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一和樊多-第4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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简一的火当然就上来了,但她没有辩解说自己当那两人是简家的家人而非下人,也没辩解两人能分别得到简月茹和希林的真心是凭他们的出色,现在说什么对于这些高高在上的人而言都是狡辩。
所以气愤的简一却是绽放了一个灿烂的笑容,“您过奖了”,谦虚的四个字好似完全没听出郎府府主的讽刺,而把对方的话当成了真心的夸赞,眼里的自豪毫不掩饰的表明是为家里有厉害的长生和黄真而发。
等待简一反击的郎府府主被简一突如其来的灿烂笑容晃了一下眼,随后简一的回答以及那谦虚的接受赞扬的神情让她一口气堵在嗓子眼,差点儿出岔气。连痴傻人大概也能明白她刚刚话中的意思,简一会不明白?她绝对是故意的!
五府其他人也被简一的举动愣了愣,这人居然能把明明是侮辱的话曲解成赞扬的话,曲解的那么正大光明,曲解的那么真诚,让人憋了满肚子的愤怒发泄不出分毫!
坐在左侧的“缘”的三位尊者眼里都闪过笑意,这些府主怕也不是简一这小姑娘的对手啊。
“其实简家下人的厉害也不足为奇,既然简姑娘的祖辈是水府家奴,那总会继承一些祖辈的厉害之处了”,郎乔看到娘亲在与简一的对阵中落了下风,试图扳回一局。
寒山事件中,大家都知道简一弟弟身上出现的“水字图”胎记是烙在水府家奴身上的标记,她的话不就是把简家人贬低到家奴的身份,还讽刺千年前的那名家奴不知使了什么手段居然让水湛前辈用她卑贱的血来封印青玉。
“乔小姐说的一点儿没错,自从听说我们的祖辈是水府的家奴,我高兴的几宿没睡,想想祖辈能够觅得水府的荫庇,还能近身聆听水湛前辈的教诲,那是几世修来的福分!如今简家人各个聪慧明理,定是延续了祖辈的福泽!”简一不为家奴的身份羞愤,而是引以为荣的话让郎乔的脸顿时气得发青。
“噢,对了”,简一把筷子往桌上重重一放,两眼一亮,“宝贝儿,我们赶快回家在‘简家’的牌匾下再添上几字,‘水府的家奴’如何?”
“好”,樊多的嘴角已经不可抑制的越翘越高,大家都知道妻主在演戏,都知道妻主故意在曲解她们的话,但没有一人能对妻主的回答进行驳斥。
“心动不如行动,我们快走吧!”简一表现的急不可耐,反正在她们聊天的时候,她们夫妻早就吃饱了,现在不走更待何时?
简一牵起樊多的手,向众人点了一下头就向外走了,一出隔间的樊多便溢出清脆的笑声,他忍不住了,可想而知,隔间留下的人会有着怎样丰富多彩的表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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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0'双管齐下
从“天下第二”出来的夫妻俩也明白这下把五府的人得罪的不轻,而摆在面前的现实是,还有两件事儿需要征得几位府主的同意,一是黄真娶希林的事儿,一是简月茹能否被她娘亲放出来的事儿。
话说两人明知这两件事儿还需几位府主的点头,却敢明目张胆的得罪了她们?一来两人都不是任人搓圆捏扁的人物,不可能面对她们的讥讽毫不反击,二来樊多的娘亲虽说面上不认这个儿子了,但其他府主也明白母子骨肉亲情,打断骨头还连着筋呢,所以她们看在樊府府主的面子上,也仅仅是不给两人好脸色,但也不会狠下杀手。
所以两人得罪了几位府主但也不会惧怕,但那两对儿的前景毕竟本就不算乐观,这下子被两人这么一闹,可谓是雪上加霜!夫妻俩一合计,他们也要改变策略了,由前几日的在旁观望改为主动出击!
黄真和希林的事儿由简一解决,月茹和长生的事儿由樊多出手,那么夫妻两人又想出什么办法呢?
先说简一的办法,简一初听郎府提出的黄真必须破了她们的“单八阵”,才有资格提及娶希林的事儿时,脑子里立刻涌上的念头就是——不平等条约!
被郎府引以为荣的“单八阵”以前在一些以武会友的场面出现过,但至今没有一人能破得了,她们之所以提出这样的要求,就是笃定黄真过不了这一关,甚至还有可能丢掉性命,退一万步讲,就算黄真真把这个阵给破了,她们也可以说条件中摆明破阵只是具备了谈判的资格,并非是同意把希林嫁给你!这样黄真岂不是竹篮子打水——一场空!所以,简一对郎府提出的她们那一方占尽全部优势的条件非常愤慨!
但是,夫郎也说了,这是江湖规矩,简一也只能忍气吞声。但简一的隐忍也只是暂时的,要知道她可是极其护短的,早就把黄真划归家人范畴的她怎么可能让黄真被外人欺负!所以自从知道这个“不平等条约”之后,简一可是心心念念的想着办法呢。
今日在酒楼吃饭时,简一注意到长生提及木长老的女儿砸自家的招牌时,竖耳倾听的食客立刻表现出指责的神态,但当木长老的女儿揭穿月茹娶长生是瞒着简府时,众人又对长生表现出了鄙视,非常明显的被引导的舆论啊!当时简一脑中就有了模糊的想法。
回到“绝迹”后,简一的想法已经逐渐成形了,“宝贝儿,黄真破阵的事儿是不是还没传开呢?”
“嗯,应该只是五府的人知道”,樊多看到妻主眼里闪过的奸诈,看来是有好主意了。
“离破阵还有五日,我们不妨趁这几日就把黄真破阵的前因后果宣扬出去如何?”
“这样好吗?到时人们还是会站在郎府那一边,毕竟很少有人能接受守寡的人改嫁一事”,樊多有些疑惑。
“那就要看我们怎样宣扬喽”,简一信心满满,之后又把大拇指和食指几乎捏在一起,只露出一毫米的细缝,乐呵呵的说,“我们要把这个实情稍稍改动一下,就这么一丁点儿就行”,她用手势比划着“一丁点儿”的意思,但眯起的眼神可是有着算计的味道。
“妻主,你打算继续吊我胃口吗?”看来美人儿对简一的法子也有点儿急切了。
“呵呵,我说,我说”,被美人儿一瞪,简一立刻娓娓道来,“郎府的条件不是说黄真破了阵只是具备谈判的资格吗?我们宣扬的时候就把它改为郎府亲口答应只要黄真破了阵,就可以抱得美人归,到时大家都接受了这样的说法,郎府再出来澄清,就有些出尔反尔的意思,而且也让人们怀疑她们对‘单八阵’的强大不够自信,怕对方破了阵又附加了条件!”
樊多一听,不住的点头,“妻主,你这可是先下手为强啊!”
“是她们签订‘不平等条约’在先,我们不过是反击罢了!”简一绝对不承认自己有些奸诈的做法。
樊多也习惯了从妻主口中听到一些奇怪的词语,有些能大概的明白其义,有些经妻主一解释,不由眼前一亮,很精辟的说法!就如妻主说的“不平等条约”,黄真前几日提及破阵的事儿时,就被妻主愤愤的提出来了,说的没错儿,不能一味顺着她们的条件走,现在就按妻主的办法给她们一个还击吧!
简一从樊多的眼里立刻就看出他可是百分百的赞同外加信任自己呢,所以眼中闪现智慧之光的简一一股脑把她想到的宣扬之法全都说出来了。
就是让樊多和黄真的手下装扮成不同身份的人,江湖人、普通人、商贩、说书人、乞丐等等,以聊天的方式来宣扬,一人透露点儿内幕,另一人提问,或是多人提问,随着问答的进行,宣扬的内容也尽量突出对黄真有利的一面。
两人又合计了一些细节,便安排下去,于是,很快的,漓州的街面、商铺、酒楼到处可闻这样的谈话:
“听说了吗?有人看上了守寡的姜希林,郎府提出的条件是破了‘单八阵’就同意她迎娶姜希林。”
“是吗?是谁这么厉害?我可听说还没有人能破得了‘单八阵’呢!”
“可不是嘛!你们听说过简一这个名字吧,就是娶了樊公子的那个女子,据说就是她的一名侍卫”。
“原来就是她的侍卫!怪不得!主子有能耐,手下的胆量也不小!”
“要我说,郎府根本就不用搭理她,守寡的人怎么能再嫁呢?”
“我可不赞同你说的,要我说呀,这个女子可是个痴心的人,要不怎能看得上没了清白之身的男子?还为了他去破那个‘单八阵’,那可是会死人的,有谁有这个勇气?”
“嗯,我也觉得这个女子对姜希林肯定是喜欢的紧,要说那个姜希林嫁到郎府也不受宠,没过几天好日子妻主还死了,真是个苦命的人啊!”
“听说五日后就要摆擂台,你们去看吗?”
“当然了,这样的热闹哪能错过,我可要看看那名女子到底是何许人也!”
“我也去,我还要为那名女子鼓劲儿呢,像她这样敢挑战郎府的人还是第一个!就为这,我也打算站到她那边!”
“我也去!”
“我也去!”
就这样,原本黄真追求守寡之人不合礼教的事儿,被简一安排的混迹在各色人群中的“演员”的演绎下,就变成了一个势单的痴情女子,为了赢得心爱的人居然接下了郎府提出的几乎不可能达到甚至会送命的条件,这样痴情的女子!这样敢与大府抗衡的勇气!让人既感动又佩服,渐渐的,人们习惯性的同情弱小的心理让越来越多的人站在了黄真这边,也期待着黄真最终能够破阵抱得美人归!”
达到预期效果的简一笑的美滋滋,参与此事的红舞在简一培训手下如何一点点儿抛出内幕,如何接话引向对黄真有利的一面时,就在旁边观看,越听眼睛越亮,这几日她还易容成不同的模样和身份,过了把“演员”的瘾呢,特别是每日向众人传回外面的进展时,更是兴致勃勃,学起人们的反应有模有样,大家也为目前有利于她们这一边的形势很是高兴。
当然,一家欢喜一家忧,郎府府主在听闻外面的传言后就气得砸了手中的茶盏,此时她也意识到是有人故意传出这样的流言,但事态的发展已经不容她们出面澄清了,好在她自信黄真不可能破了阵,可是事情真如此吗?此时的她并不知道破阵之人就是她的亲生女儿,对“单八阵”的玄妙和厉害之处可是知道的清清楚楚。
因为事关姜老的外孙,“缘”的人也早就知道了黄真和希林的事儿,也知道她接下的条件是什么,现在外界流传的条件中明显少了一环,成为只要破阵就同意黄真迎娶希林,几个“老人精”一猜就猜到是简家做了手脚,那个小姑娘真是让人刮目相看,看情形,她们是有信心破阵了,可是面对那个“单八阵”,她们这些老家伙也没有把握,简姑娘为何就对黄真那么有信心呢?破阵之日真是让人期待啊!
黄真这边只待破阵了,月茹和希林这边呢?凭着樊多步入商界多年的经验,他觉得简府府主之所以愿意促成女儿与铁府的联姻,也是出于由此得来的利益,只要简家这边给出高于铁府的利益,简府府主怕是就会松口了。
现在“天下第二”开了两家,收益就已经非常可观了,何况也不止目前的两家,以后还要在其他大的城镇陆续开办,目前是“绝迹”和简府各投入一半银子,利润平分,但简府府主也知道酒楼的各种想法大多来自“绝迹”,而且抛开简府,“绝迹”也完全有能力自己经营酒楼,现在两家合办,不过是出于她女儿与简一的这层朋友关系。
就冲这一点,樊多的意思是到时暗示简府府主,这样的酒楼很快会开在不同的城镇,而且全部与简府合办�