可也别和兄弟们分生了。”
  
  锦袍青年的脸松懈下来,他拍了拍弟弟的肩,道:“为兄知道了,改日一定和他们相聚。但是你也不能借此乐而不返,没的惹爷爷生气。”
  
  “爷爷是不是在书房?好吧,我这就去给他请罪。”
  
  “你急个什么劲。爷爷这会正在宫里呢。”
  
  俊俏公子顿时眉飞色舞,乐呵呵道:“如此甚好!大哥,我先去沐浴更衣,把这一身酒气去了,免得爷爷回来,又有一场气生。”
  
  锦袍青年无奈的摇头,目送弟弟离开。一直在旁缄默着的中年人眼见周围无人,这才笑道:“小侯爷,贾某近日来王府请安,却一次都不曾遇见您;今日一见,怎么您倒清减了?”
  
  “哦,忙的。”
  
  眼见锦袍青年眉梢处颇显不耐,姓贾的人忙乖巧道:“当今皇室,惟小侯爷真才俊也。您瞧,这些年来,别的王孙们整日介斗鸡走狗,花天酒地,唯您经济事务样样拿手,早早的封了侯。您不仅是青年一辈中的翘楚,更是老千岁跟前最被倚重的人。”
  
  锦袍青年面上依然淡淡的,然眉目间已是志得意满。
  
  偏姓贾的又叹惋道:“哎,若不是家法作梗,只怕汝阳王府的世子之位,早就是小侯爷的了。”
  
  闻言,锦袍青年飞扬的双眉立刻落下来。可他掩饰得很好,只撇开脸,淡淡道:“贾先生是来找爷爷吧?今夜怕是见不着了,还是先请回去,明日再来。”
  
  姓贾的碰了钉子,也不敢多言,忙就驴下坡,点头哈腰的拜别而去。
  
  宽阔大院里,独剩锦袍青年一人。他满脸阴沉,一如着被红灯笼照得晦暗不明的夜。
  
  原来,他和方才的俊俏公子都是汝阳王蒙斌的孙子,他叫蒙学,弟弟则叫蒙习。皆因父亲早早死在了为大秦开疆辟地的宏伟大业里,故一出生,他二人便被抱到祖父身边教养。然他生母乃为小妾,是从青楼赎回来的舞妓;蒙习则为正出,舅家乃书香门第,又与祖父交情厚密,故从小到大,他都活在阳光之外。幸得祖父一视同仁,并无偏爱,他才得以出头。可这正庶之分,终是心上一根尖刺,时不时的,就要有人拿出来刺他一刺!
  
  愤闷了一阵,蒙学估摸着祖父即将回来,便转到书房,亲自为爷爷煎茶。
  
  恰如他所料,蒙斌果然在回家的路上,那偌大咸阳宫里,就蒙政一人郁郁难平。
  
  侯景小心的在旁伺候着,隔了许久,才见少年天子举目视他,冷冷道:“传廷尉张延。”
  
  很快,廷尉张延奉诏入宫。蒙政什么也没说,只将经由叔公之手呈上来的死士寒水的密报扔给他。张延飞快阅完,惊出一身冷汗。
  
  良久,上方传来冷静而清明的声音:“寡人不急,给你一年为期限,你可有能耐将这些盘根错枝的关系一一挖出来?”
  
  “臣领旨。”张延斟酌了一下,慢慢道:“陛下,上回您密令臣彻查的那件事,依臣想来,怕是与今日之事有点关联。”
  
  蒙政没有发话,但双目阴冷,一如出鞘的刀。
  
  “陛下,因湄水侯中的剧毒乃是前晋太医院的院提所制,故臣同时从宫内和宫外两处查起。为瞒过掖廷府,臣很费了一翻力气,才查到替湄水侯煎药的宫女姓名。蹊跷的是,那名宫女恰好在当年春末,也就是湄水侯以‘扶南将军’的身份征讨夏国时,被外放出宫。就在她坐船返乡的路上,竟落水而亡。另一方面,臣通过潜伏在晋国的线人多方打探,得到确切情报,如今的晋国皇宫,虽然仍旧珍藏有邵隐的毒药方子,偏偏缺了他最得意的两味毒药——也就是‘思君不见七入梦’和‘顾影自怜’的药方。臣在追查这事的时候,又无意中得知一个消息,即当年的魏国权臣姬氏就藏有这两味毒药的方子,且这方子并不是晋国所供,乃是出于魏人之手。然臣无能,无论后来再怎么花力气,也查不到源头,所有的线索都被人抢先一步掐断。陛下,臣只能臆测,臣总觉得那个握有这些秘密的人,就藏在咸阳宫的某处。陛下,他既然能对湄水侯狠下毒手,怕也会丧心病狂的加害于您——”
  
  蒙政笑了,只是笑意没有延伸到眼底:“是啊,谁说不是呢?”
  
  张延的一颗心几乎要从咽喉处跳出来,他急道:“陛下,请降旨吧。臣定会彻底搜查内宫,便是揪不出主谋,也要将一切可疑之人绳之以法,以防不测!”
  
  “这么一来,岂不是打草惊蛇?再说,如今才去抓人,岂不晚了?”
  
  “陛下,难道咱们要坐等逆贼奸臣的诡计得逞?”
  
  “那人便是有贼心贼胆,奈何时机不到,谅他也不敢加害寡人。”说到这里,蒙政一手轻抚侧旁的靠椅把手,一面哼道:“毕竟,能坐稳龙椅的人,单单会下毒是远远不够的。”
  
  这话本是说得极轻极淡,然听在张延耳里,却如惊雷。他一下子明白过来,不由得拜倒地上:“臣弩钝。幸得陛下点醒,臣这就去料理此事,必在一年后理个清清楚楚,将这帮居心叵测的乱臣贼子一网打尽,绝不遗漏一人!”
  
  “明白就好,你去吧。”
  
  张延恭恭敬敬的退了出去。步下最后一级台阶时,他终是不放心,便悄悄回身。只见十八岁的天子就着矮矮的靠椅闭目养神,那一种淡然,仿佛老僧入定。想起之前他冷静的模样,他不由充满敬畏:这样的年纪便能泰然处之,方是真龙天子的本色吧?
  
  殿内,蒙政却未若臣子推测的那样泰然自若,他心里,实如巨浪滔天。震惊、愤怒等诸般情绪一下子全堵塞在胸腔处,叫他几乎喘不过气来。
  
  然他万万不可显露出一丝慌乱——这深深宫里,他或许再也没有可以托心的人!
  
  才这么想着,一双手便扶上他的肩头。他豁然开眼,面上全是凶狠的神情。他的左手飞速拍向右肩,欲将背后之人以过肩摔的方式扔出去。然在他的指尖碰触到对方的手背时,手劲却消了。原来,搭在他肩上的手又小又嫩,腻滑的程度可说是吹弹可破。
  
  “为什么还不休憩?”
  
  “我等哥哥呀。可是哥哥你老不来,我就想,你是不是哪里不舒服了,就赶来瞧瞧。果然,你看上去很累很累呢。”小手的主人一面诘诘呱呱的说着,一面竭力照着按摩的方式掐捏他的双肩,试图为他消除疲惫。
  
  蒙政呆了一会,将柳媛轻轻拉到跟前。
  
  高擎的夜灯照在她的身上,不仅照出她额上的细密汗珠,就是胸腔里的起伏亦看得清清楚楚。他握着她的手,一时不知该说点什么。
  
  她那一面,因为完全看不懂他带着血丝的眼含的是什么情绪,以为他是在怀疑自己的本领,遂鼓着腮帮子,极力为自己辩护:“在家的时候,我天天帮父亲推拿。每次推拿完毕,父亲都说很受用呢。皇帝哥哥,你再给我点时间,我好好捏一下,你也会舒服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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