佛予蝶-第6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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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哦……”我着实惋惜,“那就没戏了,我比较习惯在上面做攻,实在不忍心委屈了范兄,所以我看还是算了罢,咱们都别走断袖这条不归路了。我还是决心听从范兄地劝解,回家结婚生子,让父母安心。”
“是,是吗……那我……我尊重贤弟的决定。”书生攥着缰绳的手指节微微发白,又是一路黯然无语。
我看着他白色纶巾与雪青衣衫地背影,不禁又想起那个立于树下双手合十地单薄身躯……看来我的相思病怕已害得不轻,总是下意识地在别人身上搜寻师父地曾经……
可惜这书生将我昨夜的戏言当了真,不然我还真想“诱拐”他随我一起走,做我的向导兼保镖。免得浪费了他这一身神力。既然他都肯试一试断袖。那劝他弃文从武应该也不会太难地罢?
可现在我不想再给他多余的希冀,便也不再多话。只顾看沿途风景。
晌午时分,我们终于抵达附近的小镇。我在一家小酒楼请他吃了顿饯别饭,席间劝了他几杯酒,以感谢他这些日子对我地关照。
几杯酒下肚,他已渐微醺,好像暂时忘却了来时路上的尴尬,也忘了一直以来对我的防备,抓着我的手絮絮叨叨地嘱咐我成家立业之后就该如何如何,可不要忘了鸿雁传书互通音信之类之类云云,还说他其实早就对我有感觉,但是心里又不肯承认自己是个断袖,之所以盼着我早点走,就是怕再这样下去会让他也回不了头……
我只得耐着性子听完他的唠叨完一顿饭,饭后让店家拿碗糖茶水来给他醒酒,便拽着他走出酒楼,先去布店挑了几样布料,让他拿着带回家去送给玉蝶,又去买了一匹还算顺眼的马,于是他牵着驴我牵着马,两人一起走到了小镇外的官道上。
长亭外,古道边,终于到了分别的时候,书生却借着残余的酒劲,一把钳住我地手不让我走。
他直勾勾地看着我,极其艰难地说:“贤弟,不如你晚几天再走,容我再考虑考虑,也许到时候……到时候我想通了,就算你上我下,我,我也能咬牙将就……”
他手劲大,我挣脱不得,只得耐心劝诱:“范兄还是不必勉强自己,男子汉大丈夫,就算是做断袖,也要坚定自己的立场!”
“可是,可是我……是真心想与贤弟你在一起……”他将手钳得更紧。
“没关系没关系,只要心有灵犀,离得再远也不是问题……”我脸上的笑容愈加僵硬,再这样下去,我的手骨会被他捏得粉碎……
“贤弟……”他无语凝噎,手上愈加用力,眼看他还想再加上另一只手,我忙说:“范兄,我也舍不得你不如你抱我一下,也好留作今后的回忆!”
他终于肯松开我可怜的手,含着泪朝我张开双臂,一股干净的墨香扑鼻,但那一瞬间我就后悔莫及看他这架势,恐怕会让我落个全身粉碎性骨折……
这次轮到我慌忙往后退却,谁知一退就退进一个满是沉香的怀里,随即被一只手臂蓦然揽紧,另一只手则用未出鞘的剑猛然抵住书生地胸膛,不容他再靠近。
冷连……?!
昨晚一直登不上起点,断了更,某蝶非常抱歉!今天先更一章,六小时以后应该会补更滴。多谢亲们的支持与理解,么么!
正文 六十七,再见冷腹黑
冷连……?!
我回转头一看,虽然是一张平淡无奇的脸,但那双蕴满敌意的桃花眼……分明就是冷连!
突然间再次相见,我竟没来由的心头一酸,一时间顾不得许多了,转身过去抓住他的手,是暖的!又摸摸他的胸膛,还在怦怦作响!
太好了!冷连你……“你还活着?”结果只有最后四个字脱口而出。
冷连扯下他易容的面皮,露出了略显憔悴的俊颜,垂下桃花眼冷冷地瞪着我,“是,我还活着,怎么?让你空欢喜了一场?抱歉,忍不住还搅了你跟别人的柔情蜜意,冷某真是罪无可恕!”
“你明知我不是那个意思……”我慌忙要向他解释,一张嘴却突然被他用唇舌牢牢堵住,双臂将我紧裹在怀,炙烈交缠间,他贪婪吮吸,又似在细细品尝,仿佛渴水已久终遇甘泉,不愿错漏一滴,也不愿因贪饮而忽略了个中滋味。
我推他不开,竟也……不忍心将他推开……
不知被他吻了多久,直至吻得我胸闷气短,却因缠胸的布条太紧而喘不过气来,他终于渐渐松开我的唇,又抚着我的脸,下毒咒一般地看着我哑声道:“我曾对自己发誓,倘若此番能活着出来找到你,那我绝对,绝对不会再放过你!”
这话听得我有些胆寒,就好象他对我抱有极大的仇恨,定要取走我的性命……
于是我赶紧问东问西转移话题:“你是如何出来的?又是如何来到这里找到我的?”
冷连却将桃花眼往旁边一斜,冷冷道:“此时有外人在,还是回头再叙。”
我这才想起还有个书生被晾在了一边。只见那书生早已看得目瞪口呆。似已被吓得完全酒醒就算民风开化。但毕竟还是在含蓄内敛地古代。一男一女当众牵手也不多见。更何况还是两个男人吻得难分难舍惊天动地……
“贤弟。这位……莫非就是以前……以前狠心践约害你终日抑郁地那位……”书生指着冷连。脸上红了又白。白了又红。终究还是没能将“情郎”两个字说出口。
我不敢去看冷连此时地眼神。只觉得头顶一阵冰寒。忙打着哈哈介绍他们互相认识。将冷连随口称作连兄。又对冷连讲了我与书生是如何相识。当然绝口不提书生今日地“断袖宣言”。
书生虽然一脸地不自在。但还是对冷连彬彬有礼。冷连却仍旧一手持剑。一手揽于我地腰间。态度戒备而又冷淡。
“仿佛你只喜欢这一种类型?”冷连俯头至我耳边。状似旁若无人地亲昵。但话音听起来有些咬牙切齿。揽在我腰间地手也微微用力。
“什么类型?”我一时没反应过来“就是这种看上去弱不经风地男人。”
原来他也将这书生跟师父联想到了一起?其实除了温吞和纯情这方面比较相似。他们从相貌到气度都全然不同。而且,我怎么可能找人做师父的替代品?师父他……无人可以替代。
于是我摇头苦笑,“你想太多了。我跟他之间只是称兄道弟,什么都没有……”
“当真什么都没有?”他竟然不肯相信。
“当真什么都没有。”我笃定地点头。
“那为何从酒楼到这里,你都一直任由他对你动手动脚,一点反抗的意思都没有?貌似你以前,对我可没这种耐性……”
原来他早在酒楼就认出了我,然后一路跟踪我,只为暗中侦查我与书生地“奸情”?这家伙,还真是难改腹黑本色!
我只得低声解释道:“这其实是个“伪书生”,他的文弱都是装出来的。若单纯只论力气,恐怕连你这个练家子也比他不过。”
冷连用眼梢瞟着那书生,若有所思:“难怪方才用剑抵住他之时,隐约能感到他胸中的气力非同一般……你确定他不是故意假扮书生来接近你的侠盗或刺客?”
我一怔,但转而释然道:“这问题我还真没想过,但他若真想害我,那他有的是机会,哪还用留我到现在?”
冷连便也释然,“那好。就留着他罢,说不定以后用得着。”
“留着他?!你……你就不怕他再纠缠我?”说实话,我还真不想把书生牵连进来。
冷连的唇角勾起一丝邪魅的笑,桃花眼却冷若幽潭寒冰,朝那无辜的书生淡淡一扫:“有我在,他敢?!”
冷连对书生说,他与我都是兴都官宦人家地子弟,而他还曾是当朝太子的伴读,这次虽说因私奔而与家人决裂。但同时也受太子殿下之托。要暗中在民间寻找文武双全的良才,用以扩充东宫地势力。他日太子登基称帝,便可提拔成为治国安邦的公侯将相。
当然,这是个超级机密,只因他见范劲正是太子寻求已久的“文武双全的良才”,所以才破例告知他实情,希望能将其纳入太子麾下,以作重用。说罢,冷连还向他出示了太子殿下的手谕与令牌。
久考不中的书生范劲,虽然不屑于旁门左道,但得知有这样一个光明正大为国效力的捷径,自然是喜出望外,一口应允,当场跪地朝手谕与令牌叩拜,口中念念有词,感谢冷连与太子殿下对他的知遇之恩。
就在他叩拜谢恩之时,我暗中扯了扯冷连的衣袖,颦眉瞪了他一眼,怪他太过欺瞒良善,让我今后该如何向书生交代?
冷连不以为然,只将那卷手谕摊与我看,我很快辨出上面地字迹,竟是出自墨松冉的手笔……
冷连又对我悄声道:“我可没有骗他,方才所说的一切属实,但他日能否官拜将相,那就得看他自己的造化了。”
这么说,墨松冉已经顺利地回到兴都。继任成为太子?
冷连应该已经向他道出实情,而他应该也已经明白我对他的欺骗与辜负,那他一定对我恨之入骨,一定恨不得杀了我……即便如此,他还是要沿着错误的道路继续走下去吗?抑或是,他身为唯一幸存的皇子。已是责无旁贷,身不由己?
可是淡泊如他,又势单力薄,当真能敌得过那来自四面八方的暗算与险恶?单是一个项逸南就不好对付……看见墨家同族兄弟窝里斗,那老奸巨猾的老将军大概会在心中暗爽罢?
唉,也不知夫人她现在怎么样了,可会因为放走了我,而被老将军怪罪?
由于冷连说他内伤尚未痊愈,还一路马不停蹄到此。需要静养几日。但城镇地客栈人多眼杂,他只好决定跟范劲回他家去借宿几日。
对范劲来说,大概是觉得男儿当以事业为重。又大概是念及君子有成人之美,所以还是理智战胜了情感,将之前对我说出的“断袖宣言”全部抛之脑外,对冷连是诚惶诚恐,不敢有丝毫的怠慢,这样一件小事,又岂敢不应?
于是三人一行,又沿着上午来时的路折返。好在我遇上了冷连,而范劲则寻到了“前途”。这一趟也不算白跑。
冷连原本有马,却非要跟我共乘一骑,借口还是内伤未愈,怕颠簸久了会神智不清。我看他倒是清醒得很,一路上都紧搂着我,也没见丝毫的松懈。
而那没见过世面的书生竟然只会骑驴,不会骑马,结果我们还是只能慢悠悠地晃回去,待抵达范家。天边已是红日西沉,银月东升。
玉蝶见书生又带着我折返,又惊又喜,一看见没有易容地冷连,就更加怔忡得说不出话来。
看来她心中的望乡第一美男又该易主了,毕竟胡公子只是“好看得就像个女人”,而连公子则是“比女人还要好看”。
可惜她没能与我生于同一个时代,不然也许会因为相同的兴趣爱好而一拍即合……
由于范家只有一间空余地厢房,就是我之前一直借住地那一间。如今冷连来了。书生就很自觉地安排他与我同住一间。
得知这个安排之后,我郁闷得食不下咽。浪费了玉蝶精心做的餐点。
可是人家冷大公子,吃得好不开怀,对玉蝶地厨艺赞口不绝,说自己很久没吃到这么可口的东西,还与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